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要她永远快乐
“大胆奴才，竟敢顶撞本宫。”
“公主饶了奴婢吧，奴婢……”
水沐铃经过花园，就听到凉亭那边传来吵闹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又是鸾虹公主，看来祭天大典之前，她都要赖在这里了。不过这自称奴婢的人，这声音，好熟。应该是柳翠儿。
“鸾虹？你在做什么？”
“这个女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竟然敢冲撞我。”
“鬼鬼祟祟？”这里是去王府侧门的必经之路，柳翠儿这是要出去吧，如果没记错的话，商琪雅调查过她，她进王府之前，有个未婚夫来着，可谁知她竟阴差阳错成了王爷的小妾，而且还记不受宠，结果可想而知。
“水水姑娘……”
“水水也是你叫的？水水现在可是父皇的干女儿，是我皇姐。”鸾虹毫不客气的教训着柳翠儿。
“鸾虹你就别跟她较真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寒的小妾啊。”
“水水姐姐，你可以这么轻易放过她，但我做不到，更何况她是七哥的小妾，你怎么可以这么大方，既然他这么不懂规矩就该受点教训。”鸾虹义愤填膺的对着水沐铃说个没完，看样子是不想饶过柳翠儿了。
“那你想怎么做？你还把她卖了不成？”
“这主意不错。”鸾虹很认真的考虑着水沐铃的建议。有事没事就找冷玉寒几个小妾的麻烦，她似乎就是看她们不顺眼。或许这是把她们几个都送走的好机会。
“或许。”
“那把她卖到哪里去呢？”
“这不用你操心，你先放了她吧。”水沐铃单手托着下巴，望着柳翠儿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水……两位公主就饶了奴婢吧。”柳翠儿则一脸惊恐的看着水沐铃，眼底满是哀求，“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
“来人，拖下去，从现在起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水沐铃可是未来的七王妃，她的话谁敢不听啊，再说，柳翠儿平时为人就不怎么样，也没几个真想帮她的，把她关起来对大家来说根本无所谓。再说，连为公主，谁得罪得起。
“听说你吧柳翠儿送出去了？”冷玉寒站在水沐铃身后轻轻的抱住她。
“怎么心疼了？”水沐铃很自觉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冷玉寒怀中，眉头微皱，抬眼看着冷玉寒。
“我只心疼你就够了。你想送她们走，送走就是。”冷玉寒语气中满是宠溺。
“可是另外两个就不好办了。”水沐铃撇着嘴说道，“她们可是太……”
“你也发现了？”
“我只是闲闲无事跟踪了她们一下下而已，寒，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离这里远远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有我的责任，我答应过母妃，会替她好好守着父皇。”
“可是，你……唔……”冷玉寒低头堵上那张欲语还休的嘴，虽然不知道水沐铃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但他相信她，可他不想她太多的参与这件事，不想她会担心太多，他要她永远都是那个快乐的水沐铃。
“呀！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打扰二位雅兴了。”油腔滑调的声音，将旖旎的气氛打破，大咧咧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喝起茶来。
“鸾虹呢？”水沐铃不安好心地问，这种时候被人打断，这人太不厚道了。这几天，龙朝阳为了祭天大典的事经常往王府里跑，只要龙朝阳在这里，鸾虹就会粘着他，比牛皮糖还要粘，没理由他在这里，却没瞧见鸾虹啊。
“拜托，我好不容易才清静清静，你就别提她了，行吗？”龙朝阳一脸无奈的说，“你就看在我是你师兄的份上，饶了我吧。”
“据说，霄然现在住在你那里？”
“端木凉城也在。”
“知道从我嘴里听不到想要的答案，就跑你那去了？”水沐铃毫不介意的靠在冷玉寒的怀里，睥睨着龙朝阳。
“我看你就先饶过端木凉城吧，就算水月，也不会赞成你这么做的。”端木凉城现在整个一摘星阁的苦力，几乎所有的事务全由他一人承担，这只是水沐铃一点小意思而已。
“好啊，给他个小小的提示，让他慢慢去找吧。”
“这么好说话？”龙朝阳难以置信的看着水沐铃。
“我跟琪雅谈过了，她要我别太过分。”
“我就说嘛。”
“你来这里不是专门为了这件事吧。”
“我是来与王爷谈一下关于祭天的事。”
“你们谈你们的，我去准备晚膳。”水沐铃说着从冷玉寒怀中跳起来，走向门口。
“你要亲自下厨？”龙朝阳张着嘴巴，看着水沐铃，她的厨艺是好的没话说，可是她的懒惰程度跟她的厨艺成正比，要她下厨比让她把偷到手的东西还给失主还困难。
“这主意不错，我很久没有进过厨房了。”水沐铃若有所思地说，“寒，你想吃什么？”
“水水要亲自下厨？”冷玉寒有些诧异地看着水沐铃，见她点头才说，“你喜欢就好。”
“你说的哦。”
“恩。”冷玉寒眼带笑意的看着水沐铃离开，知道她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眼角的笑意还在，脸部线条却渐渐恢复原有的冷硬。
“她很爱你。”龙朝阳看着冷玉寒面带笑意的说。
“我想这不需要龙公子你关心吧。”冷玉寒冷声道。
“水水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她很聪明，很适合学玄，可惜天生精气不足……”龙朝阳继续说着关于水沐铃的一切，虽然龙朝阳有时会没个正经，但是事关水沐铃从来就马虎不得，这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小师妹可是他的心尖子，“还有，她跟我一样，来自两外一个世界，或许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你不用说了，谢谢你。”冷玉寒看着龙朝阳淡淡的说，“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我不会阻止她的。”
“我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
“好吧。”龙朝阳正正脸色说道，“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好好的就行。”
夜，深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后门溜出，快步走着，一刻钟后进了一走宅院的偏门。
“主人，那个七王爷果然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那女人的来历你可知道？”
“回主人，没查出来。只知道是从药王谷出来的，是药王的小徒弟，好像还管龙朝阳叫师兄。”低柔的声音，在漆黑的夜中，显得有些凄冷。
“最近，寒王府有什么动向？”
“最近，鸾虹公主住在寒王府，跟那女人走得很近，反倒疏远了陈韵莲。而且最近，龙朝阳经常出现在寒王府。鸾虹公主好像看上那小子了。”
“嗯，你干得不错。”低沉的声音显得格外冷，让人寒彻心底，“你说我该给你什么样的奖励呢？”
“能为主人办事是咱们的福分，怎敢奢求主人的奖赏呢？”妩媚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人不禁连骨头都酥了，“只要主人不忘了……啊……主人……不要……”
“啧啧，小东西，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敏感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诱惑。
“啊……主人……”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啊……嗯啊……”
声音毫无遮掩的沿着水面的微风传出，暗处的守卫早已对这些事司空见惯。湖心亭不远处的树梢上，月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悄悄地注视着湖心亭子里的那对男女。
“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管家，您就饶了我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
“齐叔，这王府里的丫头你得好好管管，别不干不净的，把王府里弄得乌烟瘴气的。”鸾虹毫不客气的指责管家齐叔。
“是，老奴知道，来人，将这个丫头……”齐叔不卑不亢的应道
“齐管家，这是……”白荷看到自己的丫鬟被管家责问，便走了过来，又见鸾虹公主在这里，便问安道，“奴婢见过公主。”
“免礼。”鸾虹看也不看白荷的说。“这个丫头是你房里的？”
“回公主，巧儿是奴婢的丫头。”
“那你说说，大白天的，你的丫头鬼鬼祟祟的，你要她做什么了？”
“回公主，奴婢没有。”
“是吗？”鸾虹冷笑着问，“那这是什么东西？”
“奴婢不知。”白荷看着鸾虹公主不知从哪拿出来的一包药，摇头道。
“是吗？”
“齐管家，你应该知道这是包什么药吧。”鸾虹将手里的纸包递给齐叔，在皇宫长大的她，自小就习惯了勾心斗角，这种东西她见过的多了。
“这是……”齐叔拿起纸包仔细闻了闻，又打开瞧了一下，一脸诧异的看着白荷，“荷夫人？”
“那不是主子的药……”巧儿急急的解释着，“齐管家，这真跟主子没有关系。”
“巧儿……”白荷神色有些焦急的看着巧儿。
“这事等王爷回来再说，荷夫人您先回房吧，王爷回来之前希望你们最好不要出门。”
“你又少了个情敌。”龙朝阳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看着在一边碾药的水沐铃，闲闲的说。
“你说他跟那边有关系没？”
“你觉得呢？”
“你不说，算了。”水沐铃低下头继续碾着她的药，“有些事，太早知道就没意思了。”
“你……大劫将至，你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龙朝阳语重心长的说，“你该回去了，再不走，某些人又该疯狂的找人了。”
“琪雅那边怎么样了？那个端木凉城？”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呢？”
“琪雅会杀了我的。”
“你也知道自己很过分。”
“我只是想替琪雅出口气吗。”
“你的牢头来了。”龙朝阳看着那个逆着阳光走来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水水的眼光不错，这个男人值得。
“呀！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送走了。”
“怎么，你舍不得？”水沐铃走到冷玉寒身边，轻轻捧起他那张刚毅的脸，一脸坏笑的说。
“我比较舍不得你。”冷玉寒轻笑道。
“咦……我还是找个凉快地呆着去吧，免得碍着你们。”龙朝阳抖抖身子从椅子上起身，决定远离这对肉麻兮兮的男女。
“算你识相。”水沐铃靠在冷玉寒的怀中，轻声说。
“哎……又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龙朝阳很好心的将地盘让出。
“你真的不追究了？”见龙朝阳离开，水沐铃在冷玉寒的耳边轻声问。
“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
“可是你就不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知道跟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姓冷的，你就不能不什么事都瞒着我吗。”
“……”
“我不是傻子，白荷是……”
“这件事不用你管，我会处理好的。”冷玉寒放开水沐铃冷声道。
“不管就不管，谁爱管你。”说完水沐铃转身离开，冷玉寒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水沐铃的身后，静静地走着。
“哎哟……”水沐铃边走边踢着地上的石块，然后一不小心就踩空了。
“水水，你还好吧？”冷玉寒疾步上前，扶起身子直往下坠的水沐铃，一脸焦急的问。
“不用你管。”水沐铃一把推开冷玉寒，揉揉自己的脚踝，直起身子，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一脸的倔强不许流一滴泪。
“站那别动！”一声冷喝让水沐铃站在原地，愣在那里。冷玉寒愣着那张冰块脸，一把抱起水沐铃，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舍。水沐铃却不领情的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不去看那张惹人厌的脸。
回到王府里，水沐铃依旧一句话不说。甚至连看都不看冷玉寒一眼。刚好，在寒王府住了好几天的鸾虹来告别。
“七哥，我走了，就要祭天大典了，我得回去了。”
“嗯。”
“我跟你一块儿走。”水沐铃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好啊……”鸾虹兴奋地答应，几天相处下来，鸾虹对水沐铃的看法也改变了很多，现在水沐铃在鸾虹的眼中，简直就是个宝贝疙瘩，水沐铃不仅知道很多奇闻异事，还很会玩，而且相处起来很舒服，完全不用理会皇宫里的那些规矩。可是看到冷玉寒那张冷的不能再冷的脸，鸾虹立马像波浪鼓似的摇起头来。
“你不用理他，这是我的决定。”
“可是……”
“水水。”
“喂，我只是去住几天而已，你不是为我好吗？我就离你远远的，那不就行了。”水沐铃一脸笑意的看着冷玉寒，很柔的表情，可是却不带一丝温度。
“水水啊，你是不是……”鸾虹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水沐铃一句话打断了。
“你不是要走吗？快点走吧。不然我就不教你下跳棋了。”
“可是……额……”犹豫了半天，鸾虹看到冷玉寒点头，才答应离开，“好吧。”
看着水沐铃离开，冷玉寒轻轻地叹口气，他知道那丫头生气了，也知道她在气什么，只是他不希望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就算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他还是不希望她会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发生，没想到那个人的眼线居然是白荷。冲着阴在身后的人挥挥手，示意其跟着水沐铃，保护她。
不愧是皇宫，不仅是其实宏伟，而且建筑面积相当庞大。水沐铃跟着鸾虹先去拜见父皇，陪着老皇帝用完午膳，然后开始“参观”皇宫，鸾虹生怕水沐铃会迷路，亦步亦趋的牵着她，其实她完全没这个必要，某些人的职业技能相当强悍的，别说不会迷路，就算大半夜她自己摸进来，也能井然有序的将皇宫翻一遍。
“那边是藏书楼，也是皇宫的禁地，所以千万别往哪里跑。”
“是吗？”
“水水啊，上次我只是站在门口，就被父皇打板子了，你就不要在以身犯险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看着鸾虹一脸焦急的样子，水沐铃决定让她安心一下好了，至于会不会去探险，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奴婢见过两位公主。”
“免礼。”
“有事吗？”
“回两位公主，陈大人的千金来了，在您的寝宫里等您呢。”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是。”
“水水，我知道韵莲跟你不和了，可是毕竟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
“没事的，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不过她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水沐铃在心底暗暗道。
“你真是太好了。”鸾虹兴奋地抱着水沐铃的胳膊嚷道。
“韵莲见过两位公主。”看到水沐铃和鸾虹挽着手亲密的走进大殿，陈韵莲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暗。这个水沐铃，还真会拉拢人心，才几天的时间，鸾虹公主就被她收服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能留，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
“韵莲姐姐，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就各退一步，以后大家就是好姐妹了。”
“那好，我跟宣铃公主又没什么过结，只是希望以后公主还能容得下小女子才是。”陈韵莲顺着鸾虹的话，柔柔的说道。
“好啊，既然这样，那以后大家就是好姐妹了。”水沐铃轻笑，心底却满是不屑，这个陈韵莲能安好心就不错了，她那句话摆明了是还不打算放弃冷玉寒，不过她才不会让这女人得逞，跟她玩这些小心眼，她陈韵莲还差着远呢。
陈韵莲离开鸾虹的寝宫，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拐了个弯，往太子的东宫走去。
“太子殿下，陈大人的千金陈韵莲求见。”太子东宫的总管钱公公略带迟疑的向太子报告，实在想不通陈韵莲为什么要见太子。
“哦？”冷启云眯起眼睛盯着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天才回过神来，“叫她到我书房来。”
“是，太子殿下。”
“奴婢陈韵莲见过太子殿下。”陈韵莲略带紧张的行礼，偌大大书房空荡荡的，然人有些害怕，刚才的钱公公将她带到书房后，就离开了，独自面对太子殿下，她还是有些紧张，可是有一想自己的计划，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起来吧。”冷启云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
“谢太子殿下。”
“说吧，什么事？”
“太子殿下很喜欢宣铃公主吧。”
“胡说！那是未来的寒王妃。”冷启云冷声道。
“其实，您这又何必呢，我只是想跟您合作，我们各取所需而已。”
“我不认为我有必要跟你合作。”
“太子殿下，你就真的甘心水沐铃嫁给寒王？”
“你……”
“我说了，我们是各取所需。”
“怎么说。”
“我帮你得到水沐铃，你帮我得到寒王。”
“哦？你有什么想法？”
“……”
半晌之后，书房里的两个人终于达成协议。
“那么，韵莲告退了。”
“等等，我又说让你走吗？”
“太子殿下？”
“要合作就该表现点诚意。”
“不知太子殿下要如何……啊……殿下请您自重……”
“你真想跟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