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厚礼沉沉的笑了，云锦毓以为这样就会激怒他，未免太可爱了。他松开手，轻轻捧着云锦毓的手掌：“不可悲。是我给你践踏我的机会，你可以随意。”
“那本画册你还记得吧。”抽一口香烟，深深的吸进肺里，苦涩又眷恋。
“嗯。画的我哥。”卑厚礼坐在云锦毓的身边点头。
“那是我替黑龙的。”黑龙来学校看她，在她的宿舍一眼就看了那个人潇洒而冷酷的样子，从此就着迷了，总是坐在宿舍的窗户上，静静的看，明明只是同一个人，可黑龙总是看不够，目不转睛的看着，眼眸里的绝世暖意，让云锦毓惊叹不已。
“黑龙？”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在云锦毓的资料里没有这个人，更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就是那具尸体的名字。”一根烟结束，又燃起一根。卑厚礼蹙眉，见云锦不抽，便没阻止。云锦毓替黑龙觉得可悲，到死人家都不知道他。
“你怎么会替他画我哥？”
“大抵是因为他喜欢你哥吧。”黑龙离开学校那会依依不舍，直言办完事还要再回来看看那人。只可惜等他回来，那人已经出国留学了。云锦毓忘不掉黑龙那时的样子，整个人犹如干枯的花一样，无精打采没有生气。云锦毓想要送出去的画册还没有拿出手，黑龙就偷偷的走了，没有和她这个朋友打招呼，所以画册一直在云锦毓这里，没有送出去，渐渐的也被云锦毓忘记，直到卑厚礼发现，云锦毓才想起，黑龙蠢过的那一回。
“可是我哥一直都有一个情人，从小到大就没有变心过，那个人就算活着也不可能的。”卑厚礼不懂得安慰人，只能说出他哥的心思。
“你懂什么！你懂他究竟有多喜欢那个人么！你更不懂他为那个人付出了多少。我一直觉得他是蠢的，为了一个人，牺牲自由，牺牲梦想，值得吗？”黑龙为了能决定自己的将来，把自己的十年青春卖给黑暗，这十年经历过多少的九死一生无人可知，甚至连她都无法体会。明明十年才刚到，黑龙却死了，他没法去找那个人了，更没有机会和那个人开始。
“他觉得值得，就值得。”我对你的心也是一样的，你能不能不要视而不见。卑厚礼在心里暗叹。
“可是他不该死的。他说了要和那人在一起，死都要，又怎么会孤零零的先一步死去。我不信，我不信……”云锦毓捂住脑袋，泪水不自觉的滑落，那是她唯一的朋友，哪怕是被捅一刀都能笑着原谅的朋友，如今没了，再也看不见了…
“我去告诉我哥，让我哥……”卑厚礼未说完，就被云锦毓迅速截断。
“不用了。我会查清他的死因，让杀了他的人下地狱去。”到时候，更会让你的哥哥去给他陪葬。云锦毓抬头眼眸冰冷血丝分布，杀气一闪而过。卑厚礼不知道云锦毓真正的想法，看着心疼无比。
“我帮你一起查，一起找。”顿了顿：“哭够了，也发泄够了，我们去外面包扎一下伤口，好不好？”卑厚礼小心的口气哄着云锦毓，犹如对孩子一般。
“不用对我这么好。在我这里，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云锦毓用手掐灭香烟，起身走出一片狼藉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