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晨姐姐,你居然弹的那么好。比我弹得要好多了!”洛然惊叫道。
“也许吧,也许我以前学过。”
“你失忆了?”萧天羽觉得自己这样问很突兀,可是他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疑问和那份急切。
“恩,我不记得我小时候的事了,我的记忆是从十几岁开始的。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便没有学过钢琴。刚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钢琴那么熟悉。”
莫蔚晨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件事,可是今天带给她的震惊让她已经顾不上去掩饰自己的内心了。
“你还能记得什么关于你小时候的事情吗?除了这首曲子,你还能想起别的吗?”
“我......我记不起了,每次回想过去,都会头痛。”
看着她眼中闪过的痛苦,萧天羽觉得自己不忍再问。
他在钢琴前坐了一回,轻轻抬起手腕,放在琴键上,弹起那首《少女的祈祷》,这首曲子,他应该有十多年没弹过了。今天他突然想试试。
这是波兰女钢琴家巴达捷夫斯卡18岁时的作品,她一生只有这一部作品成名,而她本人在24岁就因肺炎去世了。这首钢琴曲简单纯洁又清新,是难得的天才之作。
莫蔚晨看着萧天羽的侧脸,他愁眉似锁难开,她无端端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他弹得很慢,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也像是在怀念着什么,低沉的交叉和弦变奏就像声声叹息。
琴声戛然而止,他还是弹不下去了。心痛如绞,她不是她,他早就已经永远失去她了。
“这首曲子我听着也挺熟的,让我试试吧。”
莫蔚晨手指刚碰上琴键,波浪式的旋律线和上下行的音型便从她指尖流出。进入第二个变奏以后,她曲风跟萧天羽完全不同,她弹的琶音欢快清新,还带着点自创的变速。听上去不是“少女的祈祷”,而且是“调皮的少女”。她的手型非常美,很难想象这么多年没有弹过琴,一点也不僵硬。
弹到第三段时,她开始错音了,不好意思地停下。吐吐舌头说:
“对不起,我实在不记得了。”
转过头看萧天羽时发现他眼中满是震惊。
“小晨姐姐,你太厉害了。这么难的曲子也能弹。你看鼠宝,它也喜欢听!”洛然兴奋道。
莫蔚晨看着鼠宝坐的很端正,自己心里也挺惊讶的,她记忆中自己从来没弹过钢琴,甚至连钢琴曲都很少听。自己不可能无师自通的,看来是因为小时候学过。
而她没看到的是萧天羽手攥得很紧,以至于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怎么可能呢,两个人怎么可能那么相似。记忆中的女孩也是喜欢这样胡乱改编曲子,也总是在相同的地方错音。每次弹错了也喜欢吐舌头。
最关键是,每个人弹钢琴都会有特定的音色和习惯,莫蔚晨对音色的处理像极了他记忆中的女孩,都是弹得那么充满灵性。
他以为时隔多年,他已经渐渐淡忘了。可是有些细节就像刻在脑子里了一样,如今全浮现出来了。
“对了,萧天羽,我需要练习训犬学习的课程,可以把鼠宝借给我训练吗?”
萧天羽好不容易回过神,看到洛然和莫蔚晨都很期待地看着他。
“对不起,鼠宝不能借给你,不过你需要训犬的时候可以随时过来。训练完顺便给鼠宝做一顿好吃的。”
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和心情,于是先把莫蔚晨和洛然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