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高中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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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悟道

仿佛能看穿我所思所想,阴恻恻声音从心底响起,小子,还要玩命挣扎么?在这方圆之内,我无所不能,而你不过是蝼蚁妄想挣脱罢了。我才是天!

健声音诱人恐惧,只是这一句话,炸雷般将往事勾起。

我便是天...我比你更懂得天...天...

Gx那个天,不正是如此?心如死灰,自天灯一夜已经如此。可,纵是满腔心绪焚烧成灰片片落定,相思心情不复存在,血仍未冷!信心崩溃?如死士般怒目圆睁,热血灼人,尽数洒在三尺白练之上,做人如斯,哪里还有什么恐惧!

你说你更懂得天?一字字道,那便来吧!

剑影双分!流光!孤晶长剑带出光幕之时,又激起易水萧萧,一去不返之音!一瞬间灵魂飘飘荡荡到了千年之前一别不顾的昂首阔步。在这一刻,气势终于越过了健的杀手之道!天罚地劫,又当如何?

很好,很好!声音片刻之后才起,似乎也是对这样心情大感兴趣。健语声一转,冷笑问道,你可曾听说“腐肌散”之名?

剑影就这样毫无征兆停下,感受四肢突然涌现的酸软无力,心中一震...这药物,不就是前些时日中的奇毒腐肌散?难道上一次竟然是长老会中人暗中出手?心思越跑越远,唯有一点,如此局面,已成死局!

你,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健声音总算没有先前冷意,只是又添萧索。夏虫语冰,不知所谓,你若迷途知返,倒也是功德一件,全看你有无勇气放下。

放下什么?不知为何,开口出声问道。

放下!当头棒喝一般,健声音从身体各个角落涌出,筋骨被震得颤动。小子还不领悟?放下手中所执,方证大道!

放下手中剑?又问自己。得证大道!莫非三千大道之上,更有别样天地?脑中混乱不堪,手指却渐渐松开...不知何时脸上更是多出一抹微笑。呛...孤晶终于落下,剑尖向地下砸去。

一瞬之间,浑身空空荡荡,八万四千毛孔无处不是通达,正是悟道一瞬的大欢喜,大智慧。

只是一点不对。眼帘合起,轻轻道,你终究是失算了,健。

安详阖起双眼复又睁开,手指暴起,仿佛计算好一般抄起剑柄,体内淡淡的白色真气涌动。你当真认为,悟道是这样简单?亦或是这样悟道,更能教我信服?莫要相瞒,腐肌散绝非真正腐肌散,这悟道同样并非真正悟道,一切所见所闻都留有破绽,唯一解释便是...此处并非真实,而是营造幻境!

十年参禅,不如一夕顿悟。这道理你会不知?健没有一点波动,声音空灵,让人听来直觉如临潺潺细流,游鱼戏水,润物无声。

错就错在,一夕顿悟!阴趫,阳趫一圈一圈流动,真气一丝丝壮大,口中还在辩论。若无十年参禅,何来一夕顿悟?慧能做谒,仍要烧柴行僧。如你所述,身不遁空门,行无为禅定,放下屠刀,焉能成佛?是你将千纪佛道相争看得浅了!

哦?那你倒是说来,这悟道...在你眼中,究竟何如?不知怎的,健声音之中总带了些俯瞰众生之意,让人总忍不住顶礼膜拜。只是越是如此,腰背越是硬向上顶,悟道?我未曾入道。只是前人歌诀,偶然得之,亦有所得。

歌诀?可是功法之类?

便如李白酒中神仙,也尝躬身填词名曰《行路难》。世人传为盘古每日身长一丈,于是天高一丈,地陷一丈。十万八千年盘古力尽身化神州。天地之理,全在历尽艰辛,无失无得。你且听那歌中所唱,不劳而获,如何能够成事!

日中不得寐,卧对秋梧林。

怅叹命不公,乌骓疲不行。

忽有离枝凭风摆,蹁跹无定难捉摸。

从来秋叶多灵动,群叶飞舞幻无方。

随风破窗入陋室,忽起顽念着手执。

但觉浮世更无伴,惟此一叶共担当!

轻抚蔽双目,乾坤陡然惊。

片刻听风雨,少顷波无定。

九天落瀑罚尘土,宇与宙兮至此停。

风雨无穷更无尽,银汉下凡骇浪行。

梧桐拂波涛,涛涌刹那静。

又划天外水,水底现云庭。

神官熙熙,侍女倩兮。

轮回寂寂,天帝启兮。

将往台上改生死,木叶化为羽毫笔。

不畏神雷身畔鸣,冒死冲入鬼神领。

一笔地尽陷,二笔天尽翳。

改刻轮回盘,立将长生记。

可怜一衍大世界,大千三千无人迹。

不为罗刹猪狗相,身死道消魂魄离。

逆天改命一人当,敢累苍生与天地!

蓦醒方觉此一梦,长日凉风秋光凝。

手中木叶无灵奇,无怨无尤气自宁。

逆天改命...逆天改命...健片刻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受教!只是...即便如此,这天地万物,仍不过我掌中一粒沙尘。覆手之间,天崩地裂。悟道与否又能如何?

这声音到了后半,又重拾之前气势。

天地既是你天地,又怎能容我于其中!双眼圆睁,体内先天真气游走全身,十二原经酸软无力尽数消解,同时孤晶起手,剑通人心,出手便是引人节奏错乱。流光...不!流光往往后发先至,如今抢攻仍能执掌节奏,一招一式,随心所欲,攻其不备。正应了那一句

击空明兮溯流光!

剑影毫无顾忌挥洒而出,势要将这一方天地毁灭一般。

你醒了?凯声音悠然而至。适才天地粉碎,宇宙瓦解,眼前空空荡荡之后,终于重回真正楼宇之内。不顾体内些许不适,一眼望去,不禁汗透重衫。

余下这五人之中,乙沉睡未醒,天与鼎兀自未能脱出健幻想世界。与健对峙之人,只剩下了凯一人一枪!

健不带半份感情,机械般言语将杂念击碎。神匠,阴阳秘法?

凯枪若盘龙,应道,不错。

健一偏头,眼睛早没了之前邪异。没想到短短数息,已有人能破除我这催眠之术,凯你更是出乎意料之外。这一阵,我已底牌尽出,是我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