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支。”
“嗯,天人菊,告诉乐师,就说我今天身体不适,凑到十支就好,第十支就奏结束舞曲吧。”薇兰尔缔对里华尔说道。
“是。”里华尔应了一声。
“第二会议室。”奥迦德突然说,“全体。”
这没头没尾的两个词,听在里华尔耳中却是另一层意思了。他有些凝重地点头,然后去办事了。
白秋看着相携而来的奥迦德和薇兰尔缔,不由在所有人有些惊讶的神色中从座位上条件反射般地一骨碌儿站了起来,这是他当年还是夜来香时看到奥迦德的习惯性动作。奥迦德现在没有时间和他打什么哑谜,所以只是淡然地扫了一下白秋的那些惊讶的兽族随行们。
“小白,有话我们需要单独谈,走吧。马上!”奥迦德的话语中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白秋看了看奥迦德,企图在他的面孔上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可是千年前的他就不曾看穿过奥迦德,更不用说现在了。白秋只得有点泄气地看向薇兰尔缔,可是他对上的却只是一张精致的银质面具。于是,他听话地点了点头,道:“好,走吧。”
“等等,狐皇,不是说这次是来公办的吗?”那个猫女嗲声叫住了白秋的脚步,“而如若是公干的话,我做为兽族代表有权知晓内容。否则……”
“蒙娜,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猫族的勾当。”白秋突然冷哼了一声。
猫女蒙娜闻言一惊,她似是想起了些什么,脸色变得有点儿惨白,但还是张了张嘴,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却明白为了兽族的权利……”
“好,好,好。”白秋听了蒙娜的话儿,倒也不怒,眼中冒起一层诡异的银芒,一闪即过,“那么,我和天堂鸟并不是去谈公事的。怎么?蒙娜长老也要跟吗?”
蒙娜的动作一僵,仿佛曼珠沙华的傀儡工作室里的那些高级人型傀儡一般僵化地一字一顿地说:“既、是、私、事,那、就、算、了。”
“嗯,你自己找个地方去了结吧,记住,不能在这个舞会上。”白秋吩咐道。
蒙娜如同忠实的仆役一般,在所有兽人代表那诧异的眼神中给白秋行了个吻脚礼,然后往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在场的兽人们看着一头灰发,笑容可掬的白秋,不由心中升腾起一层寒意。
诡异!
这样的白秋,让他们感受到更多的是陌生,不过也让他们想起眼前的这人乃是兽人各族口口传诵的史诗中的那个让兽人所有种族胆寒的“玉面狐皇”。白秋的单凤眼中暴射出极其犀利的眼神,扫过在座的其它兽族长老们,长老们无一敢与其对视,都乖乖地低下了头来。之后,无语地看着白秋屁颠屁颠儿跟着奥迦德走了。
奥迦德没有带着白秋去会议室,也没去会客厅,而是在舞会的待酒生那里取了两杯果汁,一杯给薇兰尔缔,一杯自己用。白秋则也是有样儿学样儿,不过他拿得是精灵密酿。三人拿着杯子,走到会场外有些寂静的园子里。倒也没再出现那么不识趣的宾客,于是奥迦德让薇兰尔缔坐上了园子里刚装好的秋千,然后温柔地轻轻推着秋千。而白秋也不着急,在一旁看着,等待着奥迦德发话。
“小白,你只需回答我一些问题就好。当然,这些问题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我对这些问题的答案的满意度,是直接影响到佩勒戴尼斯帝国对兽人各族的态度的。所以,我和薇兰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奥迦德开口说道,手上依旧轻轻地推着秋千。
“嗯,你问就是。”白秋有些羡慕地看着两人之间的那种不需要言语的温馨氛围。
“我知道你从成为兽人共主之后,就没有使用过‘兽王之诺’,这次为什么会突然用上呢?”奥迦德轻声问道,仿佛在呢喃一般。
“你都知道了?”白秋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你既然敢干,应该就不怕被人知道才对。”薇兰尔缔不咸不淡地说,“白秋,你该清楚,千日菊的眼睛不是那么好骗过去的。”
作为曾经在花精中厮混过一段日子的白秋来说,薇兰尔缔的插话他并不感到突兀。对于这个女人的定位,白秋才不会将她看成是自己兽王宫中的那些只懂得争宠的庸脂俗粉,虽然他从来就有些看不起女人,但对于玫瑰薇兰尔缔和青兰海娜丝两个人他确实是另眼相看的。
“是呢,千日菊……我可以瞒过别人,却绝对瞒不过你俩和千日菊……”白秋在最初的一丝慌张过去之后,唇边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好了,我想知道你的意图,真实的意图。”奥迦德依旧轻轻推着秋千。
“难道就不能是为了兽人族考虑?”白秋笑容间带着几分狡黠。
“小白,我承认,你有着兽人中少有的智慧,不过嘛,对我和奥迦德两个来说,你还有些嫩。”薇兰尔缔没有说奥迦德本来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冷哼着说道。
白秋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奥迦德见状,就知道薇兰尔缔之前的看法十有八九是正确的了。他不等白秋打定主意,立即道:“白秋,我一直很诧异,以你的智慧竟然不知道农牧业和矿业的重要性,放任兽人各族处于饥饿状态,这一千年,你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改变这个状态才对。我想不出来,你若是没有其它的意图,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做下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兽王之诺’呢?”
白秋听了这话,无奈地摇头叹道:“天堂鸟,我越来越发现你不是常人了。”说着,他刻意地看了一眼薇兰尔缔,“不过,身为神族唯一的后裔又怎么可能是常人呢?”
“好了,废话少说,我的身份薇兰比你要清楚的多。”奥迦德自然明白白秋的最后一句是说给谁听的。
“那么,你想知道她的灵魂来自哪里吗?”白秋厉声问道。
这一句话让奥迦德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了然,他也轻轻坐上秋千,轻拥着薇兰尔缔笑道:“呵呵,我的薇兰,我终于明白小白为什么那么热衷于给我送美女了。”
薇兰尔缔也是个妙人儿,只听她道:“好象现在不只是灵魂是来自那里了,连原配的肉体也被你虏来了,看来小白的消息还不算太灵通呢。”
白秋听了这两人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滞地看了看奥迦德又看了看被奥迦德拥在怀里的薇兰尔缔,有种被打击到了的无奈和颓然。因为他原本以为薇兰尔缔的灵魂来自于深渊之地这个密秘只有兽族的主祭才能看出来,并且薇兰尔缔也不会告诉奥迦德的,却不曾想会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