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急,迎面就快撞上一个人,她慌忙收了步子,抬眸一看是老四,她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老四,在这里干什么呢?”
老四眼里的黯然快速地闪过,却被他巧妙地掩饰了过去,他笑笑:“姥姥,我等你呢。”
艾劳一阵警觉:“等我?你也不想走?”
说真的,艾劳对老四的态度,一直很端正,因为知道老四是成过家的,言语态度举止之间,她就注意了……她的规矩就是,绝不招惹已婚男人!虽然老四现在是丧偶的单身,但对于艾劳来说,有过女人的男人,就基本让她排除在外了!
说她有怪癖也好,说她矫情也罢,反正她是接受不了有个其他女人的男子再靠近自己:“老四,这话就别多说了……”
老四一愣,随即摇头,笑里带着旁人看不出的苦涩和酸楚:“不是的姥姥,我来,是想嘱咐你几件事。”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姥姥,这个,是老六给你按摩时候用的精油,不多,只有这么一小瓶,是我从燕京皇宫里顺来的,往日,都是老六用多少,从我这里拿多少,不是我小气,只是这精油着实少见,我只留着给姥姥用的。这个,是老八留给我的,让我每日悄悄地洒在姥姥的衣服上,这药水,不能多,也不能少,只能洒三滴,每日,最好是在午时之前洒上去……姥姥,我走了,这活,你看交给谁合适?还有,你吃饭吃得不多,我刚刚出去了一趟,寻了这个来……”
艾劳突然觉得心底有种东西缓缓流过,温温润润的……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老四很细心,或许是成过亲的原因,他看艾劳的眼神,很柔和,艾劳甚至想过,这样的男子,在对待他的妻子时,又是如何的柔情似水?她觉得,每次这样想,心里都酸酸的。
这会儿见老四拿出这许多东西来,一件件如数家珍,缓缓道来,神色平静,表情温柔,这一瞬,艾劳突然觉得,这个往日被她刻意忽略的男人,竟在她心底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
她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慌忙打断了老四的话:“老四,那个,姥姥累了,想休息……这些东西,你先收着,姥姥哪里记得住这么多!回头再说啊!”
老四没忽略她脸上的失落,笑了笑:“姥姥,我不在你身边……虽然我知道,他们也能把你照顾得很好,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姥姥,我说了你别不高兴……上次李家那事,你太鲁莽了,万一伤了自己,我……我们怎么办?还有龙溟的事,你也不顾自己的安危给他输注内力,我……我们都会心疼的。”
此时的他,像兄长,像亲人,面对着艾劳,一点一点地嘱咐她该注意的事情,语气淡淡的,如早春的雨,很细密,打在人身上,却又无比的惬意!
艾劳心里的感觉更明显了,她不由得有些烦躁,没说话,迈开步子就走,留给老四一个透着落寞的背影。
老四看着她的背影,宠溺的笑……姥姥,事已至此,我不求别的,只求,这辈子能在你身边,看着你开心,足矣。
艾劳回了房间,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她颦眉……习升哪里去了?
习升来了之后,她基本都是和习升一起睡的,习升不会武功,让他一个人休息,她还真是有点不放心。
她叹口气,一个人爬到床上躺下,鞋子衣服也没脱,就那么睁着眼看着床顶!
她觉得脑子里挺乱,一会儿是老五哭了,那睫毛上都沾着泪花,一会儿是老三萧萧的背影,让人心疼,一会儿又是老四含笑看她,温柔之至。
越想越烦,她索性翻个身,趴在床上,使劲捶枕头:“讨厌!讨厌!讨厌!”
但说真的,她讨厌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讨厌自己出尔反尔,本来想让他们走结果却舍不得?是讨厌习升没乖乖在屋里等自己?还是……讨厌自己差点坏了自己的规矩,对老四有了感觉?
她说不清楚,也理不顺自己此时的思路,但有一点她是明确的,那就是,她对老四,的确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她真是鄙视自己……明明不能接受有过女人的男人,为什么还会对老四动心?老四再美,再好,再体贴,那也已经是别人的人了!他的唇,被那个女人吻过,他的胸膛,曾经抱着那个女人,他曾经在那个女人身上缠绵地深入……
“啊!”艾劳猛地捏紧了手里的棉被,大叫出声……气死她了!光是用想的,她就难受得要死!
“劳儿?”
身后传来习升的声音,随即,一个滚烫的身躯压了上来了,习升已经把她拥进了怀里:“怎么了?”
艾劳哼了一声不看他:“烦死了!”
习升笑笑:“烦什么呢,说来听听。”
艾劳不想说话,老四这事说出来,也够丢人的。
习升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劳儿,是不是没看见我生气了?我去收拾东西了,不是要走么?”
“走?走去哪里?”艾劳抬起他的脸。
“你又没说让我跟着你,我只能和老三他们回山庄等你啊。”习升一脸委屈。
艾劳顿时气到了:“你故意的吧!我什么时候说让你走了!习升你想气死我啊!”
习升忍着笑:“可是你也没说让我留下啊。”
艾劳一推他,自己躺下:“那你走吧!”
习升贴上去:“劳儿,我不想走呢,想你了怎么办?这会儿就想了……”
他的吻随即落下来,一边细细地吻,一边碎碎念:“劳儿,让我留下,我爱你,爱你……”
艾劳不一会儿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根本就忘了生气了……
“劳儿。”他在她耳畔轻声呼唤:“劳儿,我爱你,爱你……”
低沉动人的爱语,随着那汹涌的冲击一起击中了艾劳的脆弱敏感,她忍不住地迎合他,陪伴他一起冲向那极致的巅峰!
习升拥着她,大手犹还在她身上游移:“劳儿,人多力量大,知道吧?”
艾劳趴在他胸膛上,她开口,声音低迷醉人:“升,你知道的,我怎么舍得你?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