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乔小梦默默的垂下头。顷刻,豆大般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他的手背上,他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宝贝,我这不是好好的?”苏睿泽试图伸手将她圈进怀里。
乔梦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胳膊,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蛋,沙哑着嗓音说道:“别,小心伤口。”
静默了几秒,苏睿泽终究还是放开了手。
“苏睿泽,你的背还疼不疼啊?”乔小梦眼巴巴的瞅着他裹着厚厚纱布的脊背,心疼至极。
“宝贝儿,我没事儿,不疼。”苏睿泽尽量将语气说得轻松点,好让她安心。
此刻她才恍到,他身手再快,还是来不及带着她避开,抱着她撤离之时,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不难想象燃烧着火焰的横梁砸在身上的痛苦,如果这一下,换了由她承受,她的小命已经没了。
她永远不会知道,当他看到她手脚被缚住,无助的蜷缩成一团,看到那东西砸向她,她只怔怔的望着那里,一脸悲痛的时候,他的心脏也差点停止了跳动。
那一刻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便是失去她。
苏睿泽似乎生气了?不,他确实生气了。
从刚才发现她手背上的伤开始,他就黑了脸。一言不发的按下床边的呼叫铃声,起初她还以为他叫来护士将她送回病房,心里委屈得要死。然而他只是让人在他的旁边加了一铺病床,顺带为她重新挂上吊针。
乔小梦挪了挪身子,挨近他一点,一双眼睛,眨了眨看着他,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墨瞳,在她脸上定了一下,眸光清冷。
乔小梦咽了口唾沫,心里不安,又再靠近他一点。
“不许动,再动又要牵扯到伤口了。”不曾想到迎面就是这句话,口气还严肃得很。
不过乔小梦却丝毫不介意,跟个听话的小媳妇似的躺在床上不动了,不过一双大眼睛还是紧紧的黏在苏睿泽的身上。
难得看到她如此安分的时候,苏睿泽的气瞬间就消了一大半。
“梦宝宝,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我就在你旁边。”宠溺温柔的嗓音飘入乔小梦的耳中,她顺从的阖上双眼,迷迷糊糊的睡去。
乔小梦白天吊针的时候看着还很精神,到了晚上就开始发起烧来,吓得苏睿泽不顾背上的伤,执意要亲自照顾她,一大晚上,他不停的用酒精给她降温。
她全身烫得惊人,两颊绯红,双手无意识的拽着床单……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叨着……
“苏睿泽,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乔梦紧紧的抓住额头上的手腕。
“苏睿泽,你快走……快走……不要管我……不要……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眼眶蓦然潮湿了,苏睿泽明白小丫头子没有真正从惊吓中出来。他怜惜的低下头亲吻着她的眼睛,轻轻的把眼泪****干净。
他沙哑着嗓音,“梦宝宝乖啊……没事呢……我在呢……在你身边。”
乔小梦还是陷在梦靥里出不来,眼角的泪水流的越发急了,嘴里不安的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苏睿泽……苏睿泽……苏睿泽……”胸脯起伏得很厉害。
“梦宝宝……宝宝……乖……我在呢……我不会丢下你……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苏睿泽不厌其烦的凑在她的耳朵边上说着,大手笨拙的拍着她的身子哄着她入睡。
许是男人的声音让乔小梦安定了些,慢慢的呓语变得少了,后半夜的时候,烧已经基本退下去了。
苏睿泽一晚上都没有合眼,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窗外的天色蒙蒙亮了,苏睿泽仍然一眼不眨的注视着床上的人儿。
羽翼样儿的睫毛扇了扇,乔梦慢慢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瞧见苏睿泽的眼圈黑黑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担心的看着自己。
“梦宝宝,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她的烧已经退下去了,昨晚上苏睿泽每隔一段时间就测量一次,她的体温他可谓是把握得极准。
乔小梦怔怔的望着白色的屋顶,混沌的大脑好一会儿才恢复运转。她知道自己可能发烧了,因为半夜的时候就感觉到身体里像是有团火在灼烧自己。
“全身没劲,乏得很……”尽管她的声音还很虚弱,不过脸色却不再像昨晚那样苍白。
苏睿泽稍稍放心,知道她这些症状是高烧后的正常反应。
“苏睿泽,我口渴,想喝水。”乔梦的嘴唇儿都有些干。
话音刚落,苏睿泽小心翼翼的将她无力的身子扶坐起来,在她的背后垫上柔软的枕头。随即拿过床头柜子上晾着热水的杯子,他细心的先喝了一口试试温度。在确定是温水后,赶紧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乔梦下意识的伸手去接,然而苏睿泽却先她一步,大掌紧紧的裹住了她的手。
“梦宝宝,你现在的身子不方便,我喂你喝。”
此言一出,我们矫情的乔小梦童鞋那白皙嫩滑的小脸蛋上迅速的爬满红云。
“我……我自己来……”乔小梦难得害羞一盘,这不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
苏睿泽努力的压下嘴角的弧度,执意的要侍候她喝水。
乔小梦自知力气敌不过他,最终只好妥协,就着他端来的水杯,一连喝了几大口,总算止了渴。
不消片刻,乔小梦的视线再次降临到他的身上,疲倦的神情,深陷的眼窝,稀稀拉拉的胡茬,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熬了一个通宵。
她心疼不已,忙不迭的开口,“苏睿泽……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床上休息一下吧!”
眼见她已无大碍,苏睿泽也确实感到了一丝丝疲倦,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病床。
刚刚走了几步,背后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号,“我的天啊!苏睿泽,你背后的伤口流血了。”
苏睿泽停下了脚步,费力的扭头朝背后望去,“是吗?应该不严重,我都没有察觉到。梦宝宝,你别担心。”为了不让她担心,苏睿泽咬牙忍住疼痛佯装成一点事儿都木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