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代言情你是我记忆里一抹青色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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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一次代课

王官奕剑回到房间,打开台灯,拿起笔,因为一时中啊不到纸,就从钱包中把就剩的一百元拿了出来,在上面写了段长长的话。

《断树》:树断了,生机已不再,但腐坏的枝干孕育了众多浮生,这断树也是一个世界,这是它生前做不到的,生前它是一棵树。有时候生不一定正确的选择,但对自己来说是最正确且唯一的选择。树不情愿断,就像人不情愿死一样。当外力强于自身,不得不面对死亡时,死并不是终点,却是他人的起点。

王官奕剑的文字总是那么难读懂,连他早就也是这么认为,他在段落的末尾有意无意地写下了来两个字:唯馨。这个名字改变了他的年少。

通常我们的眼睛会看出物体与周围的一切之间存在着某种界线,这种界线或者是由线条组成,或者是由颜色组成的,或者是由光的强弱组成的,这种界线使我们看到了这个物体与被的一切背景的区别,就像我们在一张大白纸上看到一个黑点,在万绿丛中看到一朵红花,即有这种感觉,由四周延伸过来的洁白的背景在这里中断,出现了不协调,这种不协调的感觉极其强烈,而唯馨就那条线,那道光,那个黑点,那朵花,使王官奕剑洁净得年少时光出现了不协调,却又极其和谐,就像一道门槛,那边是堂,这边是房,而王官奕剑的时光因为唯馨的出现了界线,一边是年少无知,一边是懵懵懂懂。每个人生命中总会出现这样一个人,教会我们﹑陪伴我们﹑引导我们一起成长。

大学宿舍总是飘逸着懒洋洋的气息,即使是太阳高照也未见几个人走动,空荡的走廊在阳光的渲染下,宁静而安祥。

但是总有那么些宿舍会唱出不和谐的音符。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嘟嘟——”闹铃声像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被人一下子掐住脖子。黄埔雅丽把脚伸到被子外,试探了下今天的温度,脚丫在被窝外不停地摇荡,预示了今天将是个大晴天。东方晓菊的脚是个有趣的天气探测仪,不同的天气会做出不同的动作,这项本领的出现可以追溯到很多年以前。

东方晓菊揉了揉眼睛,看着对面床的司马志萍,“黄埔雅丽,今天是什么课啊?”

“古诗词。”司马志萍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哈——司马志萍,今天老师点名帮我应到,这段时间我要去东海湾,大概半个月后才回来吧。”黄埔雅丽把头发扎了起来,对着镜子打扮起来:“哎呀,完了。长了个痘痘,早知道昨晚熬点睡。”

司马志萍羡慕地看着黄埔雅丽,她有一张很好看的脸蛋,有对高而细的腿,当然,还有一个好干爹。司马志萍身为一个文科生,但她的语文水平很一般,在她的字典里找不出几个优美的词,只有好看和不好看的区别。她不懂干爹的特殊含义,总觉得听起来很亲切,很厉害的样子,因为的干爹每次和黄埔雅丽出去回来时,她都会带回很多好看的衣服,使得自己新买的衣服在对方的面前显得土气。自己桌子上的那套化妆品是黄埔雅丽送给她的。用黄埔雅丽的话来说,这化妆品不合适自己的皮肤,扔了浪费还不如送给别人。

“那司马志萍,祝你玩得高兴。”黄埔雅丽说。

“嗯,黄埔雅丽,这两天的论文就靠你了哦,我回来时会帮你带礼物的。”

“司马志萍,不要这么客气。”黄埔雅丽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从书桌上抱起几本书就走出宿舍。

“黄埔雅丽,等等我。前面徐教授说,今天的课是由他的助手来,听说是我们学校的学弟,在古诗词这一块是特别的好啊。连徐教授都是很佩服的。”是孙纯洁,不懂是身子有点微胖的原因,还是不习惯新买的高根鞋,她漫着可爱而变扭的企鹅步,一摇一晃地走来:“我说黄埔雅丽啊,以后不要和司马志萍走得太近,她不是什么好人。”

“大家都是同学,别这样说人家,司马志萍家里情况不是很好,能上学不容易了。我也听说了,不管他咋样?一会去上课了,不就是知道了。”黄埔雅丽解释道。

“黄埔雅丽,你别信她的话,要是上学不容易,那还天天不上课,跑出去玩。”孙纯洁有些不满朋友帮着这样的坏人说话,她知道黄埔雅丽不谙世事,不知道干爹和亲爹的区别,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小三这一回事。

的确,出生在富贵家庭的黄埔雅丽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在她人生的第一个阶段是考中学,第二个阶段就是靠大学了,她的父母没有教她学习以外的事,如一个男人在法律之外是可以有两个老婆的。在她的父母教育中,女孩子家就应该安安分分,听父母的安排,好好学习考大学。在这种教育之下,父母的理想往往成了孩子的理想,这种强加在孩子身上的理想压抑了他们的梦想。黄埔雅丽在这样环境中畸形地成长,报纸自然成为她唯一对课外世界了解的渠道。

“纯洁,别再后面说人家外话,这样不好的。”在父母的多年教育中,东方晓菊认为这是不好的习惯。

“我说晓菊,这么久了,你还是这样的单纯,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而在孙纯洁看来一个连八卦都不知道聊的人来说是非常无聊的,要知道身为新时代的大学生,要懂的东西还不是一般的多。

就这样,两个人的话题从东方晓菊的身上渐渐扯到了东方晓菊的身上。

王官奕剑有点苦恼,昨晚只睡四个半小时,今天大清早的他就接到徐教授的电话,在电话中需要他去学校代上一节课,王官奕剑还价,做试题行吗,教授说没事。

王官奕剑很喜欢徐教授,在大学期间,他因为找兼职工作的原因认识了徐教授,也是因为自己在诗词歌赋这一块很是精通,从那以后王官奕剑开始做了徐教授的助手,不过自他随着学业的增加就很少了,徐教授一直没有招过助手,助手名字一项从来都没改过,依旧是王官奕剑。

王官奕剑看着晨曦中的东明大学,混混沌沌的脑子清醒许多。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那一群在校园中吵闹的少年如今换成了新的一届学生。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熟悉的短裙依旧飘飘,但那些可爱的笑脸却不再熟悉。熟悉,是个很常用的词,它记录了过去我们的回忆,却找不到过去的事物,使那些曾记得的在记忆中模糊,渐渐变成熟悉,仿佛依稀记得,却无法在记忆中喊出对方的名字。王官奕剑看向钟楼的方向,如果像时钟那样永远记住行走的方向,一圈一圈在原地绕圈圈那又有什么意义,不如从钟盘上落下,跳出自己的方向,跳出原来的圈子。王官奕剑开始幻想,如果落下时钟被回收去炼成钢铁,它是否会开始一个新的旅途。

钟楼的时针逐渐向八靠拢,整个校园也开始热闹了,宿舍的阳台开始出现学生匆忙的身影,校道上的学生像工蚁离开巢穴开始忙碌起来,密密麻麻地连成一条线,通向学校各个方向。

“黄埔雅丽,快点,快点。”孙纯洁坐在自行车后排,使劲指挥。

黄埔雅丽可没孙纯洁那样舒适,气喘呼呼:“纯洁,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都叫你减肥了,你看这么重,我怎么踩得动。”

孙纯洁没有一点愧疚,反而有种自豪感:“黄埔雅丽啊,姐姐这是锻炼你,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先苦其心智,然后那个那个什么来的?”

“饿其体肤,劳其胫骨!”黄埔雅丽真是恨铁不成钢。

“对,对,就是这一句,黄埔雅丽真是聪明。”但这话在东方晓菊的耳朵里可不是这么动听,心中嘀咕着,又被这厮扯开话题了。

绿色的草地上散落着点点黄花,飞转的车轮闯进了草地上,突如其来的车轮打破了这惬意的休息,等等,车轮。没等王官奕剑反应过来,他就躺在地上。

“啊,撞死人了,黄埔雅丽怎么办,怎么办!”孙纯洁见到撞到人,心里就开始慌张。

东方晓菊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都叫你不要在后面乱动啦,你看撞到人了。撞到人,撞了……”东方晓菊看到倒在地上的男生:“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王官奕剑艰难地爬起来,看着东方晓菊,只是心里有着不一样的滋味:“有点痛而已,回去上下药应该没事。”

“真的吗,不会撞到哪里伤着了吧?”黄埔雅丽还是不放心。

“真的没事。”王官奕剑道。

孙纯洁见机连忙抓住黄埔雅丽的手往外拉:“人家都说没事了。快点,要迟到了。”

“这不行的,人家还在那里!”孙纯洁不容黄埔雅丽说完,用尽全力把人拉走。

“我的车。”

“还要什么车,快走。”

孙纯洁见远离事发地点,一副生气的模样:“我说你是太单纯了,现在流行装残,都是假装被撞伤,敲诈大笔钱的,人家都说没事了你还不快走,等着赔钱还是怎么着,那辆破车就送给他当医药费算了,你送他去检查不要你两三千才怪。我这是为你好。”

“纯洁,这是真的吗,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可恶。”黄埔雅丽虽然讨厌这种人,但对于刚才的事情还是放心不下。

“但刚才那人怎么看也不像坏人啊,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会你个头。”孙纯洁打断了好友的自责:“黄埔雅丽,现在的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越好看的越是坏蛋。不看,今晚回去要给你看点教育意义的电影才行,让你懂得世间的邪恶,而我正是拯救你的正义使者。”在孙纯洁无耻且无理的教育中,东方晓菊开始了青春的启蒙。

王官奕剑愣了愣,撞了人连车都不要了,这是什么世道啊,这算不算逃逸。但对于这自行车他可是还不客气地接纳了,不是说自己打算占有,而是借用。坐上自行车,他仿佛回到了高中岁月,在校园中疾驰。不过,王官奕剑回想起刚才的那两个女子,其中的一个很是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那里见到过。

“那位同学,骑车不要这么快,听到没有。”王官奕剑才开始把车子踩得飞快,背后就传来校警的声音。

“阿甘学长,你小子说的话成真了,毕业后来当校警两年。哈哈!”王官奕剑听到这声音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暖,把车减速。甘四海是他社团学长,比他大两届。在一次大伙开玩笑的时候,他赌气地写下毕业回来当两年的校警的保证书,这玩笑没有人当真,不过现在却成了真的了。

“王官奕剑是你小子,你又被徐教授叫回来上课了?”甘四海说道。

王官奕剑点了点头:“嗯,那老头给他当个助手,却要征用我一辈子,好不容易出去了又给他有事没事叫回来做点什么。”

“当初你不听我说的,给当他助手和上了贼船没什么区别。你去非洲考察那次,我们宿舍在耶稣面前没少给你祈祷。”甘四海听到徐教授之名不免有些后怕:“当看到你能平安回来我们高兴得。”

“别说那次考察了,差点没给留在那部落当男丁。”王官奕剑嘴上是这样说,但那个无名非洲部落给了他忘不了的回忆。

“王官奕剑,你这车真像娘们。”甘四海有些鄙视他的舍友的眼光。

王官奕剑很无语:“这车不是我的,刚有两个女孩骑这辆车撞到我,她们居然弃车逃跑了,等下你把这次领到你那,做个寻物启示吧。”

“嗯,等等你放到校门那保卫室就可以了。”甘四海道。

王官奕剑对于舍友回来当校警还是有点不解:“话说你怎么回来了做校警了?”

甘四海有点不好意思,说道:“这不是工作难找嘛,去年我无意中翻出那张保证书,就回校看看,只有这个岗位招人就暂时做下,顺便考研。”

“你小子挺有出息的,当年老师说过男生都是晚熟的,看来没错。你终于找到自己的目标就好好努力,闯出个天地来。”看到当年只会在宿舍打游戏的舍友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不得不感慨人生的多变。对于一个男生来说,社会就像一个化学池,只进去就会发生彻底的变化,由一个男生变成一个男人。一旦成为男人,就要对人生有所觉悟,肩上的责任就会重了起来。

“哈哈,过奖了。王官奕剑,你说过只要坚持就有收获。还有你的坚持成了传说。”说着,甘四海就贼笑起来:“还记得那棵椰子树吗?”

“哪棵?”王官奕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那棵没结过椰子的椰子树,树上面的那个掌印在今年被学弟发现,一时间在微博上火了起来。后来物理系的学弟们对这树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研究,证明了这个掌印是人为的,是由一名绝世高手将九九八十一掌重叠在一起打出来的。这个证明引来了无数人的吹嘘。我们学校的老教授为了学校的面子,对着掌印做出了一系列的研究,并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掌印是某个武功高人用多重掌力凝聚打出来的。于是,东明大学惊现武林高手的消息再次将东明大学推上了浪尖,引来了其他学校的武术爱好者前来观摩。”

王官奕剑听后摇了摇头,只有他和少数的人知道,这掌印是他一掌一掌打上去的,一打就是四年,除非外出考察,他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练武,滴水亦能穿石,掌也行,有志者事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