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来到米粒的面前,先是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却见他们眼中都充满对自己的警惕与厌恶。
警惕,是担心自己会伤害他们所谓的爸爸么?厌恶,是已经对自己失望了么?还是说在他们的心中,对那爸爸的身份可有可无?
心中的苦涩蔓延,抬起头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米粒。眼中充满了对她的无声控诉,似乎在责怪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看得米粒心中一阵阵的复杂,一时间竟然有些紧张了。她有些猜不透顾烨此时的想法,难道他是想来对自己解释和道歉的么?
“顾总如果是对我愿一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为什么要搞之前那种偷袭的招数。难道这就是你们顾氏集团的品性不成?”愿一一把将米粒护到自己的身后,看着顾烨开口说道。
米粒松了一口气,心中越来越庆幸自己当初选择愿一是正确的。如果是阿力的话,恐怕他此刻早就已经和顾烨扭打成一团了吧。
顾烨连看也没看愿一,眼神依旧定在被愿一护在身后的米粒身上。半晌过后,他换了一个站姿,缓缓抬手将手指上将那枚镶着一朵黑色的小花的戒指摘了下来。
看着他的动作,米粒的眼神渐渐收缩着,心开始阵阵发紧。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他这是什么?
愿一看着他的动作也皱起了眉头,他没有见过这枚戒指,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戒指对愿主来说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微微侧了侧身让米粒从他身后露了出来。又缓缓移动了一下使之三个人形成了一个严密的三角形。而顾烨的动作除了他们三个人能看清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米粒的声音很轻,轻的似一道呼吸吐出来的空气。双眼死死的盯着顾烨手中拿着的那枚戒指。
眼神中充满了质问。心中涌现出不安,不是她不想大声质问,而是她已经快要失去力气……即使她的脸上依旧平静,可那握紧的双拳却带着轻轻的颤抖。
顾烨没有说话,嘴角抿的紧紧的,双眼也同样死死的看着米粒。
半晌过后,他将戒指递了过去。
“给你。”
给她!
简单的两个字,让米粒脸上那抹平静出现了一丝微微的裂痕。但也只是一丝微微的裂痕而已。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的亲口承认了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难怪自己之前什么也查不出来,试问一个本就是事实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出现第二种结果?
她曾经对言之说过: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秘密。
今天她还想说一句:在这个世界上,真相只有一个。不管你如何去掩饰都改变不了那被人发现真相那一天的到来。
双拳不断的松开又紧握,接着又松开。如此重复几次后她这发现自己的手心里竟然全是冷汗。
李小米,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即使你在面对死亡时无所畏惧又如何?此刻不依旧是一个懦弱的人!原来不管你的容貌如何转变,你的名字如何转变,你也终究是个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女人,至死都改变不了你那颗依旧爱他的心。
罢了,懦弱就懦弱吧,竟然这是他的决定,那她又有什么不敢接受的。真正的失败不是这结果,而是你明知道是这种结果却仍然不敢去接受。她,李小米一向就不是这种喜欢逃避的人!
“决定好了?”声音依旧很轻,嘴角露出一抹淡笑,佛仿此刻那胸腔里面揪着的那颗心并不是她的。
顾烨没有说话,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面露平静的女人。对他,真的没有感觉了么?即使自己这样做了,她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了是么?
心,开始痛的无法忍受,似有千万把刀子在里面绞动着,使那原本是一颗血色的心脏变得越来越鲜红,心脏似被人开了无数个小洞,每个小洞中都有鲜血流出。可再痛,他也依旧是面无表情。
顾烨是谁?从小就经历过特殊的心理训练,对于喜怒不形于色这种形容,他早已经练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真的决定好了?”米粒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
可惜,顾烨依旧是沉默以对。
沉默就是代表默认咯,米粒笑了一下。突然发现,或许这才是沉默是金的最深含义。明明心中就是这种意思,偏偏还要让别人去把这种答案给猜出来。还真是无趣的狠!
顾烨,从今天起,在这个世界上,李小米这个人,真的死了。
“顾总送给我的礼物,我自然是没有拒收的道理。只是……很可惜我对它不是很感兴趣。不过,竟然已经送给我了,那就已经是我的东西了。我如何处理它,相信顾总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吧?”米粒突然笑了,无声的笑变成了有声的笑。
这如银铃般的笑声,引得周围那些想要探知这边情况的人更回的好奇了,雪儿也想知道他们三个人在说些什么,顾烨又为什么要去和那两个人说话。
可恶的是,刚才顾烨推开她时递给她那个严厉的眼神,很明显的警告她,让她好好待在原地不要乱动。
“是的。”顾烨轻启嘴角吐出了这两个字。
给你!是的!
短短的四个字,如此平凡的四个字,去犹如带着剧毒般的将米粒心中原本还残留的一些想法给烧的一干二净。
简单也好,至少这说明她与他都是聪明不是么?可以不用像其他情侣那样大吵大闹,因为,那样真的太有损她的形象了。相信顾烨也是这样想的吧。
“那谢了。”米粒抬手从那宽厚的掌心中将那颗黑色的戒指拿了起来放到自己的眼前细细看了一会儿。手指有些留恋的摩擦着上面还残留着的温度……
几秒过后,米粒侧头对一旁一下保持沉默的愿一道:“老公,我们回家好不好?”眼中充满了笑意。
“好。”愿一抬手将她揽进了怀中,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心疼。明知顾烨这家伙心中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们,明知愿主如此处理的方式有些极端,却还是点了点头。低头给了米饭和米粉一个眼神,待看到米饭明白过来后,一家四口这才往门口走去。原本还围站里的人都不自觉的给他们让开了一条出路。周围一片安静,不是他们不想说话,而是这家珠宝店内有明确规定,店内不得大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