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包厢里。
周文斌看着老陈，气的都想摔杯子：“看见了啥？你特么倒是往下说啊！”关键时刻玩儿急刹车，这又不是写小说断章，或者是讲评书留扣，搞鸡毛呢？
实际上老陈不是不想继续往下说，这家伙此时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直冒，整个人都跟过了电似的直哆嗦，根本就说不出来话。
很明显，这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
周文斌：“……”
有句话叫做“都总是会变的”，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上学那会儿，老陈可是出了名的大胆，什么都不怕，干过最牛比的一件事是，逃课跑离学校不愿的坟地睡觉去了。
这是何等的牛比？就连神兽那货都忍不住冲其挑大拇哥，赞赏一句：“你特么真病的不轻！”
呃，好吧这不是夸人的话。
但是，那会儿的老陈胆子真的是打的没边儿了，再恐怖的恐怖片，都能一边淡定的吃泡面一边观影。
周文斌一度任何，这货的字典里那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
可时间这把杀猪刀，硬生生把老陈这个曾经的“王者”，给砍成了“青铜”。
悲哀，太特么悲哀了！
“老陈，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当初那个何等有病……不对，牛比的你，哪儿去了呢？”周文斌站起身来走到老陈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毛好怕的，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咱行得正做得直，一身正气那是万邪不侵！”
“斌子，那叫行得正坐得端。”老陈深吸了口气，说道。
周文斌嘴角直抽抽：“雾草你特么都怕成重孙子德行了，还特么不忘吐槽我？你这是要上天啊？！”
“斌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那是你。”老陈重重地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而我，做过亏心事！”
“你做过啥亏心事？”周文斌大感好奇，对于老陈他还是很了解的，人品杠杠的，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会做过亏心事呢？
老陈再度叹气：“那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
“你丫赶紧给我打住！”周文斌无语至极，“我说你特么究竟是有躲懒啊？换个开场白能死吗你？还有，不管是啥事你咋都是晚上？你当自己的蝙蝠侠吗非得和黑夜为伴？！”
“呃，赶巧了而已。”老陈干咳了一声，说道。
周文斌狠了一声，懒得继续吐槽：“那你继续往下说。”
“我在酒吧泡吧，认识了一个相当漂亮的金发妞，我对她一见钟情，她对我一眼倾心，我们聊得很投机，那感觉就像是上辈子我们就认识一样。然后，从酒吧出来后，我们去了酒店。嘿嘿嘿之前，我说过会爱她一辈子，永远对她好。可嘿嘿嘿之后，她卸了妆……一部美好的爱情片，顿时变成了惊悚片！我食言了，穿上衣服撒腿就跑。她拉住我，问我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我沉默了半晌，一脸冷笑地告诉她，我们小本本过人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就是这么孙子。”
“卧了个大槽，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周文斌不由大吃了一惊，“不过这事貌似也没啥吧，尤其是在国外，那些洋妞不是都很开放的吗？一夜那个啥而已，也算个事儿？而且你你最后说的那句话……孙子是孙子了点儿，但我还是想说，黑的漂亮！”
“唉，漂亮个啥啊，简直是悔不该当初。”老陈一副“万分后悔恨不得发明个时光机穿越回去改变历史”的表情，“那金发妞后来自杀了。”
“艾玛我去不会吧？老陈你有那么大魅力？”周文斌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陈海光，不吹不黑，这家伙长得还算可以，上学那会是少年老成，可成年后反倒是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赶脚。可即便如此，也远远没达到有妹纸会为他自杀的程度。
等等。
难道说歪果仁的审美观和咱们不同？还别说，倒是真有这个可能。但就算审美观再怎么不同，老陈这德行那也不大可能被当成男神吧？
“呃，斌子你误会了。”老陈摆了摆手，说，“那金发妞之所以自杀，是因为沾了赌欠了一大笔高利贷，被逼无奈之下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原来如此，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嘛。”周文斌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不过既然她是因为沾赌才自杀的，那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小赌移情大赌伤身，这话小学课本里都有。明知赌博害人还赌，死了也就死了，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你家小学课本里有‘小赌移情大赌伤身’？”老陈一脸无语地看着周文斌。
周文斌挠了挠头：“小学课本里没有吗？那就是中学课本里的！”
“……”老陈真的是不知道说这货什么好了，丫的没溜儿已经完全融入到骨子里了，完全不可能改掉的！
“你还没说为什么那金发洋妞的死会让你觉得做了亏心事。”周文斌正了正神色，对老陈说，“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那个洋妞完全是咎由自取，根本和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把自己当圣母女表了？”
“你才圣目女表！我只是觉得吧，如果当初我没拒绝她，有我在她身边，她肯定不会走歪了路。那样的话，她也就不会死了。”老陈瞪了周文斌一眼，唉声叹气地说道。
周文斌听了这话不由有些懵逼，愣愣地看着老陈，良久：“老陈，认识你这么久，今天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说你是圣母女表是我的不对，你哪里是圣母女表？你特么比圣母女表还圣母女表！那啥，冒昧地问您一句，您当医生，是不是打算治好全天下所有的病人？！”
麻痹丫完全是把自己当救世主、当上帝了吧？
“呃，斌子我可没像你说的那样。”老陈苦着脸，“好吧我也承认自己有点那个啥了，但是……怎么说呢，主要是那个金发妞活儿实在是太好了，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
周文斌：“……”
麻痹，禽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