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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全国见义勇为模范(16)

“别管我,先救孩子!”周波边说边挣脱刘冰恒的手,同时用力把二人向冰面上推……“快!”“使劲!”周波和刘冰恒相互鼓励着、使劲着,就这样,3人在水中奋搏和坚持了近10分钟。

这时,池塘旁的过路人群已被惊动。闻讯赶来的附近村民许传付,从家中找来两根3米多长的木杆扔到水中,随后跑到岸上喊人救援。正在靶场的周波的战友、工化科科长李金勇、工兵营营长崔亮庆也闻讯带领防化连董向卜、秦川、张鹏等8名战士赶到现场。在李金勇组织指挥下,张鹏趴在冰面上拉住高昊的手,崔亮庆拉住张鹏的手,其他战士在后面用一条条腰带连接崔亮庆。同时在侧面的董向卜趴在冰面上用腰带拴住周波的手,大家一起用力将3人同时拖出水面……

两名儿童和刘冰恒安然无恙。周波则昏迷不醒……“周波!周波你醒醒!”

任凭战友们如何拼命地呼喊,周波就是不醒。

“送医院抢救!快快!”战友们抬着身体冰冷的周波,飞步将他抢抬到一辆车上,然后迅速送往解放军263医院。

经过70分钟的全力抢救,周波终因抢救无效壮烈牺牲。

时间是2月14日16时36分。

周波,一位年仅21岁的解放军战士,一个高大而帅气的小伙子,为了两位素不相识的落水儿童,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呵,21岁,多么年轻的生命!当北京电视台播出这则消息后,首都市民发出一片惋惜声,同时对这位叫周波的英雄战士油然而生起崇高敬意。

“在祖国和人民需要的时候,我会献出自己的一切!”。这是周波向连指导员递交的入党申请书上的一段话,现在,他用青春的生命实践了自己的这份誓言和对党对祖国对人民的那片赤诚。

周波牺牲了,一位雷锋式的战士牺牲的消息传遍了首都的大街小巷。很快,卫戍区、师里的领导来了,通州区宣传部、民政局、人武部的领导来了,部队驻地的村民来了,素不相识的北京市民和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和大学校园的师生们来了……吊唁慰问的队伍络绎不绝。

在周波牺牲的池塘边,人们自发地搭起一座特殊的灵堂。那灵堂上悬挂着“见义勇为舍己救人的好战士周波同志永垂不朽”的黑纱横幅,数条缀着千纸鹤的白色飘带,默默地祝愿英雄“一路走好!”。原本杂乱的池塘岸边已被清理得平整干净,不知名的好心人在周围砌起了一道红砖围墙。

那几天里,落水儿童高昊、臧国帅和家人及亲属几乎每天都到周波牺牲的池塘边去上香、跪祭,他们一遍遍地呼唤周波的在天之灵,一次次讲述英雄的故事。上千名群众纷纷来到出事地点、部队营区吊唁。干部群众有的送来花圈,有的放上挽联和鲜花,成群结队地向英雄的遗像鞠躬致敬。

18日上午,周波父母及家乡领导前往吊唁时,池塘周围早已人山人海,周波的生前战友们不得不“筑”起人墙,维护现场秩序。60多岁的老大妈古苏荣热泪横流地说,她和她的同伴们每天都来祭奠一次,这样的祭奠肯定还会持续很长时间。

周波牺牲的当天,战友们围坐在他的床边,泪流了一夜。

连队宿舍的二楼中央,周波生前的大幅照片四周贴满了战友的留言。战友们夸赞周波“勇敢”,称他是“英雄。”有的说“周波用生命诠释了军人的职责,证明了军人的价值,谱写了人生的壮歌。”

连日来的营区,四处都是学习周波的标语、横幅、板报。“爸、妈,您的儿子周波虽然走了,我们都是你们的好儿子了。”“兄弟,你是好样的!平日里你告诉怎样节约经费做有意义的事,我一定做到。”“你静静地走了,而你静静地走到了我们的心中”……每次看到战友们这些真切的留言,无不让人潸然泪下。

北京卫戍区、某师党委,通州区委、区政府,分别作出了开展向周波同志学习的决定,号召广大官兵和干部群众积极向周波烈士学习。部队党委也在向上级报请追认周波为中共党员、革命烈士,并给予褒奖。

周波的英雄事迹在搜狐网、腾讯网、千龙网等60多家门户网站纷纷转载。有的门户网站还专门设立了互动论坛。“向舍己救人的英雄致敬!向人民解放军致敬!他们不愧是人民的子弟兵,他们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还有的网友写道:“英雄啊!向你致最崇高的敬意!如果真的有天堂的话,你一定会去天堂,会得到永生。”……网友们用不同的方式寄托着心中的哀思。

“大地含悲群山泣,留取英名千古扬!”

“张思德的传人,罗盛教的化身!”

“英雄部队英雄辈出、人民战士人民怀念!”……

在一本本留言簿上,各界群众写下了对烈士的钦佩与赞誉,也写下人民对子弟兵的厚爱和期望。

“好兵周波”--战友们如此回忆

2010年的春天,在周波牺牲两年后的一天,当我们来到他所在的连队采访时,部队领导和周波的老指导员、老排长一次次地向我们介绍“好兵周波”。

“在新兵连时,我第一次见他就留下深刻印象。因为他个子192米,在新战士中特显高,所以格外引人注目。更主要的是这位新兵与众不同,他说话和干什么事都挺会‘来事’。比如他第一次见我就说指导员我请你喝啤酒。我当时还十分严肃地批评了他一句。当时这位高个子的新兵就脸红了,好像做错了什么事的。感觉他内心挺紧张的。后来我安慰他:部队与地方不一样。之后周波见我总有些害怕。我从另外的战士口中得知,周波对我的话一直记在心中,生怕自己在我的印象中是个坏兵。之后我了解到他原来在地方闯南走北,也当过保安,非常注意跟别人搞好人际关系。周波其实是个非常要强的战士。果不其然,后来他成了连队人人喜欢的大个子。我和战友们都喜欢叫他‘大波’。”这是老指导员的话。

“新兵来部队后,连里让我挑兵组成新班,我一眼就看中了大个子周波。他心眼实,干啥都愿意抢在别人前头。刚到部队时,周波的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训练时连双杠都吊不了几个动作。为了迎头赶上,他总是在别人休息的时候跑到训练场自己给自己开‘小灶’。别看他进出宿舍总低着头,但班里有什么事他总抢在别人前头。所以班里同志们谁都愿意跟他在一起。他还是个特心细的人。一次指导员进我们班宿舍时,见门总‘吱吱嘎嘎’地响,就说这样会影响大家休息。周波听在耳里,记在心里,马上到炊事班找了些润滑油,将门框上的合叶用油擦了一遍又一遍,从此开门关门再不吱吱嘎嘎了。看起来是一件小事,足见周波是个有心人。”老班长说。

现任指导员将我们引进周波生前的班宿舍,指着紧挨门口的那张下铺的床,说:“周波牺牲后,连队一直保留着他的床铺。每天晚上熄灯前,班里的战友们都要轮流为周波铺好被子,像他活着的时候一样让他好好休息。清晨军起床号响后,班里同志们又帮他整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他生前一样充满着朝气和活力。每周连队点名时,我们第一个总会点到:‘周波’时,全连的同志们都会齐声应答:‘到!’……”

听着周波的战友们如此感人肺腑的话语,又看着周波生前的床铺被清理得整洁干净,那叠成豆腐块的被子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军被上面安放着周波的军帽,其床铺周围点缀了几朵洁白的纸花,英雄的床头则挂着周波生前用过的毛巾和战友们亲手叠成的千纸鹤连成的花链……我们不由心潮起伏,浮想联翩:这就是一个烈士留下的不散的英灵!

好兵周波啊,你可否在九泉之下倾听到战友们对你的一片片深情?

那一天,我们在周波的连队,不停地倾听着战友们的介绍。有人告诉我们,在周波牺牲时的衣服口袋里,有一张被冰水浸湿的纸让他们热泪盈眶。这张略显黄色的纸上,是周波在学习党的十七大精神时记下的要点摘录。

2008年1月8日,连队组织新年度开训动员,他给自己制定了新的训练目标:“所有科目达到良好以上,在平时训练中要更加刻苦,坚持搞好体能训练,为专业技能训练打下良好的基础,为完成奥运安保任务做好充分的准备。”1月底,他在连队组织的5项训练科目考核中,项项合格,总评优秀,走在了全连的前列。今年,部队担负奥运安保任务,周波经过层层严格政审、考核,成为奥运安保成员之一。

正当他满怀热情投身奥运安保训练高潮,忠实履行卫戍警卫战士的神圣使命之际,却永远地离开了他所热爱的连队和战友们……

在连队荣誉室,我们翻着周波的档案、看着一件件烈士的遗物,顿时肃然起敬。

周波,重庆市涪陵区青羊镇双石乡兴圆村人,1987年4月27日出生,2006年12月入伍,团员,上等兵军衔。先后两次受到连队嘉奖,2007年12月被评为优秀士兵。两次作为专业技术骨干参加上级组织的考核和比武,均取得优异成绩。2007年10月12日,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2008年1月,被选拔为奥运安保成员……

2006年初冬,欢快的锣鼓把来自重庆的新兵迎进了军营。身高192米、体重180多斤的周波格外引人注目。

未曾想,身高体胖的周波,很快显现出来的却是劣势:第一次练习单杠引体向上,他一个动作也完成不了;5公里越野,他是最后一名,后半程几乎是走下来的;跨越400米障碍,战友连拉带拽他也翻不过去。就连在篮球场上,周波除了身高也没有其他优势……

新兵阶段性训练考核,所有测试课目,周波项项排在最后几名。他开始怀疑自己不是当兵的料,为此“大波”背着人没少暗自落泪。这一切,让排长潘兴作看在眼里。防化连俱乐部里有一面荣誉墙,上面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奖牌。他把周波等6名自己排里的新兵叫到这面墙前,指着墙上一面面金光闪闪的奖牌说:“这些都是以往连队在完成重大任务中获得的,但没有一块是我们排挣来的。说起来真感到惭愧啊,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让我们排的奖牌早日挂上荣誉墙!”这句话深深地印在周波的脑海里,是鞭策更是动力。

一个星期天,潘排长递给周波一张光盘《中国仪仗兵》。周波立即走进学习室,打开微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电脑屏幕上,看了一遍没过瘾,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聪明的周波明白了,自己最大的差距不是体质弱,而是缺乏征服一切困难的意志品质。班务会上,他主动反思自己:“以往训练总想靠边站、往后躲,今后一定要站在前面、冲在前头。”打那以后,他主动要求班长给自己“开小灶”,每天早上拿出半小时,身穿沙背心、腿绑沙袋,围着操场跑3公里,另外还要做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立定跳远……有时累得上下楼腿都站不稳,但他还是咬牙坚持。超负荷的训练造成他的腿伤越来越严重。班长强行带他到医院治疗,医生惊讶地说:“这孩子,腿都肿成这样了,为啥不早点儿来?”那次他被医生“强制”留下来治疗,住了7天医院,还没好利落就揣着药赶回连队。本来医生让他回连队休养,但他早把伤痛忘在了一边,训练量比以往有增无减。周波在自己的日记里这样写道:“尽管我现在每天上楼时腿疼的迈都迈不动,但这是我的选择,既然选择了,我就要为我的选择负责。”两个月过后,周波身材“苗条”了,体重由180多斤降到了150多斤,各项训练成绩整体提升,单杠、手榴弹投掷、轻武器射击3个课目在新兵结束考核时取得优秀成绩,受到连嘉奖。从此,周波一扫笼罩在心头的阴影。他坚信,每个人只要不向困难低头,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新兵训练结束后,周波丝毫没有松劲,立即投入专业训练。刚接触防化器材时,各种数据和名称记得不牢,周波就专门写在一个小本子上,装在兜里,抽空就拿出来背记。仅一个月时间,近30种防化器材,他都能做到一摸准、一口清,并且熟练掌握了使用方法和技巧,成为连队的训练骨干。

2008年10月,经过层层严格政审、考核,凭借良好的综合素质,周波被选拔为奥运安保成员。他把为奥运会提供安全保障,看作是关系国家声誉、民族威望的大事,看作是党和人民赋予的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以此激励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安保训练。

侦毒是奥运安保训练的一项重要内容。连队配发的防毒衣没有适合属于特种体形的周波。班长劝他,先穿作训服意思一下吧。周波说啥也不依:“确保奥运会安全,我们责任重大,按实战要求一板一眼地练,关键时候才不会有闪失!”他钻进器材室翻箱倒柜找了一中午,终于从箱子底翻出一件勉强能够穿得上的防毒衣,喜不自禁。当时,天气还很炎热,防毒衣密不透风,比棉袄还厚,套在身上热得像进了蒸笼。一次训练下来,周波的手套和靴子里都能倒出水来,他却若无其事地说:“真到用得上我们的时候,心里就踏实多了!”

周波牺牲前,刚刚被评为优秀士兵,所在排荣立了集体三等功,荣誉墙上终于挂上了他们的奖牌。“双喜临门”,排长潘兴作许诺,一定要热热闹闹庆祝一下。还没来得及兑现,由于父亲病故,排长休假回老家了。听到周波牺牲的消息,排长星夜兼程赶回连队,带着全排战士在周波遗像前斟上一杯酒,哽咽着说:“周波,我们排立功,你的贡献最大,这杯酒大伙儿敬你了!”

周波所在连队是一个团结友爱的战斗集体,尊干爱兵的优良传统产生了巨大的凝聚力和感召力。

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日,给当月出生的战士过集体生日,是周波所在的防化连坚持多年的传统。前年4月,周波过生日时,全连官兵向他祝贺,指导员专门给周波的父母打电话,感谢老人的养育之恩。周波眼睛湿润了。他说,部队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在这个大家庭里,我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从此,他用实际行动回报着连队和战友的关爱。

2007年7月,战士乔宇从士官学校毕业分到了防化连,与周波同一个宿舍。他入住的第一天晚上,被蚊子叮咬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起床,乔宇发现自己蚊帐左上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洞。他白天训练没顾上,晚上就寝前找来针线准备缝补,却意外发现,那个洞已经补好了。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原来,乔宇深夜拍打蚊子的声音引起了周波的注意,第二天他发现乔宇蚊帐上有窟窿后,就利用训练间隙悄悄地缝了起来。提起这件事,乔宇不禁泪水涟涟。

春节前夕,部队进行冬季适应性拉练,官兵们身背40多斤的武器装备在严寒中翻山越岭,每天徒步行进四五十公里。身单力薄的刘帮鹏第一天脚上就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疼痛难忍。周波见小刘一瘸一拐步履蹒跚,不容分说就从他身上抢过枪背到自己肩上。

晚上到了宿营地,大家累得精疲力尽,谁也不想动,周波就打来热水,劝战友们泡脚解乏。部队住的是简易帐篷,呼啸的寒风一次次把门帘掀起,周波为给战友们挡风,主动要求睡在门口,谁也争不过他。周波说:“我在连队宿舍也是把门的,这个位置我睡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