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包拯张了张嘴,把拒绝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腹中。
于是,王朝马汉下去备车,张龙赵虎分别前往怡春院和八王府请人。原本八贤王一听安乐侯的名字变摇头晃脑,可在他得知颖儿姑娘也一并前往之后,立刻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
由于公孙策和包拯均不会骑马,遂同颖儿八贤王坐在车厢中。庞昱则以上次失足摔落马为由,非跟展昭共骑一匹不可。
对此,展昭虽倍感无奈,但仍宠溺的点头答应。
等庞昱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城外,也就是天境寺的附近,太阳早已升过头顶,向西斜去……
“展猫猫,这林子里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活物?”肚子唱起空城计的庞昱赖在展昭怀中,有气无力的问了这么一句。
尽管马车里备有精致的茶水糕点,但自穿越至今成天锦衣玉食的庞昱对那些实在提不起一丁点的食欲。常说‘安逸奢华的生活是腐败的温床’,现在,她终于信了!
“山鸡野兔鱼鸟虫蛇,能果腹的东西倒是不少。你们不妨在前边的空地稍事休息,我这就去抓几只回来。”说罢,展昭便拉住缰绳,朝后面驾车的王朝马汉挥手示意。
“等等,小爷也去!”白玉堂从马上一跃而下,似是对庞昱和展昭同乘一骑颇有微词,嘴里吵吵嚷嚷的说什么非跟展昭以打猎比个高下不可。
张龙赵虎拾柴生火,包拯公孙策陪着八贤王在树下吟诗作赋,庞昱借故将颖儿叫道一旁,低声询问道:“颖儿,你知道我爹去哪儿吗?”
她出门前本打算跟便宜老爹就昨晚的事串下口供,但管家庞福却告诉她,太师和哑姑一早便匆匆离开,不知去向了何处。
“老爷对外称受到惊吓,暂且在家休养,概不见客,甚至还跟皇上告了假。但老爷去了哪儿,干什么?我可是一无所知。”
“切!”庞昱咂咂嘴,心中的疑团是越来越深……良久,她继续嘱咐道:“麻烦你帮我留意下契丹的动向,此次耶律宗元回去,定会闹出许多事端,你务必要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哟,不就是个耶律宗真嘛,竟能让我们的小昱如此上心!”
庞昱冷哼一声,没好气儿的说:“你别告诉我,你不惦记勃鲁恩那块木头?”
“惦记什么?”八贤王不放心安乐侯与颖儿姑娘单独相处,与包拯应付了两句,便眼巴巴的凑了过来。那架势,简直恨不得在颖儿身上挂块‘安乐侯与狗不得靠近’的牌子!
“哦,惦记如何在王爷的面前一展她的厨艺。”庞昱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毫不犹豫的把姐妹推出去做了挡箭牌。
闻言,八贤王顿时是乐得找不着北,感动的攥住那方柔荑,无比深情的说:“请颖儿姑娘放心,只要是你做的,本王都喜欢!”
与此同时,展昭和白玉堂便拎着丰盛的战果回到众人歇脚之处。“臭猫,你逞什么能,干嘛非比小爷多抓一只?”
对于某只小白鼠频繁的找茬,习以为常的御猫只是轻轻摇头,报以微微一笑。
“哇,好可爱!”颖儿望着白玉堂手中提的白兔,爆发出女生特有的感慨。然而,庞昱却紧紧盯着展昭抓的三只山鸡不放,嘴角隐约有透明的液体流出……
“猎物是有了,可要怎么烹饪?”公孙策挑挑眉,幽幽地道出眼下的难题。虽然众人打着外出游玩的旗号,但事先并没准备任何炊具。
“你们有口福了,本侯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新鲜的!”庞昱爽朗的笑了笑,让展昭和白玉堂随她来至溪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干净利落的杀鸡拔毛。那娴熟的动作,看得众人不约而同的就是一愣。
洗去血污,她往里边塞上些喝剩的茶叶和盐巴,再在鸡身外涂上湿泥巴,便放到火堆上徐徐烘烤。
“侯爷,你、你会做饭?”半响,颖儿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向庞昱的表情比吃了苍蝇好不了多少。
“你觉得本侯是那种会亲自下厨的人吗?”庞昱夸张的耸了耸肩,信口胡诌道:“本侯前阵子救了一乞丐,那乞丐为报本侯的一饭之恩,就将他家祖传的菜谱赠予本侯。而这道菜的名字就叫——”
“叫花鸡?”
八贤王忽然开口,竟比庞昱早一步讲了出来。
“王爷知道?”庞昱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掩的诧异,按理说,这玩应儿不是出现在乾隆年间的吗?
“算……是略有耳闻吧。”八贤王胡乱应了声,很明显的转移话题:“安乐侯,你看那鸡是不是快好了呀?”
觉得煨熟了,庞昱猛地一拍,外边泥巴随之而下,整只异香扑鼻,使人垂诞欲滴的肥嫩叫花鸡就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呼呼——”庞昱先掰了只鸡大腿,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小包子的近前,咧嘴一笑:“慢慢吃,小心别烫着。”
“嗯。”包拯接过去捧在手里,低头小口小口的啃了起来。
“小包子,好吃吗?”
“好吃。”
“哥哥以后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好。”
“那你给哥哥‘吃’,哥哥就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是不是很互利互惠?”庞昱的狐狸尾巴又露了出来,在身后摇啊摇的。
“噗——”
那边,正在喝水的白玉堂一个没忍住,便华丽的喷了出来。他一直觉得安乐侯狡诈善变,没想到,这女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无耻!
锦毛鼠的反应让包拯隐约猜到话中的含义,羞得小脸儿通红,不再言语。而旁边的公孙策桃花眼一横,瞄了眼庞昱,又瞅了瞅剩下的美食。
见状,极具眼力价的庞昱急忙掰下另一只鸡腿,大献殷勤的双手奉上。可是,公孙策却没有丝毫要接去过的意思,反倒厌恶的皱了下眉,淡淡的扔出一个字:“脏!”
额……
庞昱在确定某位狐狸有洁癖的同时,再次狠狠地唾弃了自己这把一到关键时刻就向‘恶势力’俯首的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