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一把噬骨的钢锯,不断持续在面颊上掠过的感觉如同轻轻地拉开着缺口。
天梯坠卫队司职大卫长的风殛是个碧水氏的光头,生得身高马大。
左额前那块大碗般触目惊心的伤疤像一枚令人退避三舍的战斗勋章。令人望而生畏的外形和不苟言笑的性格不仅令他的敌人,就连他的下属们也对他唯唯诺诺,噤若寒蝉。
在一个碧水氏高手的要害位置留下这样的伤痕几乎是无法想象的,因为碧水是的氏族天赋“生命法则”几乎可以治愈世界上任何一种伤痛。
风殛的八个属下们谁也不敢问这块伤疤的来历。
头儿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每在他用自己的手指触抚这块早已失去原色的苍夷时都会变得如同天梯坠的暴风雪一般令人窒息。
他又轻轻摸了一下额头。
紧跟在他身后的双胞胎兄弟弦空和弦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头儿用手摸伤疤的情形通常只有两种。
一种是他要杀人了。
一种是他快被杀了。
但是到现在为止,第二种情况还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过。
而第一种情况出现得实在太多了。
最让他们感到紧张的是,他们曾经有一个同僚犯了相当严重的错误以后,头儿摸了一下那块伤疤,随即脸都不抖一抖地就将那个傻瓜的喉管切开了。
两兄弟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都不敢保证自己这时若做错了什么,下一口口水还能否如愿以偿地下咽。
从今早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
头儿这已经是摸了第三次脑门了。
兄弟俩面面相觑,情况有些不妙啊。
站在两人左后侧的老兵泅疾烟跨前来低声向两人道:“点子扎手得很……”
哥哥弦空看了看风殛如同霜石般绷紧的脸,轻轻地回头道:“泅老哥,你看这个家伙会是谁?”
“不知道。”泅疾烟皱紧眉摇摇头道,“总之带着我们兜了两个小时的路,到现在连对方是男是女,是大是小都没看见,绝不是一般人物。”
他黑着脸瞥了一眼风殛的侧面,那神虚氏独有的深蓝色皮肤显得越发暗淡,又把声音压低了些道:“依我看,不是追不上。头儿是没把握拿得下来,我从未见头儿这样紧张。”
两兄弟,还有后面另五个喽啰一起把头凑过来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
嘴里嘀咕的都是一个字。
“靠……”
老兵泅疾烟的经验没错。
风殛的脸色虽然巨石般古井不波,但是他又伸手去用力地摸了摸头上那块丑陋的疤。如果不是他肤色浓重,他的属下们该看得见头儿额上沁出的一丝丝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