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我的家人离开!”她要求道。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辰玦勾起唇角,邪佞地说,“不过,你若是伺候好了本王,本王自会如你所愿,派人安全护送你们去燕国!”
黎羽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颤抖着眼睫,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寝殿内室。
阳光透过窗帷,被华美的纱帐阻隔,却将内室映衬得温馨暧昧。
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明明有着安神作用的药草,此时却抵挡不住激情似火的两人。
一个爱得痛彻骨髓,却不得不放手,想要在最后别离前在她身上索取这一生再也不可能获得的温存。
一个却被迫忘了爱的誓言,将此看做了委身求全,似梦似醒中,在极爱与极恨中挣扎轮回。
“求你了……别再……”她喘息着求饶,他发狠地掠夺,“本王记得,你那一夜叫过本王的名字!再叫给本王听!嗯?”
“不……不要!”她攀附着他的臂膀,身体被他冲撞得支离破碎,就连灵魂都在颤抖,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浮现,越来越清晰,想要看清楚时,却又一晃而过,紧接着便是难以承受的痛苦,她体内的巫灵护体开始吞噬绝情丹的控制,她快承受不住这种煎熬了,“好难受……啊……辰玦,我不舒服……”
“本王会让你舒服的!”情绪突然莫名的高涨,他尽情地在她体内驰骋着,意乱情迷中竟然忽略了他一直想要听到的那一声呼唤……“辰玦”,当她叫出这个名字时,她对他的回忆其实已经渐渐苏醒了。
黎羽不知道承受了他多少次疯狂的掠夺,精疲力竭时,她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耳边迷迷蒙蒙似乎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如果,你腹中没有我们的孩子,你还是无法记起本王,那就忘了这一切吧……本王会将你忘掉的那一份记忆一并记下,留在这里默默地爱着你,只要……你今后能够平安幸福就好!”
几经挣扎,黎羽虚脱地睁了眼,环顾四周,只有妹妹一人靠在她的身边打盹儿。
“盈儿,我们这是在哪儿?”黎羽问。
妹妹猛然睁了眼,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忙大叫了起来:“姐姐,你终于醒了?”然后兴奋地撩开车帘叫停了马车。
“夫人?你还好吧?”
黎羽扯了扯嘴角,声音无力至极,“我们是否在去燕国的路上?”
墨璃默默点了点头,俯身扶起黎羽,“越王放了我们,又派了高手一路护送我们去燕国。”
“嗯。”黎羽那游移的目光渐渐落在妹妹的身上,气若游丝地说,“墨璃,你带着他们去燕国的国都凉夏城,照我之前吩咐你的去做。”
“难道夫人不跟我们一起吗?”
“我还有要事……如果,我没来燕国找你们,就麻烦你帮我照顾好他们,好好地活下去……”
“夫人!”
“听话,这一次,我必须回去……我必须要救我的母亲!”
墨璃紧蹙了眉头,以为黎羽指的是柳颜嬷嬷,良久才说道:“越王的人还在暗中护送我们,夫人是否想要避开越王的眼线?”
黎羽点头,伸手去按住他的手,“对不起,一切都要拜托你了!”
“你不是说最迟次日便会回宫的吗?怎么一出宫便是五日,其间一点音信也无?”燕妃不满地睨了黎羽一眼,手执着剪刀悠闲地修剪着花瓶中的花枝。
黎羽苦笑了下,“如果我说……我差一点就死在外面回不来了,不知道燕妃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呢?”
燕妃一怔,随即搁下剪刀,眼神游移看向黎羽,“如果回不来,只能说明你没用!既然你回来了,就留在宫中帮我!”
黎羽蹙了蹙眉,“她们已经发现你怀有身孕了吗?”
燕妃摇了摇头,又笑着说:“我正为此犯愁呢,还好你回来了,最近我与陈妃她们走得极近,我不希望因为此事被雪贵妃猜疑,坏了我的大事,所以就要烦劳你替我照料身子了。”
“我看你是疯了!”黎羽低吼道,“雪贵妃她们正想要着如何扳倒你呢,你倒好,主动送上门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小郡主,如今你我都没得选择了!”
寒风刺骨,夜幕四合。
柳颜行色匆匆地从书房退了出来,刚跨出门廊,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旁侧跑来,紧张而又恐惧地拉着她的手,唤了声“嬷嬷。”
眸底一闪而过惊诧与迟疑,柳颜蹙着眉看着黎羽,“孩子,你怎么了?怎么会这般狼狈?”
黎羽抿着嘴,带着哭腔说:“有人要杀了我,他们想烧死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躲到宫里来,嬷嬷……”
她的手几乎都冻僵了,衣服上有几处破损,身子在寒风中伴着抽泣声瑟瑟发抖,柳颜心中微痛,几乎本能地将她拉至怀中,怜惜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走,跟嬷嬷去个安静的地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黎羽可怜巴巴地点头,又突然紧张了起来,抓着柳颜的衣袖抖个不停,“不要让别人发现我在这里,好吗?”
柳颜不解地看着她,“孩子,到底是谁要对你下杀手?”
黎羽抽泣着摇头,“不知道……我背叛了女儿国,又惹上了越王……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回到燕国,嬷嬷,我怕……”
柳颜心中一阵烦躁,怀里的黎羽怎么说也是她护了十多年的孩子,她懂她那与生俱来的坚韧,也知道她心中的脆弱,正当她想开口劝哄黎羽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刚一回头,便惊讶地叫道“太子殿下?”
先皇后寝宫偏殿。
柳颜哄着黎羽睡下了,为她掖好了被子,踌躇了一下,才缓步走出内室去见轩辕弈。
轩辕弈一直立在室外,听到内室传来脚步声,忙回身看向柳颜,问道:“嬷嬷,羽儿的性子素来开朗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柳颜紧皱了下眉,叹息着说道:“她年幼的时候,被一群歹人追赶了几天几夜,差点就被坏人杀害在了马车里,所以那些人焚烧她所乘的马车想要置她于死地,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噩梦……对不起殿下,是奴婢太过疏忽了!”
轩辕弈蹙了蹙眉,淡然垂下眼睑,“敌暗我明,防不胜防,还好有燕妃的人从旁相助,幸好没出事……嬷嬷,先让她藏在这里吧,等过段时间外面安排妥当之后再送她出宫去。”
“可燕妃那里……”柳颜支吾着说。
“我会派人去传话,让她保守这个秘密。”
“你去哪儿了?”
黎羽刚悄悄推开宫门,就看到一脸严肃质问自己的轩辕弈,她立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下头去,畏畏缩缩地将身子挪进了门内,等待挨训。
“昨夜你还害怕得缠着嬷嬷不敢睡觉,怎么才睡了一夜就什么害怕都忘了?”轩辕弈缓步走来,责备的语气渐渐被温和的语调所代替,“告诉我,你去哪儿了?”
“燕妃娘娘宫里。”黎羽声音很小,“娘娘猜想自己有了身孕,所以让我过去看看,燕妃娘娘有恩于我,她现在非常担心遭人暗算,所以要我帮她保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