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凌乱的后院,女孩静静扫着屋内的枯叶,不知什么时候,落起了春雨,轻轻的,听不见淅沥的响声,像一种湿漉漉的烟雾,轻柔地滋润着大地。
“天冷了,快扶大少回房里去。”白家大管家低着头对身边一位身着黑衣的侍从吩咐道。
黑衣侍从立即服从命令,靠近白化言,带着白色干净手套的双手,轻轻搭在白化言的轮椅上。
白化言摆了摆手,黑衣侍从便松开了手。他轻轻转动着承载着自己整个身体的轮椅,消失在女孩眼里的一片茫茫的世界里。
女孩怔怔地走了两步,望着那个身影,蓦地停下了脚步。
“单菱。”大管家温和的喊着小女孩,女孩睁着大眼睛回头看着他,侍从顺势拿过女孩手里的扫把,“老师已经来了。”
女孩点点头,两个乖巧的小辫子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她听话的朝着白化言去的反方向走去。
在她上课的地方旁边,有个小小的香樟树,树下有个见过好几次的男孩。
他与白化言年龄相仿,大人们总喊他小庭少爷,然而他对于这个称呼总是很反感,每次都会皱着眉头鼓着腮,不情不愿的回答他们:“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是小少爷。”
不过对于这个小男孩的抱怨,大人们是不理会的。
不知不觉想出了神,被老师几声呼唤才从记忆里醒过来。
下了课,单菱安静地捧着书坐到那棵香樟树下,吹着午后的暖风,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在单菱的记忆里,白化言占了全部的全部。她没有懵懂喊妈妈的机会,也没有羞涩紧张喊爸爸的经历,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陌生的他,不哭不闹,不会说话,被他带着在白家住了下来。
后来,在大管家的口中她发现他们都喊他大少,所以,在一个交错的转角口,她撞上了他,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而他,耐心的坐在轮椅上看着她。
“……大……大少。”她生涩的喊出口,恭敬地低着头。
太阳,隐落在山的那一边,夜色侵袭了白家庄园。模糊,渐渐的开始模糊,朦胧,直至朦胧在梦想里。弥漫的月色下,一张绝美的轮廓,白化言微微侧过脸,“我叫白化言。”
“是。”
接了话,没有余音,低着头的单菱怔怔地看到轮椅的影子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然后她听到他说。
“以后我来照顾你。”一个温柔的手抚着她的头,带着宠溺轻轻揉搓了一下她的发丝。
羞红了脸的单菱抬起头,咧开了嘴儿。
“单菱以后也要保护我呢。”他呢喃着,失落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寒风钻进单菱的衣领,不冷不热的相处了这么久,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心居然不知不觉就痛了,单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然后跌撞着跑到白化言的怀里,稚气未脱的信誓旦旦的说道:“好,以后我来保护你。”
她的小手紧紧圈着白化言的勃颈,一个充满爱的怀抱,让生性冷淡的白化言也酸了鼻子,梦幻的月光下,他伸出双手,轻轻回抱住这个给他片刻温暖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