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琉玟,你还记得云南那件隐水阴吗。”
姑姑怎么想起这个了?
“卞征的一个朋友前几天五万二得了一个瓶子,拿去鉴定说值个几十万,他那朋友高兴了,叫卞征去看,卞征非让我跟着去。”
难道,又是一件隐水阴?
“莫琉玟,那也是件隐水阴,卞征和他朋友都没发现,我一转就出来了。”
神了!
隐水阴,虽真真存在,可存世量极罕。
这不到一个月,两件…
太邪诡了吧。
“姑姑告诉他们了?”
“没有,我拍了照片。”
接过姑姑递来的手机,这瓶子怎么恁地眼熟?
和云南那件简直如出一辄!
“看出来了?”
但比云南的那只大两圈。
这种东西,可能有两个一样的吗?
“这绝不可能是一对,只能说是母子瓶或情人瓶。”
“姑姑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我就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还用问吗,信息当然是来自于景桓廿。
别过头,姑姑端起杯子挡住自己的脸。
唉,我简直笨到家了。
喝了口咖啡,姑姑重又面对我。
“景桓廿说隐水阴这种冥器,要是出现大小不同、款式一样的两个,不是孩子为死去的长辈做的,就是情人或夫妻活着的一方为死去的另一方做的。”
我想起来了,了尘也说过。
大小两个瓶子里都有人血,都有封咒。
“莫琉玟,卞征朋友的瓶子和云南的那个,有没有可能,出自一处?”
★想来找景桓廿是早有计划的。
只是景振哲说他父母正在办离婚。
所以我在等。
等景桓廿来找姑姑。
可惜…
不如我愿。
景桓廿一直没有动静。
眼看着姑姑真办起了出国手续。
这人,真是吃一百个豆不知道豆腥气儿。
那么要面子作甚。
古人不是早云过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再说了,婚都离了,还有什么面子上挂不住的。
景振哲的母亲,我们曾私下见过多次。
实在是我们双方都对对方念念不忘。
于是我们相约逛街,吃饭,聊天。
于是我知悉了景振哲双亲的过去。
以及,阿姨始终不离婚的原因,和阿姨现在又同意离婚的原因。
当初,景桓廿误会阿姨有了第三者,事后虽知错在自己却始终不低头,阿姨等不到那句“对不起”,一怒之下远走他乡。
造化弄人,后来阿姨真的爱上了那个被误会的男人,可却憋着一口气,还是不离婚。
“妈,我不像你,可以气那么久,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我宁愿拿来挽回玟玟,死缠着玟玟不放,人生苦短,到头来都用在和一个对自己不再重要的人较劲,反倒忽略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得不偿失。”
前段时间和景振哲的一次越洋电话,让阿姨翻然醒悟,无谓的赌气难道比怜取眼前人还要重要?
加之,景桓廿居然主动打电话给阿姨,对她说了那句她苦等多年的“抱歉”。
“那么多年一直拖着不想说,为什么现在说了?”
景桓廿看到我,一脸不可置信。
接着变得激动。
紧接着有些感激和欣慰。
再接着是对孩子的娇宠。
闪过他那张脸上的信息太多,让我眼晕。
“你姑姑说得对,所以我只是按照对的改正错的。”
“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终于离婚成功都是为了我姑姑?”
“也对,也不对。”
“我只想听不对的部分。”
“我早就应该跟振哲的母亲道歉,只是那时觉得低不下头,后来振哲的母亲真的跟那人好了,我更不打算低头。再后来我想,如果需要,振哲的母亲会来找我离婚的,反正我也没想过会再婚,也就一直这样持续着。”
“你还爱阿姨吗?”
“不,不爱,开始就不爱,后来有了点感情,恐怕也只是亲情,我们是父母之命。”
“你爱姑姑吗?”
“…爱。”
“爱为什么不争取?”
景桓廿站起身,走去窗边。
“姑姑要出国了。”
“正在办手续。”
“你知道,姑姑是不可能一个人出国的。
“卞征想以姑姑未婚夫的身分跟她一起走。”
“可是,姑姑爱的是你。”
窗边的景桓廿霍的转头看我。
“你没听错,姑姑爱你,是她亲口对我说的。”
景桓廿想对我说些什么,可他的嘴唇颤抖着,却一字未出,像是不能言。
“你担心姑姑不原谅你吗?”
景桓廿仍不声语。
“姑姑其实并没那么恨你,她只是不能接受你对景振哲的关心却建立在伤害我的基础之上,还有你也对她演戏。”
“而且我说过我想要我的姑姑幸福。”
“我不怪你,景桓廿。”
“从不怪你,即使你并不喜欢我。”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姑姑就好,只要你喜欢和姑姑在一起就好,只要你不像对我那样对姑姑就好。”
“景桓廿,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离你远远的,但若你爱姑姑,请你不要放开她。”
“如果你们相爱,姑姑的幸福,就握在你的手里,同理,你的,自然在姑姑手中,就看你们谁先握紧自己的手,把对方的手抓牢。”
“景桓廿,我拜托你,别让姑姑情伤远走,两个人能够相爱,是件多不易有的事情,怎能轻易的就连再见都不说便抱憾终生?”
我一股脑的说出我此行想说的每一句话。
景桓廿自始至终未吐半字。
不过没关系,我已做了我能做的。
景桓廿定定看我,我也定定看他。
我在景桓廿眼中看到了不容错认的希望。
我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
“我走啦,不过走之前请允许我小小的提醒一下下,虽然你很早就结了婚,可怎么说今年你也已经40岁了,而我姑姑也都三十了,这岁月虽好但却不饶人,还是应该早做打算得好,告辞了。”
我起身往门外走,任务完成,晚上让景振哲带我吃火锅去。
“琉玟,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和你相处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是我女儿。”
足够了。
真的。
这样,足够了。
“还有,琉玟,如果你愿意,那就做我的儿媳吧,有你这样的媳妇,我很期待。”
背对着景桓廿朝他摆摆手,我大步离开,似逃亡。
再不快走,我就要泪淹这里啦。
呵呵,原来幸福,真的像花儿一样,即使绽放时无声无息,可花影萦绕,暗香浮动,让人沉醉,不愿稍离。
花,真的要开好了呢。
★原来运天珠真正的鸣主并不是释隐,而是夜。
莫琉夜。
看着运天珠自有意识般的轻飞向夜,我撇唇。
“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抬手让运天珠在自己掌心翻飞,夜笑得开朗。
什么嘛,有了鸣主,忘了我这个主人。
不服气的伸手朝运天珠弹去,那珠子却灵活的跳开。
“我早就告诉过你。”
“才怪。”
“谁让你失忆失得这么彻底。”
“好意思讲,让我在这猜猜猜猜老半天猜出个释隐来。”
“他?得了吧,运天珠根本不听他的。”
“真的假的?还有不给释隐面子的神器?”
“相信吧,莫姑娘,就真有。”
“那你不是很得意?”
“你也不赖啊。”
“喂,运天珠不是释隐祖上传下来的十一异象珍之一吗,怎么会不听他的?”
“不知道,自从运天珠完全与我相汇后就这样了。”
“那之前还是听释隐的啰。”
“是吧。”
“喂,莫琉夜,该不会是因为你是释隐那口子吧。”
“不可能,我们又没发生关系。”
“莫琉夜,你能不能九曲回肠点,这种事能这么说吗?”
“莫琉玟,你也行行好,就你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话方法,我这样的算哪根葱。”
“是呀是呀,你也别再批判我了,我可是会误会你是因为欲求不满才这样的。”
“我怎么说来着。”
“你都那么说了,我能不配合吗,不过话说回来,释隐好可怜呢,因为不忍心染指未成年的你,只好自己内伤啰。”
“莫琉玟!”
我哈哈大笑。
和夜斗嘴是让我开怀的事情之一。
“玟,言归正传,这些天你有没有发觉周围有什么很不一样的东西?”
是东西吗?
原来。
“不确定,但感觉不对就是了。”
“是件东西没错,但是件被附住的东西。”
夜是鸣主,自然比我厉害。
“我不知道确切是什么,但就是觉得不舒服。”
“这就是我想说的,你刚才一进门,我就觉出来了,你都哪里不舒服?”
对了,我总觉着头疼,晕,冷。
“玟,那东西是冲着你来的。”
“哦?”
“怨气很重,已近煞,还有点情怨。”
“我又没抢鬼的老公。”
带煞我可以理解,可这情怨…
“鬼的老公?”
对呀,只有鬼的情人或丈夫妻子被抢,才会有情怨。
难道是!
“隐水阴里的牡丹花鬼!”
“隐水阴上的牡丹花鬼!”
我和夜同时说出各自心中的答案。
坏了!
★卞征朋友收的那件隐水阴,是来找我的。
它和云南的那件,两件是情人瓶。
还是那句话,瓶子本身无事。
但云南的那件上寄着牡丹花鬼。
释隐降那花鬼的方法也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出在那牡丹花鬼也是一双的。
一雌一雄。
雌的,被我们消了。
剩下了雄的,没了另一半,自然来寻我。
为什么是我?
原因更让我扼腕。
那雌的生前曾想把我当宿体,没成功是没成功,却把气息留在了我的身上。
雄花鬼来找我,它想做的,无外乎侵入我,然后在我的身体里和雌的合二为一,成为合体的牡丹花鬼,并让我成为它们的宿体。
永远的宿体。
这下不好玩了。
雄花鬼的阴气尤盛,单它一个就能要我的命。
若再让它结合了雌的…
我不禁想起上次在云南,只一个雌的都能让我昏过去,这下两个。
我出现的那些不良反应就是拜它所赐吧。
它是在只会我,它来了,让我“等着”。
呸,傻子才干等。
“玟丫头,从现在开始,你要注意不能让自己受伤,只要一见血,它就会进入你。”
了了斋里已然客满。
不过面孔都是熟的。
释隐、夜、姑姑、景桓廿,还有景振哲。
景桓廿去找姑姑了。
虽然姑姑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可也没给景桓廿闭门羹吃,所以总结起来就是:好的开始已是成功了一半。
这不,姑姑到哪里,景桓廿就默默的跟着到哪里。
不愧是父子,思路都一样。
“莫琉玟,你有没有在听!”
姑姑很不客气的拍上我的脸。
唉哟唉哟,听什么啊?
“玟玟,你认真听师傅的话。”
给我揉脸的动作轻柔,景振哲嘴上却在严厉的念我。
“玟丫头,此事非同小可,一但让它进入你,对于已经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你来讲,就算你和运天珠相融了恐怕也于事无补,切记,在二十一天之内,不要见血,这二十一天,我和释隐会把它们封印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会去演全武行。”
别说二十一天,就是二百一十天我也见不着血就是了。
我都有差不多一年没受过什么伤了。
连叫蚊子叮上一口都没有过。
“明天上午我和卞征会把瓶子拿回来。”
“好呀好呀,姑姑,你明天坐景叔的车去吧,我和夜明天要用你的车,哦,对了,别忘了去接一下卞征同志,他的车送修。”
耶,天助!天助!
“我明天先过去接你,再去接卞征。”
嗯,景桓廿表现不错,跟进相当及时。
朝夜使了个眼色。
“姑,钥匙。”
“你不是在开释隐的车?”
“明天我要用车出城。”
不错呀释隐,和夜在一起已近墨者全黑了。
“莫琉玟莫琉夜,你们改天再用车。”
“那可不成,我们都答应苗苗了周日去孤儿院给她过生日。”
“玟玟,咱们还没订蛋糕。”
我的景振哲也不赖哦。
“唉呀对,走啦走啦夜,咱们先撤,景叔,姑姑和瓶子就交给你了。”
不给姑姑抗议的机会,我们四个抬腿就跑。
嘿,开始期待某某跟某某的下一步发展啰。
★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的欺负他。
这话是谁说的?
可以被典藏了。
夜说我失忆后,某部分性情大变。
例如,对待景振哲。
以前的我怎么对景振哲的,不知道。
不过现在的我怎么对景振哲,呵呵…
“景振哲,我想吃菜煎饼。”
“又想吃了?”
“嗯,还要哈密瓜奶茶。”
“再来份拌粉?”
“再好不过啦。”
“好,等着吧。”
景振哲才离开,胖儿和莉香立马凑上来。
“琉琉,你也太过分了吧,整天对咱们偶像呼来唤去让他奔这跑那,你怎么那么拽啊!”
“就是啊小莫,好歹景振哲也是咱们班为数不多的能称得上新好男人的男生之一,你也不怕引起公愤,好,就打你们关系暧昧什么都还没确定呢就双宿双飞了,可也不用这么闪人眼吧,小心哪天我们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谁说我们关系不定?”
我翻过一页,嗯,这个胡利安可能仍然在世。
莉香抢过我手里的《风之影》,“去,看什么书,老实交待!”
“我说鸟语了吗?”
胖儿的眼圆瞪如鹌鹑蛋,大张的嘴巴可以塞两颗鸡蛋。
“小莫你的意思是说,你承认你和景振哲有一腿?”
这什么话?!
“莉香大小姐,我和景振哲不是有一腿,那是形容偷情的人的,我们光明正大,你得换个词儿了。”
“小胖你听见她说什么没,她说她和景振哲光——明——正——大!莫琉玟我问你,要是你和景振哲光明正大了,那咱班长还不得正大光明了!”
关萧钧昊什么事?
“琉琉,你和班长拆帮了?”
我什么时候和萧钧昊“帮”一起了?
“不是吧小莫,你也不打听打听,现在谁不知道你和咱班长是一对儿?”
“这谁这么眼拙,正主是谁都看不出来,还想学人家八卦。”
我摇头轻笑,注意力重回书上。
“琉琉,是班长自己说的!”
“对呀,班长他自己说的你们是男女朋友!”
呵,呵呵,呵呵呵。
“可能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女生吧。”
“怎么会,班长说得那是相当清楚相当肯定,就是你!”
“是呀琉琉,班长说的是‘我女朋友是我班莫琉玟’,我亲耳听见的,不会错!”
好吧好吧。
“我怎么不知道?”
“装傻是吧小莫,班长追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咱们看见的次数都能组个足球队了!”
这个我否认不掉。
可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让我认下。
“琉琉,你真不喜欢咱班长?”
“我有景振哲了。”
我都如此直接坦白了,这回总该对上号了吧。
“Oh,god!”
“噻噻噻,这也太…太爆炸性了!”
我继续看我的书,眼角余光看到萧钧昊臭着脸走出教室。
真好笑,该生气的是我吧。
真是和景振哲没得比。
呀,我的晚课加餐回来啦。
★夜用她的血下了个凝血咒在我身上。
以防我一旦受伤出血,能在血出的一刹便封住我的元神,不被立即全部摄占。
她还给了我一颗“滴逝”。
可以让任何东西逝去而不留痕迹。
也可以爆破所有带煞的鬼魂。
“滴逝”,两年才能得到一颗。
我笑夜小题大做。
夜看都没看我,喝着她的红酒。
“玟,你听没听过不想什么来什么这话?”
“那叫事与愿违。”
我好心的替夜总结。
“不,那叫追悔莫及。”
我收起笑。
“是因为释隐的十一异象珍也有异动吗?”
所以夜才会这样谨慎。
“可为什么运天珠没有?”
“没有的是你。”
我?
“你是说,我被它消耗了?”
所以感觉不到运天珠的异动。
“你脸色越来越暗,只要一倚着我,你就能睡着,其实是晕过去,夜,玟玟这样真没问题吗,我很担心。”
景振哲抱过我,亲下我额头。
沉溺于景振哲眼中满满的忧和疼,我回抱他。
“你该偷乐,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会那么放松的让自己不醒人事。”
我试着让气氛不那么凝重,但我说的也是事实。
我对景振哲的依恋,已然泛滥成灾。
只是我坏心眼儿的不让景振哲知道,让他只能对我好点,再好点。
这是我的小伎俩。
只对景振哲一人使的小伎俩。
“还说,告诉你,莫琉玟,从现在开始,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不然我就打你屁股。”
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小屁股,扁起唇。
看着我的举动,夜在一边儿“扑哧”一声乐了。
“莫琉夜,别以为我不记得你让释隐打屁股那次。”
我恨恨的。
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那些。
“莫琉玟,再提那次的事,我就带夜回去住。”
释隐从外头进来。
威胁我?
不太好用吧。
而且那次的事明明就是释隐误会夜在先。
“你的花鬼艳遇摆平了?”
我是下定决心不准备让释隐好过。
“莫琉玟!”
哦哦,恼羞成怒啰。
“不能提?那是尚在‘摆——平’中了?”
二话不说的横抱起夜就走,释隐还是那么专霸。
“记得晚上把夜给我送回来,我不抱着她睡不着。”
我不怕死的又扔了句过去。
释隐欠收拾得很。
把夜看得贼紧,自己在外面却莺飞燕舞。
就算是被那些没脸的货色倒贴也不行。
“景振哲,男人是不是都希望三妻四妾?”
我是真的疑惑。
“释隐不是那样的男人。”
景振哲的声音稳沉得让人心安。
“我也不是。”
★昨晚我借宿景振哲的房间。
这是好听的说法。
我又晕过去了。
景振哲吓坏了。
因为怎么叫我也不醒。
后来把夜和释隐又叫了回来。
了尘发现事情比之前预计的要棘手得多。
他们找不到雄性牡丹花鬼。
瓶子消了几遍,颜色仍不见恢复。
而且,从瓶上,他们追踪不到任何相关的气息。
它去了哪?
“你在干什么!”
景振哲的吼声响起。
我的左手拿着水果刀,正有向右手腕下手的相对运动趋势。
夺下我手里的凶器,景振哲抱起我冲回客厅。
利落的从包里掏出老玉板挂上我胸前,景振哲一把抱住我。
“你非得把我吓出病来才甘心是吗!”
它去了哪里?
这问题不用问。
我的背后又升起已日渐熟悉的阴冷。
老玉板恐怕也要失效了。
“景振哲,你的那串海黄呢?”
景振哲的身体僵挺住,“在我床头抽屉里。”
“你抱我去拿好不好,我想看。”
抱我的动作未变,景振哲的呼吸变得急促。
“它在这?”
我更深的往他怀里钻,“嗯。”
镇定的重抱起我,景振哲的手臂圈得极紧。
那串海黄,了尘总打坐在老槐树下边念经边盘玩。
槐,木中之鬼。
加之年岁老,又有佛经加持,压个花鬼王都没问题。
景振哲拿佛珠的动作在准备拉开抽屉时受阻。
它想必已明了我想要什么了吧。
我扬唇而笑。
在景振哲第三次试图拉开抽屉时我突如其来的出手。
“快拿!”
景振哲反应相当敏捷。
在我们集两人之力也只拉开一半的抽屉被一股蛮力狠劲推回的几秒钟内,景振哲的手摸上了佛珠。
我疾速的也把自己的手握上景振哲。
正关合的抽屉稍顿后反方向的被弹出滑道,掉落地上。
背上的冷瞬时散去。
我软倒在景振哲身上。
没了意识前,我感到景振哲极快却又极温柔的把佛珠串上我的手。
我的脑中有半刻的清醒。
我们最坏的判断成真了。
能够主宰我并让我没防备的自伤,可能只有一个。
它是牡丹阴花皇。
★醒来已夜深。
我有气无力的动了动。
背后的温热让我茫然了一下。
然后我转身。
慢慢的,完全的蹭进景振哲怀中。
景振哲一下子就醒了。
“怎么了,有哪不舒服吗?”
我的后脑勺顶着景振哲的下巴。
嗯,刚刚好。
我喜欢额头靠在景振哲的胸膛上,然后在他怀里蜷起全身。
顺势展臂纳我进怀,景振哲曲腿,任我把腿伸进他腿间习惯的位置与他缠绕。
掖好被我卷开的被子,景振哲松了口气般的吐息。
柔缓的顺着我的发,“再睡会儿,还是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不搭话,自顾自的伸手玩景振哲身上的扣子。
“你怕不怕?”
把我往他身上又搂了搂,“怕什么?”
“我呀。”
“怕,我怕你又不记得我。”
“我不是说这个,我和你不一样,和一般人都不一样。”
“哼,你是不一样,一般人都挺喜欢我,就你,失忆前把我当不相干的路人甲看待了好一阵子才勉强说过一次喜欢我,失忆后干脆直接退回不喜欢了,这已经够伤人的了,居然还把我当佣人使。”
“谁说我不喜欢你啊?”
“你也没说喜欢我呀。”
“我也没说不喜欢啊。”
景振哲一怔,既而支起上身,灼热看我。
“玟玟,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
“那谁知道,你又没说过你喜不喜欢我,人家萧钧昊都向我表白了不下N次了,就不知道某人还在蘑菇什么。”
“别跟我提那头斗牛!”
这词儿真贴切。
胖儿她们已经告诉我了,那天后萧钧昊天天对景振哲宣战。
“莫琉玟,我喜欢你。”
躺回床上与我相拥,“莫琉玟,我喜欢你,听到吗,我喜欢你。”
主动伸臂抱住景振哲的腰际,我勾唇而笑,如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咪。
景振哲的怀抱真暖,真舒服。
“玟玟,喜欢我吗?”
唉,又困了。
“玟玟?”
先吊吊景振哲的胃口,待我小憩一会儿会儿再……
“…呼…”
“……呵,我的玟玟,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