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玫的心头一紧,像被蝎子蛰了一口,手里捏着画,痛苦地思考:这肖像果然是老公所画。但还债是什么意思?还什么债?谁的债?难道跟画上的女人有关吗?这女人是谁?
甄玫再次仔细端量这幅画,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她快速搜罗脑中的记忆,力图把这女人的身份查出来。
忽然她惊愕了,想起这女人的确见过。就在第一次她试穿那身古董旗袍照镜子时,镜中的影像显示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面孔。而那个面孔正是画上的这个人。
甄玫惊吓的把手中的画掉到地上,直感头脑急剧膨胀,像要爆炸,感到无比的慌乱和恐惧。甄玫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事,一个陌生女人竟然搅扰了自己的生活。她是谁?老公认识这女人?所谓的还债又指什么?一连串的疑问猛塞在甄玫的脑海里,压迫的她痛不欲生。
甄玫不想放弃,立刻给老公打电话,但是对方关机。而后又给老公单位打电话询问,得到的答案还是让甄玫失望了。单位也在找他,问他为什么没来上班。甄玫挂上电话又给几个他俩共同熟识的朋友打电话,都说没见到马铮。
马铮就这样突然消失了,甄玫一下子被抽空了。她搞不懂,马铮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非要用这种方式处理,什么也不说清楚就丢下自己一个人,有什么事不能夫妻一起共同面对呢?
甄玫自认为非常了解老公为人,知道他孝敬父母,对其他人也很和蔼,对自己更是照顾有加。甄玫本就是个对婚姻非常谨慎的人,婚前早已对马铮细致了解过了,认为他可以托付终身才嫁了他。
可如今,她感觉现在已经不懂老公了,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没有秘密,有的只是信任、友爱和温情。这件事的发生给她以致命的打击,不知道老公会有什么秘密隐瞒自己。正因为这样,她才无从查找原因,无从寻找丈夫,只是空着急,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甄玫正在想办法时,恰好言心打来电话。就这样她按时赴约,见到了言心。
言心坐在甄玫对面听到这一切,也惊诧不已,没料到甄玫竟然会遇到这样的怪事。
“甄玫姐,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我倒是想有,可是手头的线索太少,让我如何去找?”甄玫愁眉苦脸地说。
“之前,姐夫一点信息都没透露吗?”
甄玫摇着头:“很突然的,否则我也不会这样苦恼。”
“可以肯定的是,姐夫一定跟那个女人认识。”
“你也这样认为?但只留下一副画能说明什么?而且对于这画的来历……我实在不相信是他画的。”
“甄玫姐,我感觉你好像对姐夫以前的事知道的很少啊。”
“原先我不这样认为,可现在……我也感觉他有好多事我都不清楚。”
“我猜,那画上的女人应该是小玉。”
甄玫疑惑地看着言心,琢磨着她的话,微微点着头:“有可能,很有可能,应该就是小玉。”
“但是甄玫姐要仔细回想下,姐夫从来都没提过小玉这个人吗?”
“没有,的确没说过。这点我很肯定。”
“那就是说,有可能姐夫故意隐瞒了你。”
“会吗?”甄玫将信将疑地问。
“而且,甄玫姐,你别不爱听,我只是推断,姐夫很可能和叫小玉的女人有过特殊关系。不然,他不会故意隐瞒这个人的。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或认识的人,他没必要做的这样隐蔽。”
甄玫早已预感到情况的严重,只是言心挑明说出来,更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
“甄玫姐,你和姐夫认识时,他是什么状态?哦,我是说,当时你是否了解过他以前的情感经历,还有接触过什么人?”
甄玫回想着说:“他跟我说过,我是他第一个女朋友,之前没谈过恋爱。当时我们相识,他已经28岁了。他说他没恋爱过,说实话,当初我也不相信的,可后来见他父母,才知道是真的。他父母很肯定地告诉我说,我就是他第一个女友。而且还不是我问出来的,是他父母聊天时无意间谈起的。因为他从没有往家带过别的女孩,所以他父母一听说儿子有女朋友了,就特别高兴,也特别喜欢我。我和马铮随后情感逐渐加深,很顺利的就结婚了。”
“既然这样,那姐夫又怎么会和小玉有瓜葛呢?”
“这点我也想不通。除非他在外交过女朋友,并没有往家带过,很可能我公婆也不知道。”
“有这个可能,或许从姐夫认识的那些人当中,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呢。甄玫姐,你可以问问你们共同认识的朋友中,有没有知道姐夫过去的事,特别是知道小玉的事。”
“我们共同认识的人,都是他来本地以后认识的。他迁到这来没多久我们就认识了,之后就开始谈恋爱了,所以也很难从其他朋友口中查到什么。”
“也就是说,只能去他老家查了。”
“老家?”
“对啊,他在那生活的时间长,经历的也会很多,或许有认识他了解他的人知道一些内情。”
“是啊,不管老公去了哪,可他的一些情况也只能在老家才能查得出,线索也应该埋在那了。这倒是提醒了我。谢谢你言心,你还真说了一个不错的方法。”
言心笑笑说:“甄玫姐,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说这种话,太见外了!”
“不是那么说,妹妹。我这几天一直心乱得很,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经你一分析,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甄玫姐,你一个人去查我真不放心。而且,那身旗袍也实在奇怪,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它而起,由它开始的。”
“我也意识到那旗袍挺怪的,之前我家也是平平安安的,何曾有过这么多怪事。我一定要找到老公,一定要弄清楚!”
两日后,甄玫和言心准备好一同去了马铮的老家,也就是甄玫的婆家。老家在离本地400公里的县城里,甄玫一早带上那副肖像画和旗袍跟言心乘火车又坐了一趟大巴,到了下午就到目的地了。
她们要在这里搜集足够的资料。那肖像和旗袍都是跟一个叫小玉的女人有关,或许在马铮老家里能找到其他与小玉有关的信息。
她们先在一处小旅馆住下,随后甄玫带着言心直奔婆家。
甄玫的公公婆婆果然都在家,婆婆一见甄玫是又惊又喜,还热情地招待了言心。婆婆问起甄玫回来的名目时,甄玫觉着不好隐瞒,就大致说了一遍。当然,她没有把最险恶的部分说出来,怕两位老人家受不了。
但两位老人还是揪心了,从来也想不到儿子会不辞而别,究竟原因是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甄玫直接问公婆是否认识叫小玉的女孩,并推测老公的失踪或许和这女孩有关。
可是老人们也不清楚小玉是什么人,从没听马铮提起过。
而后甄玫又拿出旗袍给二老看,问他们是否认得。
公公和婆婆都摇头,说不认识,还没见过如此精致的旗袍呢。
甄玫越来越觉得困难重重了,如果连公婆都不知道,别人就更难说了。
言心提醒道,问问老人是否知道此地有马铮交好的朋友。老人想了想说了几个名字,只可惜大部分都长期在外打工,也有一些联系不上了。
这下难坏了甄玫,所有可寻的线索都中断了,再也查不下去了。
甄玫最后想起老公留下的那句话,说要去还债。她就问公婆,马铮以前是否欠过债。
而两位老人一口认定,马铮从来没有欠过债,也没有借钱的习惯,是个规矩本分的人。
甄玫就在想,既然没借钱,又为何去还债。
言心提醒甄玫,是否马铮在外欠债的事,老人并不知情。
甄玫仔细回想下,如果真有外债,自己和老公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且她也十分了解老公的秉性,的确不会轻易借钱,就算是借过,过后也立即还上了。这些都是甄玫亲眼所见,所以对于老公欠外债的事,她始终持怀疑态度。
言心分析说,或许不是金钱上的债务,也有可能是人情债。
“人情债?”甄玫内心翻腾着,迅速回想这五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如果说人情债的话,大大小小的都会有过。老公的事业的确是通过多人的帮助才有了现在的成绩,如果这也是一种人情债的话,那马铮的确是欠下了债。可这也不至于让老公费这么大周折,还人情债也不是这样的还法。
言心推测说,也许欠的是情债。可能马铮以前经历过一些事,遇到了一个叫小玉的女子,期间可能会产生某种纠葛。
甄玫看了看两位老人家,便直接问马铮以前的情感经历,但说来说去都没有可用的信息。好像二老也不太了解儿子的过去。在提及老公更早期的事时,二老更是支支吾吾的应对不上来。
甄玫很想多了解些老公以前的事,包括认识过什么人,第一次恋爱的经历等等。她想把老公28岁以前的全部经历都要了解一遍,力图从这些事件中寻出蛛丝马迹。
但是公婆的表现太令人失望,老公二十岁以前的事他们竟然说不出来。
言心也观察到两位老人后来的神色越来越奇怪,互相挤眉弄眼的,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甄玫也觉到奇怪了。一向淳朴敦厚的老人怎么行为变得鬼鬼祟祟。甄玫从没有见过他们这样子。她强烈的感觉到,老人有事瞒自己。
在甄玫和言心耐心的询问下,老人才最终吐口,说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实。
公婆说,原本马铮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捡来的,对于儿子以前的事确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