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这个盘算却落了空,因为,一刻钟后,秦如雪执意的下了床,留下了一脸不乐意却只能独自在床上生着闷气的白天。
秦如雪等人又在这蓉城停留了五天,这五天也没有什么异常,秦如雪一如既往的呆坐在窗边,白天安静的陪着,偶尔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偶尔又用幽怨的眼神看看窗边的人,弱弱的低声抱怨两句。
第六天,秦如雪终于出了门,因为今天,是鬼医的祭日。
天还未亮,蒙蒙的夜空中还有留着几颗残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秦如雪左手提着一壶酒,右手提着一个食篮,一身黑色的冬装站在郊外的山脚下,这两年来,爬山已成了她最喜欢做的一件事,而今天,她也要登上这蓉城的这座山。
两步外,白天静静的看着,这两年来她登过的山已经多的快记不清了,而今天,她虽然没说,他也知道她会来。
这山虽高,秦如雪登上山顶也只用了四个时辰,算是她走的最久的一次了,正午已过,现在已是下午两点。站在山顶崖边,秦如雪有些出神的看着那望不到底的山崖下方,那神情仿佛看到的不是那蓉城的郊外,而是她心底最痛最不愿触及的一个地方——药王谷。
白天也静静的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远处的群山,思绪飘得有些远......他知道她登山的目的,也懂她此时的心情。那药王谷也是他最不愿触及的地方。
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觉得双腿软的再也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时,秦如雪这才从悬崖边走到了一旁的一块大的岩石上坐下。
秦如雪拿过自己带来的酒,倒了一满杯,在缓缓的倒在地上,这一杯,敬鬼医。
“阿天,你说,她在那边还好吗?”看着悬崖边上的白天,秦如雪开了口,目光有些涣散。
记忆中,那个白衣白发的人,那个如雪一般冷而静的人,那个和她只说过两句话的人,现在想来,却是让她血液沸腾,她流着他的血,他却流着她的血.....
微寒的风吹来,悬崖边上的人青衫翩然而起,那银白的华发也跃跃的飞舞起来,空旷的山顶为那一抹身影添了一份傲然与孤寂。
“阿雪好她就好。”白天的声音传来,有些虚无,有些飘渺。
她好她就好吗?
秦如雪苦笑,是呢,她好他就好,他好她也就好。轻轻的一叹,似无奈,又似力不从心。
已近傍晚,秦如雪和白天才下了山,下山虽比上山快,但也用了三个小时,当他们走到山脚时,天色已经黑尽,现在城门已关,想要进城是不可能的了。
看来今天是要在郊外过夜了,进不了城也不用这么赶了,这样想着,秦如雪也放慢了脚步。
“阿雪打算在这荒郊野外过夜吗?”看着秦如雪慢下来的动作,白天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
“那不然呢?”秦如雪侧首,疑惑的对上了白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