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盆的的暴雨一直下到深夜才停,夜深人静,屋檐上还在滴答滴答的滴着水花。
暴雨过后的夜空竟高高的悬挂一轮冰月,淡淡的月光洒下,漆黑的屋里隐隐的有着一丝亮光。虽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却也能感觉到一丝生气。
只见静立在床边的青色身影,长长的发直直的垂下,挡去了那绝色的容颜,长发下那有些晦暗的眼眸不似曾经的黑亮,似隐藏着一抹浅浅的痛楚,幽幽的看着床上依然沉睡的人儿。一声轻轻的叹息从那薄而红的嘴唇溢出,带着一种无法释怀的怅然.......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当天边那红彤彤的红日拨开那层层的云雾露出脸时,被雨水冲洗过后的药王谷在淡淡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的清晰、明亮,而又宁静。
竹屋内,依然坐着一夜未歇息的剑无踪和吴易,而屋外薛神医也静静的立在那里,目光一直盯着右边的厢房,沉寂中却隐藏不掉那丝兴奋、激动和期盼。
此时,除了那在转动的眼珠和那在跳动的心脏,还有那偶尔从竹叶间滴下的水珠外,其余的全都是静止的,静的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终于,当右边的厢房传来了一极浅的叫声时,薛神医身形快速的一闪,便往右厢房而去,那声音,应该是药起作用了。
而剑无踪和吴易也相继奔走了过去,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
当两人停在门口时,都呆住了,为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
只见鬼医似有些痛苦的躺在那里,满头的白发竟奇迹般的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黑色,如墨绸一般的铺散开来,如雪般的容颜竟在这一刻看上去多了那么一丝的柔和,淡化了那一身的冷意,似一株雪中的寒梅,冷而傲,清而艳。
那似因为疼痛而微微轻蹙的眉,倔强的暗咬着下唇,额上微微浸出的汗珠,又为那株寒梅增添了一份柔弱之姿,让人想要亲近,却又不敢碰触。
那白衣下在一夜之间隆起的肚子,竟让屋外的两人同时不由得皱眉,可是却又说不清这眉为何而皱.....
他们还不及捕捉那丝情绪,视线便被眼前忽然关上的门隔开了 。
屋内的薛神医那张老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似幸福的色彩,那是一种渴望已久的,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的神情。可是当他的视线终于从鬼医身上移开看向屋内时,神情陡然的一变,“她呢?”这口中的她无疑是指秦如雪,而他这话正是问的屋内的另一人,白天。
“她知道的我都知道”只见白天长发飘散,挡去了一半的容颜,看不清面貌,却是一身的肃杀气息,本已是寒冷的冬日,因为这更增了几分冷透骨的杀意。
言下之意已是很明显,他就可以代替她。
只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情况,不要说是这几千年前的古代,就算是放在现代这也是一件令人尴尬的事。
可眼前的,偏偏就是三个算不上正常的人作出的非常不正常的事,让人觉得悲哀而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