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荣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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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闺阁中 文艳诉衷肠

雪婉清望着若大无比,装修豪华的房间,她感觉这房间就像一只鸟笼一般,她自己就像一只金丝雀,透过笼子看着外面的世界。

自从袁克文对生情之后,她清楚的知道,她的任务就是每天倚窗独盼,盼着袁公子的到来,袁克文为她一掷千金,包揽了所有的费用,袁公子对她的青睐,让春姨对她刮目相看,她还是原来的她,不擅长与春姨和堂子里的姑娘们套近乎,更不会主动与春姨家长里短的,袁克文没有来的日子,《茶花女》是她最大的乐趣,这本书她已经看了三遍了,每一次看,她似乎都能从书中感受到不同,女主玛格丽特也是出生风尘女子,凭借美貌与智慧,最终成了巴黎的名交际花,可是她却放弃了王孙贵族的追求,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一位穷学生,最终红颜薄命,因情困扰,了断此生。

婉清凭借着女人的直觉知道,袁公子是爱她的,可是这种爱能持续多久,婉清不知。她也听说了袁公子乃是风月场上的人,所以,婉清并没有太多的奢望,她依然保持着一颗不骄不躁的自然心态,犹如她来荣升堂之前的那段岁月。

有时候,她也很怀念家乡的亲人,父母亲尚未消息,不知还在人世否?小妹还在吗?舅舅据说出狱了,可是也没有什么消息,春姨俨然对她现在是袁公子的情人这个身份,是严加看守的,春姨当然希望袁公子能每天来婉清这里,而春姨作为鸨母,职业道德似乎这行的典范,她答应袁克文,照顾好雪婉清,自然是说出的话,会恪守承诺,这个照顾,应该是双层用意,其一,当然是照顾好婉清的起居生活,其二,不言而喻,就是看好婉清,让她专心一意的伺候袁公子。

雪婉清对这些当然也很清楚,孤寂的青楼生活,尤其是她这样的身份,有时偶尔想起,未免有点黯然神伤。

她很怀念与舅舅一起在北平的那段日子,虽然清苦,却自由自在,舅舅教她练眼神,小白鸽在空中盘旋,似乎也通人性,总会飞出不同的姿势,让婉清的眼神尽量的不停的转动,与舅舅一起外出演出,虽然报酬不多,却是自己靠劳动而得来的,那种满足,是现在在青楼里所找不到的感觉。

如果说在青楼里做个金丝雀,婉清情愿与舅舅,披星戴月的周旋在舞台上,唱着自己喜欢的越剧,衣食虽简陋,却问心无愧。

她还想到了沪生哥,在婉清懵懂岁月的时候,总会有这样一位,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沪生哥在身边,她和他一起练唱越剧,他唱老生,而婉清唱花旦。

岁月也就在两小无猜中度过,直到有一次,沪生哥看她的眼神有点异样,而婉清总会避开他的目光。戏子的地位,在那个年代,无疑是不受尊重的,有一次,一位浪荡公子,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对正在练唱的婉清动手动脚,婉清吓得面色青紫,可是那位浪荡公子依然不放手,手在婉清的身上到处乱摸,嘴里还淫荡的说:“小妹,来,给哥亲一个…….”

沪生哥看见了,跑了过来,一拳将那浪荡公子打翻在地,看似文弱的他,此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怒目圆睁,护着婉清道:“你再敢碰她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

那位浪荡子恶狠狠的说:“你这穷戏子,活的不耐烦了。”说完,吩咐随行的几位,硬是将沪生哥按在地上,暴打一顿,婉清在一旁,只能干落泪,沪生哥在一边大喊:“婉清,还不快逃啊,快啊,别管我了。”

婉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再呆在原地,肯定会遭遇不测,只能不忍的看了一眼沪生,拔腿一路小跑到家,将此事告之父亲,最终父亲带着一些剧团里一起练唱的朋友,才将此事平息。

沪生哥被他们背回来的时候,已是被打的昏迷不醒,遍体鳞伤。这次,婉清深深的被感动了。

再后来,沪生哥被老师带去其他省城演出,有时也会回杭州看望婉清,就这样,这种暧昧的关系维持不久,去年夏天,家乡突遇百年不遇的洪涝,就此,婉清与所有的亲人失散了,唯有和当时带走她的舅舅在一起。

每每回忆到此,婉清总会有些伤感,她将手里的《茶花女》放在了桌子上,忽听有人敲门。

“婉清妹妹,我是文艳,能不能开开门啊?”

婉清连忙开了门,文艳走了进来。

“婉清妹妹,我能不能和你谈谈心。”

对于文艳,婉清自有一份恭敬心,她知道文艳是里面最“资深”的一位姐姐,也曾经是袁克文的情人,不知此时她来,用意何在。

于是,婉清答道:“姐姐有什么话,请说吧。”

文艳看了眼壁炉上方说:“婉清妹妹把那副西洋画换了位置啦,原来我是放在壁炉上的。”

“是啊,文艳姐,我觉得放在进门的玄关处,更加的漂亮。”

“婉清妹妹,姐姐看你是初来咋到的,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想来想去还是要和妹妹说。”文艳道

“嗯,文艳姐你说吧。”

“我在这里要比你早,也见多了很多事情,你现在是春姨的掌中红人,又是袁公子的红颜知己,只是,殊不知,妹妹,姐姐要对你提个醒,袁公子曾经对我也是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什么愿意娶我为妻啊,为我赎身啊,只是,到头来,你也看到了,这许下的诺言,哪一样能够实现?”文艳说。

“文艳姐,这点我早有所闻,只是姐姐想跟我说什么呢?”婉清道。

“哦,倒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妹妹一声,对这位袁公子,还要多个心眼,别轻易的相信了他的誓言,他乃花花公子一名,根本不会对我们这样的女子动真情,我是看在妹妹还很单纯的份上,就想还是把这话给你说了,别相信那些个为你赎身啊,娶你为妻之类的鬼话,那些都是床上的话,信不得!妹妹是个明白人,趁袁公子对你还有些情谊的话,趁早存点钱,为将来做准备,姐姐早已经看穿了,现在他们还能利用你,因为你年轻漂亮,待到人老珠黄时,就恨不得一脚把你踢开,妹妹,我们女人啊,唉!生来就是浮萍一枚,在这一行里,别太当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