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千夜之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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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睁开眼,就能看到正对着我的钻石吊灯发出的光芒,将向太阳一样刺眼,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同一时刻,耀眼的灯被关掉,有些不适应的我朝四周望了望,一片漆黑。

现在是晚上,我很肯定的判断。

我向四周摸索着,想要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毕竟我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而且,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动了下,准备起身,可四肢却僵硬的无法动弹,我才发现我是躺在床上的。

慢慢的,背后传来了轻微的痛感,我双手支撑着床,侧翻身后得以下了床,可地上并没有鞋子,我皱起了眉头。

地面很干净,窗外渐渐亮起的月光照射在地板上,反射的光亮无比透彻,地板上一尘不染。

我赤着脚下去,把灯打开,又是白昼般的夜晚。

房间整洁,淡绿色的墙壁给人营造了诡异的气氛,而房间的面积又大的可怕,空旷而又寥寥无几的家具更令人感到心悸。

落地式的阳台侧面有一面全身镜,我走过去。

镜子中的我将近病态的白,整个人看起来清高无比。

一头长发瀑布般的泻下,却随意的披在两个肩,杏目半弯,眉头轻皱,眼神涣散。

我为什么在这里。

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隐隐约约记得一些碎片。

“砰——————”我警惕的竖起耳朵,拳头暗自捏紧。

却过了许久,都没有异常。

是我出幻听了吗。

越是努力的回想越是想不起来,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清高的面向配上阴鸷的表情,多么可笑。

镜子的某一处反射出钻石吊灯的光芒,刺入我的眼中,那里,床旁边的切墙衣柜上,有人斜靠在那里,目光一直注视这里,久久不曾转移,这房间里也别无他人,应当是在看我了。

我正疑惑呢,有个人出现在这里那绝对不会是坏事。

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站在他的面前。

“醒了。”低沉而有些冷漠的声音,此时听起来觉得格外性感。

可又...莫名的熟悉。

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完美无瑕的五官,细细打量。

精干利落的短发,锋眉如剑,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唇浅浅的抿着,眼睛狭长,魅惑深邃的瞳仁,让人沉浸其中,为之疯狂。

“看够了没。”他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太不太礼貌,便转移了目光,看向别处,不再去打量他。

“这里是哪。”沉默一番后,我主动开口问道,发出的声音如生锈的磁铁般干枯,沙哑,连我自己都被这声音给吓到了。

“C市”他说。

C市...C市...C市...

我仔细的回想着有关C市的一切信息,可我大脑却是一片空白,想不出一丝一毫。

所以说,我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这里是我家。”他又说了一句,低下头,朝我一步步逼近。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子,陌生的人。

想到这里,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同一时刻,他撩起了我的头发,又一副嫌弃的表情将我头发甩掉。

“你有多久没洗头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

他说完还狠狠地甩了甩手,瞪我一眼。

真是要命的洁癖。

不过话说多久没洗头了,我还真不知道,看看自己的头发,不是很脏,反而黑的发亮。

是了,因为太久没洗头所以油的发亮,恰好和一般人相反,但是没有很多人的发质是这样的,所以一般人只会以为我是纯天然的直发,而事实则刚好相反。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可他..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再次打量这个男人,目测有一米八八的身高,一头短发干脆利落,如刀削了的眉毛平添了几分霸气,薄唇微微扬起,眼睛如墨般漆黑,有着几分冷意。

没错了,我确定不认识他。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道。

他挑了挑眉,菲薄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向我反问道,“那你觉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嗓音磁性无比。

“我知道的话还问你?”

此时我的语气已经有些微微的怒意,而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到,“你被人追,我救的你。”

“呵。”追杀?我怎么可能被追杀?

“呵?”他猛地低下头,捏住我的下巴,“你就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他的语气有些冷。

“不然呢,你想让我以身相许?”我皱眉反问他。

他勾起的薄唇此刻却紧紧抿着,锋剑般的眉头也纠结起来,眼里一片阴霾。

他生气了。

我这么想着。

果不其然,我说完话后他便摔门而去,走时还不忘了讽刺我,“夏千奈,你真有种!”接着就是门关上发出的巨响。

夏千奈,他知道我的名字?

家族里的人我从没有见过他,朋友我没几个,也没有见过他,慕迟枫那里更没有见过他。

那么他...就只能是那个人了。

那个可怕而又危险的人。

我在心里默数二十秒...

十九...

十八...

十七...

...................

三...

二...

一...

“嘭————”门被一脚踹开,他则眯着眼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拉,我的那只手被他拽的生疼,走了很久,他才在一面精致的门前停下来。

转过脸,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像君王般,盛气凌人。

他又一脚把门给踹开,还不忘把我扯进去,我看了看被他抓的那只胳膊,红了一大片。

这男人下手还真不知轻重。

“给!”他甩给我几件衣服,包括..内衣..内裤。

我算明白了,他嫌弃我,所以让我去洗澡。

他指了指另一扇门,“你就在这洗澡,这里是郊外,有可能会停水,所以...”他勾起嘴角,邪魅的一笑,“快点洗。”

停水吗,应该不会这么背吧,我走进他指的那扇门。

房间简单整洁,设施也一应俱全。

纯白色的浴缸不带一丝点缀,很符合我的品味。

抱着他给我拿的衣服,放在浴缸上面的衣架上,打开一旁的花洒,放掉冷水,才慢慢的往浴缸里接水。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无比,仿佛...我曾在这里生活过。

不会的,这个城市我是陌生的,就连这个人我都不是很熟悉,更别说这里的环境了。

想到这里,心里隐约舒坦了一些,脱了衣服,开始洗澡,可眼下的情景又让我为之一愣。

手腕上的伤,新伤旧伤,或深或浅,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了,或许是七岁,或许是六岁,又或许更小一点。

自记事起,手腕上的伤,背上的伤从未间断过。

而我...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慢慢长大的。

一开始还会哭,后来哭得多了,也就不哭了,因为已经哭不出来了,而这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

谁都不会注意到我眼里一闪而逝,阴沉的暗光。

在浴缸里泡了十来分钟,又洗了个头,也不知道几点了,该是深夜了。

我运气果然不错,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停水。

将衣服完全穿好后,照了照镜子,发现衣服完全合身,空气中还弥漫着我最爱的玫瑰味香水,而外面是一件‘ME’旗下的米色风衣,很舒服的颜色。

镜中的人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秀气的眉毛,一双眸子略眯起,嘴唇轻轻抿着。

清高无比,就像一只孔雀般骄傲。

可又有谁知道呢,骄傲的孔雀背后又有多么艰难,多么幸苦,多么..不堪。

我在心里苦笑。

顺着来的方向走回去,房里的灯还是亮着,将一尘不染的地板照的发亮。

床头两旁各有一个黑白的柜子,里面有一份文件,大概内容我没有看,而是死死地盯着最下方的那个名字。

“尉夜爵。”他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眸如潭水般深不见底。

呵,尉夜爵,好一个尉夜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