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文画一下便懂了，“嗯，会去的。”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会儿又得了肯定回答，虎妞儿自是喜不自胜。
四喜还没回来，虎妞儿便告辞了，生怕再听到什么冷言冷语。
“少爷，如今她都是四方的人了，你还这么纵着她。”
“这孩子不简单呐。”
“不简单也是没良心。”
“哈，你这话说得？人家怎么就没良心了？”
“少爷对她那么好，竟还跑到四方去了。难道不知道四方跟咱们是劲敌？”
“不许胡说。咱们与四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说不上敌不敌，她才能出众被四方看上也在意料之中。咱们不过是晚了一步。”
“那少爷为何要帮她？”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再者此次去裴港，铜锣湾谁能揽下这么大的摊子？这些年的心血可都投在这上边儿了，这般走了，叫我如何能甘心？”
“老爷的命令......”
“所以，咱们这才不得不走。不过让我看着这些年的心血打了水漂儿，我实在是舍不得，这跟银子无关。”
“那少爷的意思是？”
“她能办到的。”
四喜不说话了，他知道虎妞儿有本事，不过这般仓促将整个码头交给一个黄毛丫头，当真能行吗？
不过少爷决定的事，向来没人能改变，只希望那个没良心的能不辜负少爷的期望才是。
虎妞儿多方准备甚是积极，一心扑在酒楼上，却没注意铁牛进来郁郁寡欢。
天晚回家，虎妞儿已然累得抬不起头来了。
铁牛瞅了瞅虎妞儿一眼，便出门去了。
“我答应你了，不过得再给我一天时间。”
“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那你也最好搞清楚，现在不是我求着回去，而是你们来求我。”
铁牛脖子耿直，并未有半点低头的倾向。
“求？说得好听点，你是个少爷，然而内力被废，你还是什么少爷？”
“现在呢？”
没看清铁牛的动作，铁牛已然将人压下身下。
“这，这怎么可能？”
“三日之后，三日之后，期间若是她有半点差池，我保证你们再也见不到我。”
拍拍身上的灰尘，铁牛头也不回得走了。
他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现在的情况跟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他们并未直接要了他的性命，不是那个女人派来的。
接他回去，怕是府中事情有变。
回去，便意味着母亲的死有昭雪的一天。
然而，回去，也意味着远离虎妞儿。
不是没想过要带上她，只是这一去吉凶难料。
也许那个地方不适合她。
她这样美好的女子，又怎肯在后院惶惶终日？
便是她肯又如何，那人是不会同意的。
若是跟他去了，毫无疑问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跟信不信虎妞儿无关。
本事再大，身在龙潭虎穴，想明哲保身也是难了。
刚毅的脸上竟然满是疼惜，如何是好？
慢步回家，铁牛在台阶上坐了一夜。
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家的味道。
虎妞儿还小，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她便会长大了。
她是他的妻，起码在他心里是这样的。
能等他吗？他心里没有一点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