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天空的雨从昨天傍晚时分就开始下,似乎是上天在怜悯着这悲伤的人间。穿着茶色传统和服的阿清,从清晨时分就跪坐在回廊之上。一直看着雨滴打落在绣球花的花瓣上,就这样痴痴傻傻地看着。连他养的虎皮猫也跟它的主人一样,蜷作一团懒散的打着哈欠有一下没一下晃着尾巴。
“铃……”
“阿清,门铃从刚才就一直响着。快点去看看是谁!”
身后的纸门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四五十岁有点秃顶神很猥琐的看着他面前的人,仿佛要把他眼前的人扒光凌辱一样,终究还是能想想却不敢那样做。
“我这就去,叔父!”
漠视他叫叔父那个男人的眼神,起身从回廊上穿过去来到玄关处打开玄关处的门。而门外的人收起雨伞进入玄关,阿清看清来人后本漠视的脸浮现一丝丝笑意。对来人深深一鞠躬,表示非常欢迎人的来访。
“好久不见!阿清”
“好久不见!森田先生”
“森田先生,明天我就能到和庭当学徒了。到时候还请您多多关照!”
“是吗?很久都没有喝到你泡的茶了,待会给我泡一杯好茶啊!”
“是,您快请进。”
阿清口中的森田先生,年约三十几岁。中等身材有些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很和和气气的一个人。穿着很合体的西服和一丝不苟的发型,他就是阿清口中和庭的老板。
和庭,故名稻和之庭。是专门做各种美味的和食即寿司、传统的日式料理以及茶点,从江户时期就在京都生存下来。当时不少达官显贵慕名而来,也不乏当时的皇室成员也光临此店享用料理及茶点和京都独特的美景。繁华的景色也有衰败的时候,可是和庭却能一直繁华下去。
相传是有狐仙一直庇佑着才免受衰败,是真是假早已不好猜测下去。但每百年供奉狐仙是必不可少,祭品却有一个共同相似之处的地方。
有河稻之月出生的男孩作为祭品供奉,这是和庭的第一任当家和狐仙最初的约定而形成的祭祀规矩。穿上独特的新娘礼服以新娘的身份成为祭品,最初也是由家族内选择河稻之月出生的男孩作为祭品。渐渐的也发现每一任新娘的胸口都会出现紫色藤萝花作为新娘的印记,每当出现这个印记就是狐仙新娘的重要标志。
再过不久就要献出第三任的新娘人选,可是不论是族内还是族外都没有发现新娘的人选。在河稻之月出生的都是女孩,接下来的几胎也都是女孩。这让现任和庭当家之人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如果没有新娘,和庭就要面临衰败的结局。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不能让和庭衰败在他手上。
他就下令彻查家族内部是不是有人刻意隐瞒了什么,果然家族有人把作为新娘的男婴给偷偷的隐藏起来。不但抚养长大了还更名换姓的就住在京都,看来不是普通的隐藏新娘的事件。
森田先生在外人眼里就是这极其繁华和庭的老板,但他的身份是上门女婿而已。帮忙打理和庭一切杂事,实际的掌握权还是在和庭所在的家族族长手里。除非接待什么大人物族长才现身出现在和庭,平时事物都是有森田先生出面解决事情。而森田先生的到访是确认新娘的身份真的在这里?
知情人就是他要拜访的人,扬言要毁了新娘纯真让和庭由此衰败下去。甚至让存在百年的和庭就此在京都内消失,如果新娘确实在他身边,新娘身上的藤萝花要是存在就表示新娘身体还是纯洁的。身上要是没有藤萝花就代表他不是新娘或者是已经被污染了,前者还能接受后者是森田最不想看见的结果。
最初见到阿清的时候,还真以为他是女孩。淡漠的神情有时候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感,花道、茶道还有厨艺都是一等一的无可挑剔,如果是女孩完全称谓上是完美的新娘。不管是身段还是面容都是让人很满意,可惜他是男孩子!那个时候还挺感动惋惜,如果他身上确实有藤萝花的印记,那就是下一任的新娘无疑了。这样就有机会看到他身上是否有新娘印记的藤萝花!
刚刚在玄关处听到阿清的意思是很愿意来和庭,或许他也觉得这里不再适合生活下去。换换生活环境也不错,看来他是新娘的身份并不是知道的很多,如果知道了他会怎么样?轻生、反抗还是接受自己的身份?
“森田先生,你来了。阿清,给我们泡壶茶吧!”
“请稍等片刻”
再关上纸门后起身前往厨房为森田先生与叔父准备茶,看到阿清离开后森田先生换副表情。和善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阿清所谓的“叔父”,一个很伪善的恶棍。
“森田先生,别怎么严肃。请坐,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是你最关心的东西。”
从和服里掏出一叠照片推带森田先生面前,一脸猥琐的表情再配上得意的神情。说出的让人感到十分厌恶,如果事情瞬间的话。他就很快的消失了,而新娘就又能从新回到和庭来。
森田先生拿去桌子上的照片仔细看着,照片上一个八岁大的男孩穿着浴衣笑的很开心。森田先生并没有觉得特别之处,当他看到快最后几张照片时。胸口附近却看见类似藤萝花的刺青,照片的最后一张很明显白皙的肌肤上紫色的藤萝花开的那么妖艳。
“是他身上的?”
“没错,最后一张是我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偷拍的。”
“这个还满意吧?森田先生”
“有什么条件,说吧!”
“着什么急啊!森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什么话!”
“就是,让阿清成为我的新娘。而不是什么狐仙的新娘,怎么样!”
“你觉得族长大人会让你如愿吗?”
“那就没什么好谈下去了,你回去直接告诉族长大人。他今晚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好好的疼爱他的。”
“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如不如愿不是你说的算,森田!”
森田先生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百元大钞。露出里面的钞票后推到对面人的面前,让对方过目。
“这里是五百万美元,如果感觉不够的话你可以开个价!”
“族长还真大方啊!不过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是要毁了新娘。毁了和庭,那有怎么样!森田,我把他养到十八岁。你认为区区五百万美元就能扯平一切?”
“我刚才说过了,不够你可以开价。多少才能放弃那个愚蠢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让他陪我一夜。否则免谈!”
不轻不重的脚步由远到近,纤细的身影印在纸门上,在坐下后微微一欠身。
“茶已经泡好了,请用!”
“茶放哪吧?去菜园摘点新鲜的蔬菜,让森田先生好好的尝尝你的手艺。”
“阿清,你去忙你的吧?我跟你叔父话还没有谈完,等午饭的时候再来叫我们。”
“是,您慢慢聊!”
再次欠身示意,把茶具放在纸门一侧。起身去前往菜园摘些新鲜的食物准备今日的饭菜,等脚步声再次由近而远后,谈话继续进行。
“森田,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是吗?这个你应该有兴趣关心吧?”
森田先生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薄薄的两张纸,摊开后往桌子上一放。对面人的脸色突然由红变白,呼吸也急促起来。冷汗也顺着脸颊往下流,眼睛则一直看着桌子上的那两张纸。
“你怎么弄到那个东西的?”
“用这两张纸和五百万美元换他,怎么样?”
“有了这五百万美元,这两张纸上的事情不是好办很多了吗?没有这些钱,就算你毁了和庭。你觉得你还能过的如此舒适吗?”
“你这是再威胁我吗?森田”
“你很清楚你的债务不止这些吧?不然我让人把债主们找来,一起喝个茶。怎么样?”
“你这个魔鬼,森田!我是不会让新娘回去的!”
“说我是魔鬼,这个宅子还算值钱吧?比起那些债来说,还远远不够吧?”
“你…”
“这是你其中一张借据,好像也是数目最大的一张。要是替你还清这张借据,再给你五百万美元。很划算吧!”
“如果换不了这笔钱,下场不光会失去宅子。就连命都会没有了,你拿什么跟我讨价还价!”
“森田,就算你威胁我。今晚他会成为我的新娘,我要看看保佑着和庭的狐仙是否存在啊!”
“和庭是族长靠什么非法手段才兴盛起来吧?说什么是狐仙保佑,别笑死人了。祭品的新娘是他胡说的吧?”
“传说怎么可能当真,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威胁我也没用,占有了新娘算是死也值得。”
“哦!是吗?如果那位尊贵的大人来到你这个无知的凡人面前,你能看到他的存在吗?”
“尊贵的大人?只不过是一只狐狸罢了!还什么大人,如果是秋猎季节的话。狐狸皮应该很值钱,不知道他的皮值多少钱!”
原本面色严肃森田先生神情转变成恼怒,看来对方的话已经把他的怒火挑起了。还对那位大人出言不逊,看来不让他消失是不行了。
从怀里掏出收起对着人胸口就是两枪,听闻有巨大响声的阿清从厨房那边快速跑过来。慌忙的拉开纸门就发现他的叔父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没有了呼吸而到访的森田先生已经不见踪迹。房间里一片凌乱,就连榻榻米上也是一片狼藉。
最后阿清还是选择了报警,警察很快就敢到这里。但也是询问一些简单的情况后就不在询问调查了,最后以入室抢劫杀人而定论。而犯人则在三个月后自己到警局自首,阿清也没受什么牵连。叔父生前也没留下任何遗产,所以宅子早就拿去抵债了。也就是说阿清等他叔父一死,就真正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人。能去的叶只有先去要当学徒的和庭,而这一切正如事先安排那样一步步的回归和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