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收尾的繁琐
修坚决回绝,话说得很无余地:“一辈子爱你?就算再让我爱你一次,我想我都做不到……再者,对于钉木樰为何针对我,我不感兴趣,我感冒的是钉木樰针对我这事本身。而你却已解了我的疑惑……”
静把头埋得下下的,发丝挡住了双眼,看不出此刻的情绪。但从之后她把修曾送她的可乐罐盖套进无名指上的这做法来看,静是难过的。
“修,这罐盖的主人,他曾经的承诺,算不算数?”
修的思绪立马被静拉回去年圣诞期间——自己为了挽回静,而信誓旦旦地称:静,请接受这可乐罐盖,它象征着我对你的永恒的爱。
想起曾经的点滴,修内疚得眼角流下两行泪痕,但这并不能唤醒曾经的那个深爱着静的修。
因为修如今很爱很爱晨雅西……
此刻,修不做回答,而是潇洒地转身,边走,边提醒着自己:我已经不爱静了,恩,是的。
望着修无情离去的背影,静终究按耐不住地哭了,并扯着喉咙大吼着:“你只爱你自己!看起来可靠又细心,其实你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你现在说走就走,说不爱就不爱,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为你哭过的泪,是假的?被你戳伤的心,你看不见吗?你是不是忘了,你曾在大庭广众下说过三次爱我;你曾发短信说你想我,是很想很想的那种……”
修仍没停下脚步,只是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倍感艰难。
静也没打算就此放弃,她索性冲上前去,从正面拦住了他,再将手机快速调制到草稿箱,然后任意打开其中一条信息,再将之高高举起给修看。
修定神一看,屏幕上用许多个感叹号与小表情修饰着这句:修,今天我又想你了,比昨天想你多那么一点点。你感觉到了吗?
“就是这种,这种感觉……”静深深吸了口气,眼泪也停止了往下流,随即,她展开僵硬的笑容,“这种感觉,深深刺痛我的心!你懂吗?你懂的!”
修心此刻沉甸甸的,他真的被打动了,但心已绝——
修怀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态,再次迈开步伐,就像旁若无人般,绕开了静,继续沉默地往前走。
“好,你不爱我了,我接受……我这就去死!”
说罢,静向车来车往的马路中央奋力奔去。
为了近一步触碰到死亡,静在马路上奔跑时,闭上了双眼,此举不时惹来车上人的惊呼。
正当一辆货车急速朝她驶来的那一刹那,修将静从死神那拉了回来,一直拉到对面的人行道才放手。
“你疯了!”修大声指责静。
“我是疯了,反正你也不爱我了!”说这句时,静其实很想笑。
修不知怎么回答,而是用疼惜的目光注视着静。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静问。
修倔强的摇摇头。
静嘴角勾起,没有说话,而是再次朝马路上跑去。
这回修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她,柔声道:“你别死,千万别死啊,我不想看到你死!”
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也抱住修,并附耳说着悄悄话——钉木樰的过去(为何恨修的原因)。
与此同时,一直暗地跟踪修他们的若亚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索尼U50照下了两人紧紧拥抱的这一幕。
“我还以为今日之行,并无所获了,幸好修还是抱住了她。”若亚将照相机收回口袋中,点燃了一根烟,沉思着,“接下来就是发给晨雅西看了,真不晓得敏感的她会怎么想?”
深深地吸了一口,若亚在由鼻子中沉闷地吐了出来。他的眼眶也就在这时莫名的湿润了:“若不是因为那混蛋钉木樰的关系,丹丹也不会和我分手,晨雅西估计……”
“不过话说回来,钉木樰还真神了,算准静会找修,旧火重燃。只是他应该没算到静会爱修爱到可以为他死吧?”自言自语着,若亚打算回去交差,“到底是钉木樰背叛了静,还是静背叛了钉木樰,呵,还难说。”
(钉木樰第一人称写法)
好朋友,那是什么感觉?
是背叛的感觉吗?
如果是那样,我倒真有一个,她叫小美。
顾名思义,她长得很美。
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走起路来美得像极了模特。
她长得很美,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走起路来美得像极了模特……
她真的长得好美,走起路来……
此段摘自钉木樰回忆录。
【10年前】
儿时,我就继承了父亲那凶气逼人的目光。我走在哪里,大家都像见怪物似的,东奔西窜……
其实我为人很和善的,我还会讲笑话哄大家开心,为什么大家都不肯听呢?
爸爸若是知道我如今的惨状应该会着着急吧,毕竟是遗传他的,我是指我与他眼睛特别像,都很带杀这点。
可他早死了,至少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因为,他抛弃了我与妈妈。
……
“钉木樰,你他妈敢瞪我?”高一年级的学长,见我望他,误以为我在瞪他。
于是他对身边的几个跟班下指令,将我拖到厕所里。
呼地就是一巴掌,我没看清是谁,我担心我看那人,那人会会错含义。
“错了没。”通过余光,可见一高个男孩将我死死按在墙角。
我没回答,便遭又一巴掌。
“问你,错了没!”
见那人老重复一句话,没创意,索性我没好气地答:“快点打吧,我还要睡觉了!”
……
放学回家,妈妈一如既往的在打牌,没有察觉到我嘴角的瘀青。
庆幸的是,奶奶见到了。
只不过——
“孩儿啊,你怎么又跟人打架了!”奶奶苦口婆心地唠叨着,我感谢她的关切,只是她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错怪我吧。
“快向你死去的爷爷跪下,说你不孝!”奶奶用尽全力拉扯着我跪到了爷爷骨灰前说道。我真担心她用力太大,而伤了自己。
那样我真就不孝了……
“快说,说你不孝!”奶奶继续催促。
“对不起,爷爷,我不孝。”我默默低下头,敷衍地来了一句。
“认真点!”
……
2002年,4月5日,大雨倾盆。
我想我一辈子不会忘记这一天吧。
因为——
“槐同学,你能与我家钉木樰一同撑伞去学校吗?”妈妈对总是欺负我的槐同学客气有佳,希望他能带我一程。
真是的,妈妈从不问我的意见。
也对,怎会问呢?
因为她的儿子是牌……
“没问题。阿姨,您就放心吧。”槐同学的嘴巴一如既往的甜,这倒使我翻胃的厉害。
之后,妈妈便顺理成章地将我放心地托付给槐同学。在望我们的背影越行越远时,妈妈还清楚地看见槐同学将伞朝我这边移了大半部分。
可是到了拐角处,噩梦便开始上演了……
只见槐同学将伞完全抽走,我被淋成落汤鸡,他则笑得肆无忌惮。
我冷冷横他一眼,希望他能感受到我此刻的不爽。
可是——
槐同学叫我把手放在地上,他就给我撑伞。
我乖乖地听话,将手放在地上,却被他一个着实,死死踩在下面。
我不急不躁,因为习惯了:“能撑伞了吗?”
“不行,还不行!”
他给的答案,是我意料之中的。
“那还要多久?”
“你站在原地,我去帮你拿另一把伞,很快就回来!”
“噢。”我轻轻应道。
不知为什么,见他欢快的走掉,我特失落。
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个差劲的男孩……
我也知道,他走远了,我的晴天便会渐渐到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大雨密密麻麻,亲吻着我。
突然,雨停了。
但耳边仍旧有雨水的作祟声。
我抬头望去,是一把很洋气的雨伞撑在我头上。
再定神看向为我撑伞的女孩,她此刻真的很漂亮,尽管脖颈正中央有块大大的疤……
她唇齿微动,对我轻声说:“我注意你很久了!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很激动,泪水在眼眶打转。好想大哭一场,但我在女生面前流泪,做不到。
“我叫钉木樰。”
“我叫小美,多多指教!”小美伸出友好之手。
……
就这样,她的出现,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我对天笑。
我有朋友了……
真的吗?
好像梦幻一样……
我想为此大叫三声,可是我一直是个内向的男孩。
2003年12月21日,未成年的我们偷偷在外喝着酒。
谈了谈现在,又谈了谈未来。
她说她的梦想是当医生。
那我呢?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酩酊地又抿了一小口酒,沉思着。
警察,科学家,演员?
她提出对我未来的种种猜想。
我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未来想干嘛。
我只想与她在一起,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我不想交新朋友,不想跟她读不同的学校,不想跟她吵架……
也许,这就是我的梦想吧。
过了片刻,她说,她该回家了。
我要送她,可是被她婉言谢绝。她对我说,叫我明天答复她,我的梦想是什么……
第二天,小美找到了我,起先我们聊得很开心。
但之后——
“钉木樰,你觉得他如何?”小美拿出一名为修的男孩。
“很丑。”我撒了谎。
“可是我喜欢他。”
听到这话,我犹如晴天霹雳。
我懂,当小美喜欢上别人时,也就是我们渐渐疏远的开始。
小美,你不要我了?你跟他好了,还会来看我,找我玩吗?
我沮丧着脸,小美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酸,惘惘道:“钉木樰,你为什么不交新朋友?”
“有你就够了啊!”我毅然决然。
“傻瓜。”她的眼角红红的,“你得学会没有我的日子,照样过得开心才行。”
“小美,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我能改的!我很乖,你别抛弃我好不好?!”我难得的感性,在那瞬间暴发,不顾一切地紧紧地抱住她。
“可是我有男友修了!”
“可是我只有你!”我泪水噙满眼眶。
“你要学会一个人玩……”小美咬咬牙,还是狠心道,“你要学会没有我,学会正常地发泄委屈!”
“为什么,”我的双手不禁有些无力,放开了小美,“修有什么好?”
“他比你更像男子汉!”
那天,小美显得很无情。不顾跪在地上哭泣的我,扭头狠心地走掉。
自那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小美,怎么找她也找不着。
但记忆深处,我还是能深刻地感受到她的美……
回到家,已是晚八时了,修还在想静附在他耳边说的关于钉木樰的悄悄话。
过去其实并非钉木樰所想的那样,小美其实是得了脑癌,才借修之由离开钉木樰的(修只是她的远房亲戚,并非男女朋友关系)。她不想让钉木樰知道她是快死的人了,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小美也希望,这次离开,钉木樰能学会坚强,变得更像男子汉!
修望着窗外,稀疏的星光点点闪亮,他觉得那是小美在对他笑,暗示他一定能找到跟钉木樰和好,自己又免受伤害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今夜,城市的另一角。
鬼丸并没回家,而是在钉木樰所住的公寓下。
鬼丸叫身边的管家一一退下,之后拨通了钉木樰的号码。
“喂。”
“木樰哥,在干嘛啦?”
“是鬼丸啊,我在发呆。”
“那……还记得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我们认识的日子啊……唉,一晃三年了。”
“是啊,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三年前,大雨倾盆的这天,我顽皮迷了路,到处绕啊绕的,问周围路人,他们也不理我,我急得快哭了。正当我假想着自己怎样从人人敬仰的大少爷沦落到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时,你出现了,为我撑伞挡风遮雨。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注意你很久了,我们交个朋友吧!”钉木樰脆声道。
“嗯,就是这句,”鬼丸笑容灿烂,“木樰哥,麻烦你来窗台看看,今夜的月亮特别地美!”
钉木樰朝窗台走去,发现月亮依旧是从前那个月亮,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
楼底下正用荧光棒密密麻麻地排着钉木樰与鬼丸的名字,在这两名字中间,用点燃的蜡烛摆了个爱心,鬼丸正站在爱心里,双手拿着绚丽的烟火棒,摇啊摇。
钉木樰见状,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而鬼丸看见了楼上的钉木樰,则扯着喉咙大喊:“木樰哥,爱你,我爱你!”
此声惹来了不少围观者与公寓其他窗户里探出的脑袋。
但鬼丸并不介意,他觉得,真心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他就是很爱他——
怎样!
于是乎……
“木樰哥,我爱你!”
“木樰哥,我爱你,你爱我吗?!”
“木樰哥……”
话音未完,楼上熟悉的,也是鬼丸最在意的声音发话了:“够了!”
鬼丸撅起嘴,微微歪着头。他都能听见周围人的强烈议论的杂声。
这时,鬼丸的管家出现了,打算驱走看热闹的人时——
“让他们看吧,我就是很爱他,怎样?!”鬼丸沮丧着脸。
“少爷。”跟鬼丸最久的洪管家无奈地摸了摸银白的胡须,欲劝鬼丸离去。
就在这时,钉木樰又从窗台里探出了头,对下面的鬼丸朗声道:“对不起鬼丸,让你受委屈了,能让我考虑考虑吗?我过几天答复你,我们之间的关系!”
“能,当然能,”鬼丸顿时雨过天晴,“我等你的答复!”
“对了,木樰哥,”不一会,鬼丸表情突然又凝重起来,扬声道,“我来,其实还有件事!”
“什么事,你说!”
鬼丸并没有用说的,而是快速地掏出手机,采用短信的方式告知钉木樰。
只见横撇竖捺,马上汇成一句:木樰哥,报复修,真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翌日中午,晨雅西将修拉到学校天台,把昨夜若亚发来的修与静的亲密照摊开,给修看。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修无言,不知如何解释,心绪也乱透了。
“你说啊,”晨雅西委屈地拧起眉,责怒道,“你知道的,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修则两手扶住晨雅西的双肩,略微弓身地歉意道:“雅西,我现在心情很烦,下次再跟你解释,好吗?”
“我也很烦啊,”晨雅西有些冲动地捶打着修的胸膛,“昨天一天都联系不到你,你跟静去哪了?你倒是说啊!”
“晨雅西,你别激动!我们只是出去逛逛街!”修抓住晨雅西的双手,将其合拢,紧放在自己的胸口,让晨雅西感受自己君子般坦荡的心跳声。
“那这是什么?!”晨雅西拿出一张修与静相拥的照片,“别妄想骗我说是以前的照片,你身上穿的外套可是我上星期为你买的!”
不待修解释,晨雅西抢了先机:“接着,你们逛着逛着,逛到旅馆了,是不是?!快说,是不是?!”晨雅西拼命摇着头,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你听谁说的,钉木樰?!”修讶然。
“我看见的,我亲眼看见的!不会错!”晨雅西将眼珠争得大大的,一脸委屈地瞪着修,“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是那么的爱你!你是不是嫌弃我有病,你瞧不上我?!”
修想起有关怎样跟精神病患者交流的书,里面谈到,当病人发病时,通常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有病的,所以该患者的亲朋好友则应顺着她的性子来,万不可顶真。
于是修诚实、语气又和蔼地回答:“我怎么会瞧不上你呢?我最爱你了!”
“谎言,统统是谎言!”晨雅西捂住耳朵,不住地摇摆。
“晨雅西,我先带你回寝室,然后我去打饭,然后……”
“然后再吃药,对不对?!”敏感的晨雅西猜中了修难以启齿的话。
“不是的……对不起!”看着如今心爱的女生,为了自己而搞成这样,修揪心的痛。
索性,他抱住了晨雅西,在她耳边一直重复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没病,你为什么跟大家一样,不信我呢?!为什么连你也冷落我,戏弄我是精神病!就因为静是正常的!好啊,你爱正常的!”晨雅西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好,我们分手!”
话音刚落,晨雅西便重重地推开修,毅然决然地打开铁门,冲下楼。
“晨雅西!”修怕她出事,连忙追了上去。
“修,我告诉你,我们玩完了!”楼梯间回荡着晨雅西凄厉的叫声。
最终,修还是跟丢了。
临近上课时,修在晨雅西的教室外等她。后来丹丹发来短信,问修是不是在她们教室门口蹲点,修回嗯。
丹丹又来信息,说晨雅西现在在气头上,要修先回班,她来安慰雅西。
心里的大石这才暂时放下,修灰头土脸地返回自班。这时,英语老师姗姗到来。
整堂课上,千头万绪中修理出了个头绪——怎样才能与钉木樰和好。这样钉木樰就不会因报复自己而伤及他人(修不苕,早看出给晨雅西照片的人,八成与钉木樰有关或者就是钉木樰)。
也许,这才是长久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发信息,向静问清钉木樰的号码。再将小美跟自己的关系,以短信的方式告知钉木樰。
总共花了没多长时间,但修等待钉木樰的回应,耗时超久。
修暗思:假如钉木樰不相信实情,仍旧误会我,我该怎么办?
突然,修脑海浮现一个可怕的画面——他看到未来的自己,为了平复这场无止尽的“浩劫”,竟然选择出家当和尚。
想到就做到,晚饭后,修借喝酒之举,灌醉了晨雅西。离开了小天地。他只跟父母发了信息,说孩儿有个不得不去的地方,也许要长居,望父母体谅,也由衷的祝福父母能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过得如往日一样。
不一会,母亲就回信息了,说没你我们过得当然会更好,而且你记住,不出一星期,我就把你抓回来上学!
走在昏暗的马路上,修感受着母亲气话中的关切,这种关切好似能照亮他前方的路。
父亲也回信息了,说男子汉就该闯一闯(因为父亲以前叛逆过,才有了修。否则修母亲的母亲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只要你以后不为此后悔。母亲那一关就由他来摆平吧!
不知不觉,修眼泪就掉下来了,于是,回了句:爸爸,谢谢你体谅和理解!
片刻,父亲那边来了消息:谁体谅你啊?!你去了那地方后,得每天来短信报平安。而且落下的功课,必须得重修啊!最重要的是回来时,记得带那地方的名产,要不爸爸是不欢迎你的!
回完父亲的短信,修喜不自禁地上了去往火车站的511公共汽车。
新旅途、新地点是修一直向往的。
嘟嘟。
手机短信声不嫌烦地再次折腾起来。
是晨雅西的信息,回不回呢?
修想,还是看看内容决定吧。
里面说:老公,你是不是还在气我提分手的事而离家出走啊?
见状,修觉得这不回不行:不是因为你,真的!是我自己的原因!
晨雅西自顾自说,好似根本没看修回的信息:我错了,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停药了,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先前提出分手的我,那不是真正的我!
修:都说啦,不是你原因!
晨雅西: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字里行间中,修感觉晨雅西情绪还算稳定,索性打趣,回复:说了你别哭,我只是觉得那传言中最乡里乡气的某某某圣地,才会有适合我的女孩!
果然,修认识的晨雅西回来了:少来!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切了你香蕉!
修:这严重,没得商量?
晨雅西:没!
修:那你放心,我绝对不敢!但你也得答应我,在我不在的日子,你可要乖,听丹丹的话噢,按时吃药是为你好,真的!等某人不再恨我,我会回来,到时,你必须得嫁给我噢!
到火车站了,修便切断了儿女情长,对方那头也默契地选择沉默。
买好票,修在公告屏瞧见了坐的车是在第几候车室候车,然后他直接去相应的候车室等待检票。
沉寂了好半天的手机,这时,突然响起。
“喂。”
“修。是我,晨雅西!你等等我,我马上到!”
“你知道我在哪?”
“翔二火车站。”
“你怎么知道的?”
“总之你等等我。”
这时工作人员检票完毕,指示修到火车停靠的站台去。
修对工作人员说:“等等。”
哪想却被晨雅西误以为修愿意等她。
修再打过去时,却怎么也打不通。
焦急万分时,火上浇油的“灾难”降临了,那便是修要乘坐的火车已开进了站台。
不能再等了,修咬咬牙,向站台冲去。
半个时辰后。
满头大汗的晨雅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火车站,却怎么找也找不着修。
对着茫茫人海,她无助地呼唤修的名字,希望他能听见。
“为什么直到最后也骗我?”晨雅西对着人群大叫,她希望修能听见,“我们之间蛋糕店的约定,你忘了吗?”
其实晨雅西是不希望修走的……
翔三少林庵不大,统共才100多平方米。
两年前,这里是专收女子的尼姑庵,后来不知何由,现改为男女通收的少林庵(少林寺与尼姑庵的合并体)。
可到如今也没一妞肯在此长歇,所以里面只有4个和尚——
霍方丈、大师兄、二师兄,然后就是刚来不久的修了。
霍方丈的兴趣是抽烟。
大师兄的兴趣是赌钱。
二师兄的兴趣是看女孩洗澡。
然而,修如今的“兴趣”——
下午时分,少林庵旁,修如往常一样,顶着大太阳勤劳地种着地。
师傅师兄们告诉他,只要干满半年,他们便各自亲传修一套无敌神功。
修很高兴,也对如今师傅们布置下来的任务任劳任怨,虽说很苦,但比学习有趣些,至少他这么认为。
师傅们还说,从见修第一天起,他们就认准修是练武奇才。
至于让修插秧种地什么的,那也是磨他性子,打好练武的基础而已。
有一天晚上,修找霍方丈谈话。
“霍方丈,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觉得谁最有魅力?”修在画板上画出几幅图,有钢琴家、有老师、有消防员,还有演说家等等。
修的提问其实是测试懒人的心理测验。
在霍方丈连续答完修出的几题后,他清楚地发觉,修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正当霍方丈怀疑这是否是修出的心理测试时,修欲遁走。
霍方丈叫住他:“修,你干嘛去?”
“我去清点下少林庵的积蓄!”
“大半夜地忙啥,明天再清点!”
“方丈,明天我就准备用少林庵的积蓄,在城里开个小店,到时你们也要来帮忙噢!”
半个月后,修已记不清是几月几号了。
但他不会忘记,今天的天空异常地绯红——
与大师兄换班,从店里回来的修,打算放松一下,于是在少林庵大门口扫扫地。
这时,她出现了——
“你这没良心的,真走了!”说罢,突如其来的静不给情面,直接就是一巴掌打向修。
修捂着刺痛的小脸,惊异踊上心头,纳闷着:静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我……”好几月没见到有头发的人了,修此刻热泪盈眶,不知该对静说些什么。
但话音未落,静在修唇前比出噤声的手势,自己却开口道:“我等你!”
修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真希望如今头发依旧。这样他就能借垂头之机,一排刘海进而挡在眼前,以遮去眼里放射出的感动光芒。
静紧接着又道:“1年、2年、3年、甚或1万年,我都会等下去!”
突兀,不远处的草丛猛烈地晃动了几下。
修下意识将静拖到身后,大吼了句:“老虎,我修少是不会让你欺负静宝的!”
不一会,草丛中窜出个头,凶狠狠地瞪着修。
修见来人,原来不是老虎,是比老虎还“可怕”的晨雅西。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修终于忍不住了,还是好奇地问出了口。
“我是跟踪那丫头的。”晨雅西气呼呼地指着静。
“我是……”静顿了下,机灵地眨眨眼,“我是先知。”
“你是先知,那我就是先知她姑姑!”晨雅西丝毫不落下风。
“你……”静气得一时语塞。
“你什么你!”晨雅西走了过来,摇动了下身姿,再把背挺得笔直的。此刻的她比静高了整整一头。
静踮踮脚,见还是不敌她,于是恶狠狠道:“你个老阿姨!”
“什么,你叫我什么?!”说罢,晨雅西竟然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修见状大惊,不由朝她们之间跑去。
可修还未来及近身,晨雅西的刀刃已然出了手。
原来她不是干傻事,而是——
只见晨雅西用刀割断了自己的发尾,对修朗笑道:“修,静她不是说会为了你,而等1万年吗?”
“我在少林庵里面等你一万年!”晨雅西接着道。
静一听,气得直跺脚:“你……你,你这疯子!”
“好,既然这样我也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