书城灵异碎银祭之噬血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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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惊觉

“和他卿卿我我?!算了吧,我宁愿和一只狗熊!”初晓翻眼瞪着暮言,暮言摸着脑袋嘻嘻地笑,讨好似地说:“那我愿意当那只狗熊!”

初晓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谁和你贫嘴,下次再出错小心我拧掉你的脑袋!”

“大人,在下不敢!”

于是一场荒唐的闹剧过后,初晓他们在一楼搜寻起医院的指示地图来,找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在前台后面找到了。

初晓眼睛不错,隔着一两米看墙上的小字一点问题都没有,她没看多久,便得知血库在四楼楼梯右手边最后一个房间。

众人不敢搭电梯,只能徒步朝四楼冲去,结果还没到楼梯口,初晓便见到上面凝聚着一墙高密度的灵力,强大的灵压甚至让初晓感到压抑。

并且那灵力初晓再熟悉不过,她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默自然也察觉到这点,暮言则从初晓眼神的黯淡中读出了什么。

之前的种种猜测都得到了证实,他果然和那个吸血的恶魔走到了一起,这么久不见,他的灵力竟又精进了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初晓,那是月影结界,你包里还有他给你的化界水吗?”默提醒道。

初晓强迫自己从伤感中回过神来,在背包里翻找起来,不久拿出了一个玻璃瓶。

“只剩这最后一点了。可能撑不了多长时间,暮言,你听着,等下我会把化界水全倒在结界上,等它一完全消失,你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四楼。动作千万得快,不然结界一闭合,你会被结界狠狠弹开。”初晓神色严肃地说着,已经走到了结界前,那闪着幽蓝光线的屏障收放着肃杀冰冷的灵力,一如他冰冷的眸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玻璃瓶的塞子拔开,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初晓眼底有酸涩涌动,当泪水滑落时,化界水也将结界撕开了一个口子。

她和默赶紧冲了过去,暮言则在结界闭合之前,一个箭步飞身跳了上来。

月影结界对主人发出了无声的警报,初晓自知时间不多,她和默赶紧朝走廊尽头飞奔而去。

血库的灯果然亮着,从门缝中传出的灵力正与之前初晓在学校情人林的小路上感知到的一样。

这一天初晓她在心里盘算过无数次,也许会是月下青烟,也许会是花香醉人,也许会是柳桥画舫,再怎么样也能霓虹幻彩,可没想到重逢却又是针锋相对。

不等初晓靠近,夺魂丝击碎门上的小窗玻璃,朝他们激射而来!

“小心!”默大喝一声,用身体将初晓和暮言撞开,夺魂丝从默身下穿过,瞬间割断一撮毛发。

默旋即轻巧落地,初晓和暮言也都撑着墙缓过那一瞬间的力道。

以他今日之力,不可能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可一出手便下足狠力,不留任何情面,如若不是默,此刻她初晓可能已回避不及,魂魄归西了吧。

夺魂丝一出必然夺魂,他在曾几何时说过这样的话。而此刻她不曾想她会成为他的敌人。

初晓好像听见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之前酝酿许久的希望都褪去了颜色,死在了茧里。为什么这三个字徒然增添悲伤,意义只剩下残忍的嘲笑。

也许从一开始就无需相识,也不会有今日的君已陌路。

初晓心底腾出隐隐的恨意,一些灵力觉醒般溢出,既然你如此绝情寡恩,嚯,那我也什么好顾及的了。

暮言在她眼底看到了惊人的决绝,一股极强的气势让他避而远之,溢泄的灵力仿若齐发的利箭,即将穿透暗黑的屏障,藏丝天罗闪耀着幽冥的灵光,只是一瞬,那惊人的杀气蓬勃而起,直朝那两扇门疾飞而去。

可就在这一生死刹那,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立于眼前,藏丝天罗竟无法接近她分毫,对方仅靠念力便将有形的攻击挡于身外!

初晓心中一惊,那决不是之前在地窖遇到的“黑袍者”,那纤瘦的身影竟还有五分熟悉。

片刻的迟疑,初晓诧然地睁大了眼睛,那不是季老师吗?她此刻怎么会在这里?

思维陷入一片混沌,错乱交织的线索在脑中穿梭,初晓实在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他,一直跟随保护着的,便是她?

初晓的世界再次因他而崩塌,这事实来得太突然,让她没有做好准备,便被击得体无完肤。

暮言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样子,心像被一群食人鱼撕扯吞食,也生发出无边的恨意与自责,事情发展到今天并不是完全没有征兆的,他曾在季雨霏的办公室里见过两人是怎样的关系亲密,如果当初他能再找出一些证据让初晓对他彻底死心,也不至于今日伤她成这个地步。

初晓的戾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至深的悲伤能让人忘了反抗,其实无需一兵一卒,初晓已输尽所有。

季雨霏眼神忧郁,甚至带着些歉意,静静地看着他们,几次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嘴角还挂着血痕,残酷而又无情。

“为什么会是你?”初晓冷冷的语气仿佛落地成冰。

季雨霏表情痛苦地摇着头,泫然泪下,心中百感交集,曾经还想与她成为好朋友,曾经还羡慕羽瞳对她的柔情,曾经还几次给予她帮助,可此刻却要彼此伤害,互相折磨。

她刚鼓起勇气,清冷的男中音从她身后传来,替她做了回答。

“这事与你无关。”

初晓心像被针扎了一般,血顺着碎裂的缝隙一滴一滴往下流,泪水转眼就已干涸。

她苍凉地笑了笑,目光从未有过的狠决,“你们在浅沫市胡作非为,伤天害理,我作为驱魔师,不得不管。”

“那也轮不到你。”羽瞳的半个身子隐没在暗影中,只在灯光下显现那依旧俊美如大理石雕像般的轮廓。

“我……”季雨霏不知如何是好,秀眉已簇成一团,她不想事情越弄越糟,只好急着解释道:“初晓,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老师,您无需解释,在您面前,我没有资格表示怀疑。”此刻初晓自己都被话语中的狠戾所震撼,一边尽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又出于本能地伤人伤己。

“不过,您还是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整个浅沫市的意志。”初晓说罢朝季雨霏甩出长鞭,毫不留情。

羽瞳双手灵巧地变幻掐诀,快比闪电,夺魂丝如骤起的狂风将初晓的长鞭挡开。

此刻的她好似冷血杀手,每一招都狠戾非常,直逼命门。对此羽瞳眼底闪过一丝诧然,但很快便适应了初晓的攻击节奏,完美地挡下每一招。

季雨霏忧虑地看着这一切,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维持着影月结界,让楼下的人注意不到楼上的动静。

但两人终究还是停下来了,初晓已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而羽瞳却仍是那副冰山不倒的模样,看不穿他眼中的意味。

“我打不过你们,你们走吧。”初晓丢下手中的长鞭,叹气般地吐出这句话。

暮言和默万分惊讶地看着她,“初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可以让他们走?!”

初晓丝毫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你们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如果下次还让我碰上,我绝不留情。今天就算是给之前的你送葬。从今往后,你我只同不相识的路人。”

“好,也好。”羽瞳微微苦笑,霎时又恢复成那张冷脸,“我们走。”

羽瞳率先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季雨霏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初晓,重重地叹了口气,终究缄默不语。也许现在徒劳的解释就是一种很厉害的武器,它会将事情搅成一团乱麻,永远没有机会解开。

“初晓,就让他们这么走了?”暮言张大着嘴,眼中焦急。

初晓默然不语,既然她说出刚才那番话,默也无力阻止。

季雨霏和安羽瞳走了,留下一个狼藉不堪的血库,等影月结界一消失,整栋楼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报警声。

“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赶紧走吧。”初晓脸色煞白,启用隐身咒,快步下楼而去。暮言和默对视了一眼,难掩悲慨,轻叹之下,也都离开了医院。

事后暮言想了想,初晓之所以那么做,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拖延的借口,这种创伤毕竟需要时间来适应。

不过下一次相遇初晓又真的会忘却前尘吗?不行,如果初晓终究无法释怀,那她岂不是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