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梦菲斯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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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梦菲斯-肉搏

巨兽的右边面骨被镰刀砸中,整个眼眶全部破碎,骨渣大块大块地落下来插在地上。

海啸般的轰鸣声在耳畔响起,巨兽如山般倒向地面。

米奇顿从巨兽的脸上掉下来,连忙用手抓住一根鼻骨。

巨兽下坠的速度很快,米奇顿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耳畔的风声呼呼地响。

下坠的趋势突然停了,猝不及防间,米奇顿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艰难地爬起来,听到头上传来低沉的吼叫,比布鲁威国战争号角还要响亮。

死神一直手抓住巨兽的脊梁,镰刀朝着头部重重地砍下来,另一侧的面骨也被砸得粉碎。

碎骨从天上落下,米奇顿慌忙爬起来往前跑。一片碎骨贴着他的脸面砸下来,插进地面。

他抱着头,弓着腰没命地跑,地上已经变成一片白骨的坟场。

巨兽扭动着身子,尾巴从侧边抡过来,砸在死神的腿上。

死神的镰刀刚抬起来,突然遭到一击,踉跄一下跪在地上。

巨兽猛然旋转起来,甩开死神的左手,把他扑倒在地。

两个比山还高的庞然大物一起摔在小山坡上,上边的古树玩具一般被压得粉碎。

巨大的冲击力把地面上的碎石全部震起来,米奇顿被弹起来摔进裂开的沟壑中。

“迪亚多!”米奇顿看到迪亚多趴在沟壑里身上多了一个大窟窿。

“迪亚多!”他翻过迪亚多,摇了摇。迪亚多双目紧闭,嘴角挂着血水,始终没有回应他。

“伯宁!长官!”米奇顿爬出沟壑,四处寻找。

伯宁的尸体躺在一道非常深的裂缝中,米奇顿根本下不去。

“伯宁!你能听见吗!伯宁!”米奇顿大声喊。

但伯宁也不能回答他。

“长官!”米奇顿慌张地站起来,继续找雷萧,“长官!”

巨兽和死神在山坡上缠斗着,每一次撞击都让世界为之一颤。

死神的镰刀从侧边抡起来,一次次地砸向巨兽的脊柱。

巨兽的肋骨插进死神的身体中,把他死死地钉在山坡上。

破碎的头颅张开无牙的大嘴,一下把死神的头颅身下的石土一起含在嘴里。

巨兽扬起头颅,疯狂地摇动,想把死神的头撕下来,可他的嘴并没有牙齿,能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

死神左手按住巨兽的头颅,镰刀从侧边挥过来,卡在巨兽脖子右侧。

左手往左,镰刀往右,开始拧巨兽的头颅。

巨兽死命抵抗,骨节发出咔咔咔地声响。

死神猛然用力,巨兽的头颅咔嚓一声,脱离身体,掉了下来。死神把头颅从自己的头上拽下来,丢出去,镰刀接着朝脊椎骨砸去。

硕大的头颅在空中旋转着落在米奇顿的头上,吓得他抱头趴在地上。

米奇顿转过身,巨兽的头颅罩在身上,已经破碎不堪,夜空中的云快速朝南流动。

“小鬼!让开!”不屈的声音在米奇顿的身体里咆哮。

“谁!”米奇顿左右看看。

“让开!”咆哮声震得米奇顿头皮发麻,右眼眼渐渐闪出红光。

“让开!”米奇顿站起来,双手捂着头,东倒西歪地往前走。

“你是谁!”米奇顿说。

“让开!”米奇顿的左眼也开始有红光闪现。

“不让!你为什么在我身体中。滚开!”左眼的红光迅速消失。

死神的镰刀成功切进巨兽的脊柱,把它拦腰斩断。可巨兽的肋骨还是把死神死死地困在地上。

死神丢下镰刀,双手握住巨兽的肋骨,用力向内一掰,两个肋骨咔嚓一声从中间断开。死神抬起右手朝巨兽上身的脊椎砸去。

敲击声加断裂声不断从山坡上传出来,巨兽的骨架像死神手中的玩具一样,一根根一块块地从身体上卸下来。

“让开——”不屈疯狂地吼叫起来,米奇顿的右眼射出红芒没入对面的山体中,头发被吹起来,犹如夜魔一样恐怖。

米奇顿的灵魂终于败下阵来,左眼被红芒占据。

山坡上的死神已经站起来,抬起镰刀一脚迈出,朝地面上米奇顿的小小身躯砍过来。

米奇顿不慌不忙,拍拍巨兽的头颅。巨兽空洞的眼睛瞬间凝聚出红光,从地上跳起来。粗壮的红芒从眼中激发出来,射向死神。

死神的镰刀横在胸前,红芒撞在镰刀上,把他重新逼回山上。

巨兽散落一地的骨头碎片忽然动起来,飞速朝头颅聚合。

哐哐哐,骨骼组合在一起发出的敲鼓般的声响。巨兽仰头发出一声海啸般的龙吟。米奇顿攀住巨兽的下巴轻巧地翻身上去,站在双眼鼻翼中。巨兽扭动身体旋转着重新飞起来。

死神站在地上,抬头看着巨兽,双方谁都不肯先动手。

“再打下去,你就真的被反吞噬了!”死神说。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我希望你五百年前死,但不是现在。”

巨兽偏着脑袋看着死神,米奇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看中了那姑娘的身体了吧。所以这么想救她!那我偏不救。”

“本来还想留个故人在世上,现在看来不行了。”

死神抬起镰刀,横着在身前挥动一下。一道月牙形的白波从刀刃上甩出来,旋转着斩向巨兽。死神提着镰刀跳下山坡,跟着月牙冲过去,两步迈出地动山摇。

巨兽双眼射出两道光,一道击碎月牙,一道撞在死神身上。

“你的招式还真是单一。”停在半路的死神讥讽道。

“管用就行。”

“再来!”

死神再次冲过来,巨兽依然射出红光。

死神突然变小了许多,堪堪躲过红光又迅速变大,镰刀这次毫无阻挡地砍下来。

巨兽转过身,想用尾巴扫倒死神,被死神一把抓住:“老套路!”

镰刀劈在巨兽的肋骨上,从上到下把肋骨齐刷刷地切断。

死神左手握着巨兽的尾巴,朝山体轮过去,巨兽如一条被甩动的绳子一样砸在上边,山体被砸出个窟窿。

死神没有放手的意思,再抡起来,把巨兽从前往后甩起来,砸在村子里。

本就千疮百孔的村子一下子被夷为平地,泥浆碎石翻腾而起。

死神右手突然往自己的胸前斩去,废墟中射出的六条骨刺,直接被扫开

“老套路!”死神轻蔑地说,然后跳起来,双手握住镰刀,猛然劈下来。

轰隆一声响动,镰刀砍进巨兽的头颅中,尾巴挣扎几下摔在地上不动了。

村子里的骷髅从石缝泥土里爬出来,拉动弓箭朝死神射过来。

弓箭撞在死神的身上纷纷弹到地上。

死神低头忘了蝼蚁般的骷髅,摇摇头,镰刀一挥,月牙波把所有骷髅击得粉碎。

“你的卫兵们还真是忠诚。”

“他们只是怕我而已。”

米奇顿从废墟中跳起来,慢慢升到空中,妖红色的眼睛平视着死神脸上的两个空洞。

巨兽身上的骨骼开始动起来,一块块地朝米奇顿飞过去。

死神举起镰刀迈出一步,巨兽身后的尾巴突然动起来,捆住他的两条腿,让他动弹不得。

这一会的功夫,一个巨大武士已经诞生,森森白骨为他穿上铠甲。

死神挥刀朝尾巴砍去,尾巴自动破碎开,从四面八方朝武士的手上飞过去,一柄白骨大刀渐渐形成。

“这下公平了!”武士的骷髅大嘴一开一合,撞击的声音比说话的声音还大。

抱着苏拉的青芒忽然睁开眼,死神的眼中射出万丈光芒。

武士抬手遮挡光芒,死神趁机抢先出手,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镰刀携带者万钧之力朝武士砍过去。

武士侧头抬刀,刀身抵在镰刀的根部,左手抓住死神的脖子。右手抽出大刀,朝着死神拦腰砍过去。

“用我的老套路?”武士轻蔑地说。

武士的刀刃马上要切到死神身上时,死神的腰部忽然生出一块透明的光甲。尽管如此,死神还是被砍的双脚离地。

武士顺势把死神朝地上压下去,大刀抛起来反手接住,猛然朝胸口的青芒插过去。

死神巨大的身躯瞬间消散,在胸口的部位组成一块透明的正方晶体。

武士的刀刺在上边一截截地崩碎,化为粉尘。晶体受到一击毫发无损,骤然飞射出去,武士抬手要抓,可惜身体巨大不够灵巧,晶体顺着手缝隙钻出去,远远地飘在空中。

武士站起来,粉尘从地上飘起,重新组成大刀,他举起刀指着青芒说:“勾玉!别老用些小孩子玩的法术了。”

青芒飘在空中,闭上眼,嘴里念动起咒语,晶体慢慢消散,无数光点飘在一个水平面上,形成一圈光晕,悄无声息地往武士飞去。

武士挥刀看向光环,大刀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切了过去。

光环穿过武士的身体,绕着他的胸膛缓慢旋转起来。武士踏出一步,瞬间来到青芒面前,大刀威风凛凛地砍向青芒的头。

青芒在武士庞大的身躯面前比蝼蚁还要渺小,嘴里的咒语越来越快,完全不顾武士的攻击。

光环煞那间停止转动,然后朝中心聚拢,光点毫无阻隔地钻进武士的胸膛。

武士的攻击停住了,大刀悬在青芒的头上,不多时开始溃散,组成他的骨头绕开青芒掉在地上。

青芒睁开眼,笑着说:“别小瞧小孩子的把戏!”

武士的大手把自己的胸膛撕开,露出包裹在白骨中的心包。此时光点组合在一起,形成螺旋状,旋转着往心包里钻。

武士的探进去抓,光点有形无神,幻影透过掌心。大手直接捂住心包,但螺旋的势头不减。站在心包里边的米奇顿明显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

“别用些小孩子的把戏了了!”青芒讥讽地喊道。死神重新凭空站出来把他护在心中。这一次,穿上了全套的盔甲,看起来如一尊天神矗立凡间。

死神的嘴角勾起微笑,镰刀用力握在手里,朝武士奔去。

镰刀从上而下砍下来,武士半跪在地上,右手抬起来悍然抓住刀刃。

武士抬起头,左眼的红芒消失,腾起黑色的火焰。心包表面渐渐变成黑色,缭绕的黑焰把螺旋光点驱散。

黑色的火焰从心包扩散出来点燃白骨,身体渐渐燃烧起来,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地面凝结出一层白花花地寒霜。

武士握着死神的镰刀站起来,骷髅头歪着露出古怪地笑容。

死神想抽回镰刀,可越用力,镰刀越握不住。武士两只手指捏着刀刃,一点点地把镰刀从死神手里抽出来。

死神连忙往后跳开,空洞的眼眸中射出两团光球,朝武士的双眼飞去。

光球刚接触武士身上的黑焰,就消失不见。

武士闭上红色的眼睛,黑色的眼睛射出一道黑色的火焰,死神挥手拨开,火焰粘手便着。

死神光彩熠熠的手被火焰渐渐吞噬掉,火焰顺着手臂继续向上,所过之处,死神的身躯全部慢慢消散。

武士右手一用力,白色的镰刀腾起黑色火焰。他一步迈出,十步之远,瞬间接近死神,一镰刀砍在死神的肩上。

镰刀顺着肩膀切进身体,慢慢朝心包切去。死神连忙来救,但大手刚一接触镰刀,就被黑焰缠上。

武士张张嘴,牙齿咔咔敲击在一起,发出兴奋得笑声。

“勾玉!你忘了自己为什么献祭给勾月了吗?”武士的声音尖锐得疯狂,“及时是勾月也奈何不了我。”

死神一脚踹在狰狞的武士胸上,猝不及防的武士踉跄地往后退。

死神抓住机会,也不去管留在身上的镰刀。迈开步子扑过去,把武士压在身下。

黑焰遇到死神的身体,就燃烧起来。但死神不管不顾,抬起失去双手的胳膊砸在武士的身上,左臂接着右臂,白光带着黑烟。

武士的胸甲一点点被敲碎,周围的山体随着敲击颤抖起来,闷响声在山坳里反复回荡,如末日的钟声一样令人不安。

胸甲轰然碎裂,武士整个人嵌在地里边。死神张嘴朝武士的心包咬去,突然一道粗大的红芒从武士的右眼射出来,轰掉了死神的半张嘴。

死神的头颅钻进武士的胸腔里,半张嘴咬住心包,用力往外扯。武士的双手抓住死神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然后用力一扭,死神的头颅无声地断掉了,黑焰缭绕其上,开始吞噬,半张嘴渐渐烧掉不见。

武士把死神的头丢出去,掐着他的脖子坐起来,反过来把他按在地上。右手握住冒着黑焰的镰刀,用力一拉,镰刀切中心包,里边的青芒颤抖一下,抱着苏拉的胳膊差点松动。

心包随后被黑焰包裹,火焰从内往外燃烧起来,渐渐把胸甲燃尽。

武士抬手抓住被水晶包裹的青芒,凑到眼前,左眼喷出熊熊地黑焰灼烧着水晶。

青芒双眼紧闭,嘴上念着咒语,水晶始终闪烁白光,黑焰一时无法的手。

“看你能坚持多久!”黑焰旋转着组成一个螺旋,开始往水晶里钻。

青芒眉头紧皱,冷汗从头上流下来。黑色的螺旋只转了一圈,水晶就裂出一条纹路。

火焰顺着缝隙流进去,晶莹剔透的水晶散发出诡异的灰光。

青芒哇地一口吐出血来,咒语停止,黑焰再没有对手,水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掉。

青芒睁开眼,惨淡一笑,又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