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凶手
想象一下，当你面前好端端的大活人身子里面不断钻出蝎子，见到这场景你会是什么感觉？奶奶说，光是那血淋淋的画面就让人无法承受，二十几个女人的哀嚎声更是恐怖，她和剩下那两个女人连滚带爬总算从河边跑上了岸。
被蛰的那个女人叫李大嘴，五十多岁的年纪，体态臃肿，奶奶说她可能就是因为太胖走得慢才没来得及喝河里的水，剩下的那个女人就是村长的老婆，始终和奶奶在一起，也走在后面没去喝水。
三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奶奶说她们的腿始终是抖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里去了，在她们身后是女人们凄惨的叫声，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那阵叫声才结束，奶奶领着两人一边哭一边跑回了李村。
见三个人哭喊着回来，村里剩下的人都聚集到了村口，孩子们的脸上是惊恐的表情，老人们的眼里也溢出了泪水，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帮女人肯定都回不来了。
奶奶跑进村后就晕了过去，她说当时只记得那个李大嘴在身后大叫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随后就失去意识，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当奶奶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是大黑，在一个不大的小屋里，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外边各种昆虫的叫声听得十分清楚，奶奶让自己平静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想要走出屋子，但那门却在外面被锁了起来，无论奶奶怎样使劲都推不开那扇门。
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圆，从屋里一个不大的小窗户照进来的光把整个小屋都映的透亮。奶奶说当时她的感觉就是李村的人把她锁在屋里了，但她不知道那是哪里，透过窗户，看不到一户人家，四周都是大树，好像这座小屋是与世隔绝的一样。
也许是白天发生的事给奶奶吓坏了，那天晚上奶奶并没有在屋里大吵大闹，而是又躺到了炕上睡了过去。
奶奶说她做了一宿梦，梦见有两个小孩一直在身后追她，无论自己跑的快还是慢，小孩就在自己身后，也不追上自己，奶奶就这么跑啊跑，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四周都是从来没见过的景象，奇怪的是，尽管奶奶一直跑却始终不感觉累，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能量。
奶奶在梦里跑了多长时间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只是说从她能记起那个梦的时候自己就在跑，一直到醒来还没有跑完。
睁开眼睛后奶奶就看到村长的老婆正跪在自己旁边看着她，眼睛里都是眼泪，连眼圈都哭红了，除了村长的老婆，村里的一些老人也都在屋里，他们都盯着奶奶看，也不说话。
奶奶见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要说话，但却发现嗓子说不出话来，后来奶奶才知道她的嘴被人用麻布塞上了，手和脚也被用麻绳绑了起来，也许是时间长了，奶奶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村长的老婆就在那一直哭，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泪，屋里人的叹息声此起彼伏，脸上尽是无奈的神情，有几个年岁已高的老人看着奶奶摇了摇头走出了屋子，剩下的人也都尽量不去看奶奶。
随着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屋里的人都走了出去，就剩奶奶和村长的老婆两个人，外面的人说什么话屋里也听不清楚，不过那村长的老婆等人走后就紧紧抓住奶奶的手说对不起，一边说一边的眼泪就往下掉，把奶奶的裤子都弄湿了一大片。
由于嘴里塞着东西，奶奶说不了话，只能呜呜的叫，但村长的老婆似乎没有让奶奶说话的意思，也不去把那团麻布从奶奶嘴里弄下来。看到这情景，奶奶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虽然不了解那帮人要干什么，但能感觉到自己就快被“处决”了，想到这儿，奶奶也哭了起来，一直拼命摇头。
过了一会儿，外面那伙人走了进来，奶奶一看，全是穿着军装的军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奶奶一见是当兵的，赶紧点头示意他们救救自己，领头那个人看了看奶奶，然后伸手把奶奶嘴里那团麻布拽了下来。
“你们别杀俺，真不是俺干的，别杀俺…”奶奶就这么重复着这一句话，我知道奶奶当时想的只是别死啥都好说，先把命保住，发生的事儿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人家解释，前提是别不明不白的把命撂这儿。
领头的那个军人等奶奶喊的差不多了，才跟旁边的一个李村的人说道：“就是她？”
那人点了点头，说是。
这时村长的老婆大声叫了起来，对屋里人说那些人都是奶奶害死的，一边说还一边比比划划，说奶奶是个恶魔，不知道会什么邪术，把王村的人和李村的人都害死了，要是再不抓她，指不定多少人点被蝎子蛰死呢。
一听这话奶奶急了，赶忙摇头说不是她干的，但似乎那里的人都相信村长的老婆说的话，甚至有些人说他们亲眼看到了奶奶放出蝎子杀人，还说村长就是奶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往他身上放了两只毒蝎子。
原本沉默的人群也都随声附和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奶奶干尽了坏事，村里的小孩子也都跑了过来，拿小石子仍奶奶的头，嘴里大声骂着奶奶，面对李村人的指责，奶奶一个人没有办法应付，只能哭着喊冤枉。
几个穿军装的人也不吱声，不过他们似乎在认真听屋里村民说的每一句话，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领头的那个人才示意大家都出去，他要和奶奶单独说话。
村民们被赶出了屋子，那些军人就在门口守着，留下领头的自己和奶奶在屋子里。
奶奶说她当时就感觉那人不是坏人，长的就一脸公正相，要么就不说话，要说就全说道点子上。
那人四十多岁，方方正正的脸，体格很健壮，说话的时候有一股男人特有的深沉，让人感觉很有安全感。
奶奶抓着那人的手就说事情不是她干的，有人冤枉她，要不是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奶奶都想给那人下跪了。
也许是奶奶的样子很紧张，那人也没多说什么，就告诉奶奶他姓韩，叫韩飞。奶奶说那时她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人见人爱，李村还有不少人去找她家提亲呢，都被奶奶拒绝了，奶奶说他们都没有安全感，自己要嫁就嫁个东北汉子，心里踏实。估计那韩飞见奶奶长的精致，心里多少也有几分同情。
不等韩飞问话，奶奶就把她知道的事全说出来了，从一开始王村人都被蝎子蛰死，再到自己碰见那个算命的老头儿，又说之后她到李村后发生的事情，足足说了一个多小说才停下，奶奶说那韩飞就一直听她说，中间一句话都没插。
等奶奶把能想到的都说完之后，嘴里连吐沫都快没了，韩飞起身走了出去，不知道对外面人说了什么，随后又进来了，见奶奶望着自己，韩飞叹了口气才说话：“这东西太邪门了，说出去也不一定有人信，现在李村的人就咬定你是凶手，今天你点跟我们走，等到了部队咱再细说，放心，没弄清楚之前，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奶奶听这么一说确实就放心了，她巴不得赶紧离开李村呢，虽然不知道村长的老婆都跟别人说了什么，但奶奶知道，肯定是她造的谣，把自己说成是杀人犯，要不是她，自己也不能沦落到如此下场。
外面的村民都没有走，围在屋外等着这帮军人处理奶奶。他们也许以为军人会开枪把奶奶毙了，连白布条子都从家里拿来了，奶奶一看，心想李村人可真够狠的，这是盼着自己早点死，但转念一想，又是自己把李村害成这样，也不知道以后李村这帮老人和小孩怎么生活，想到这儿，奶奶的心里又不是滋味，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一帮军人带着奶奶离开了李村，临走那帮老人还叫喧着要当中处死奶奶，在军人身后追赶了二里地，任凭韩飞怎么解释李村的人就是不听，他们认定了奶奶就是害死村里人的凶手，不过随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这种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