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和谐的特设部门
“特设部门？”马小帅徒然来了兴趣，面带喜色。
“恩？有兴趣？”王成撇了眼跃跃欲试的马小帅，呵呵笑着。
“是啊，想去看看，不过李大人说特设部门归朝廷直属……”
“没事，视察这里也是我们例行审查的一步。”王成无所谓道。
“又是场面功夫？”马小帅心底欢喜，忍不住调侃。
“错！！”
“恩？难道不是？”
“这里可不是场面功夫。”王成一脸自得，似乎觉得带给马小帅意外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看到对面之人流露出诧异神色，很是满意，“李司长每次派人审查时都要慎重交代去看看这特设部门，其实就是想知道又有什么厉害东西出来。”
“又？你说又？”马小帅有些期待的道。
“对啊，怎么了？”王成不明所以。
“那就是说之前有过一些成绩？”
“那当然，不然谁给这群顽固的家伙饷银？”王成撇了撇嘴，看的出来他对这里面的人似乎没什么好感。
“那我们进去吧。”有些好笑的马小帅当先迈开脚步。
“哎，急什么，等等我。”
“你快点。”
“……”
经过山洞口，一个领头模样的士兵停住，看了看王成，似乎认识。
“王大人，您来了。”
“是啊，进去看看。”
“好，您进去吧。”
“恩，你继续忙你的吧。”
“是。”
进了山洞，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而之前听到的争吵和捶打声也越来越明显。
王成轻车熟路的领着马小帅走过一条甬道，下了一段距离的石阶，这才到达。
两人站在高处，从这个距离看下去，整个不大的洞穴全景清晰的落入眼中，因为洞穴很深，午后的阳光很难照射进来，也就只能用火把照明，虽说略微显得昏暗了些，可却不影响视觉。
洞窟很大，整体呈现一个半圆形，顶部离开地面很远，映着片片火光，这火光来自洞窟偏僻处个十几个大熔炉，这也是整个洞穴反常燥热的根源，而此时正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铁匠正心不在焉的敲敲打打，而其余人则全部聚集在洞窟正中，那是东洞窟里唯一一片比较像样的地方，有着许多的桌子，上面都摆满了大片大片的白纸，有点像马小帅之前公司里的设计部门，不过这里貌似这里不怎么和谐，此时正围着一堆赤膊大汉，分成两个阵营，一个个的面红耳赤，针锋相对，明显是在争吵。
“草你妹的，你懂不懂锻造，大刀锋利才是王道，整什么乱七八糟……”
“我不懂？难道你们这群兵锤子就知道……”
“你说谁是兵锤子！！”
“哈哈，当过士兵，没混上官，刷下来拿锤子当铁匠的就是咯……”
“你！王八蛋，朝廷派下来的了不起……”
“是没什么了不起，但是起码知道研究开发……”
“研究个奶奶个腿子，老子说了，够锋利才是好刀。”
“锋利？笑话，只要锋利的话还叫什么特设部门，叫铁匠集中营吧。”
“你******，找死……”
“来啊来啊……”
很明显，这特设部门似乎不怎么和谐，从争吵中模糊能判断出是因为意见分歧闹出的不愉快，而这里的人也似乎是经河分明的两个阵营，一方似乎是在军队服役后分配到这里的军人，而另一方则是朝廷有意培养的热爱武器锻造之人，一方草根一方精英，一方保守派，一方激进派，这矛盾似乎是在情理之中。
一直关注这边的两人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听着，看着。
“嘿，早就知道这群家伙窝里斗，还真没瞧见过，今运气好真好。”
一脸幸灾乐祸的王成没心没肺的调侃，说这话时靠在一旁的石栏，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那群脸红脖子粗的大汉，呵呵笑着，一副巴不得世界大乱的样子，看那神情，估计是正期待着能免费看上一出群殴吧。
相对于王成的幸灾乐祸，马小帅则表现的严肃许多，因为他从两方人的争吵中得知一个模糊的信息，似乎激进一派对于刀具的要求除了锋利之外还有另外的追求，那这又是什么？
“走，下去看看。”好奇之下的马小帅举步走了下去。
“哎，哎，张兄，你干吗……好好，等等我。”王成虽不情愿，也唯有追上。
“太过分了太过分，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家伙……”
“谁仗势欺人了，说清楚点……”
“你们！就是你们，仗着朝廷撑腰在这里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如何个胡作非为法？你倒是说说……”
“我……我……我跟你拼了！！”
马小帅刚走上前，就见到两方人情绪失控，大有动手的样子，当即制止。
“等等！！！”
众人回头，见到一个穿着官服的青年，面生。
“你是谁啊你？”一个明显头头的大汉走出来，眼睛直勾勾的，喘着气。
“我是后军司的司务，例行审查到这。”马小帅朗声对众人道。
“还有我，王成。”追逐在后的王成跳了出来，站在一侧，说道。
众人见是后军司的人来搅局，相互看看，继而……完整过滤。
“你丫的，大家抄家伙，跟这群家伙拼了。”
“来啊来，我段成志还没怕过谁，来啊来。”
“草你妹的，拼了……”
这一边忙活的热火朝廷，抄家伙的抄家伙，喷口水跳脚大骂的大骂，倒是一旁刚刚还是众人焦点的马小帅和王成两人显得凄凉，无人问津，似乎这群忙着干架的筒子们并没有把两人当回事。
尴尬之极的两人相互看看，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忿。
毕竟血气方刚年轻气盛，又身为朝廷命官，受此冷遇难免生怒。
“都给老子住嘴！！！”两个深受打击的人异口同声的吼到。
有道是一加一等于二……呃，大概就是这个道理，总之两人一嗓子吼出去是要比马小帅一人喊叫来的更具震撼，群起激昂的众人还好被镇住，这会齐齐停住自己的手和嘴，纷纷看向面带怒气的两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看你妹啊看。”马小帅狠狠瞪了眼一个傻不拉几的汉子，恨恨道。
“对，看你妹啊看。”王成也不示弱，跟着马小帅帮腔，一脸凶狠。
这群可怜的家伙被突然钻出来的两人弄的有些转不弯来，一时间愣住，而因为愤怒突然间流露出气势的马小帅两人，在成功镇住众人后，慢慢走上前，在这群赤膊大汉呆滞的眼神中站立在了两方人中间。
马小帅巡视一周，很快找到了那个激进派的头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段志成。”这个之前表现的比较激动的激进派愣愣的回答。
而这时，众人似乎回过神来。
“这位……”保守派的一个大汉走出来，面带不悦。
“张大人。”马小帅淡淡道。
“张大人，请你不要干涉……”
“干涉，我有干涉你们吗？”马小帅打断汉子的话，环视一周，不屑道：“我是打搅你们吵架了还是干涉你们打架了？”
“这……”汉子看了看身后众人，无话可说。
“你们虽归朝廷直属，可也在我后军司编制，我这个司务应该可以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吧？”马小帅环视一周，淡淡道。
“这个……可以，当然可以。”大汉闻言动了动嘴，最终还是答应。
“好吧，说说看。”
“张大人，是这样的……”
“我来说……”
“我先说！！”
“够了！”一阵头大的马小帅伸出双手，止住争吵，“一个个来，段志成。”
“在。”
“你先说。”
“是。”段志成是个略显消瘦的青年，想比这群黑汉子要白皙一些，同时也是这里唯一一个穿着衣服的，这时听到马小帅让他先说，颇为得意的看了看对面那群黑着脸的家伙，孩子气的一昂头，做挑衅姿态“回张大人，是这样的，今天一早我们商量着研发的事，兵锤子那帮人……”
“段志成，你在说兵锤子我杀了你。”之前的大汉黑着个脸，跳脚大骂。
“咳咳……注意文明，注意文明。”忍俊不禁的马小帅出来打圆场。
“好吧。”段志成不以为意的撇撇嘴，继续道：“商量研发的事情，我们一方提议兵器的锻造不能只单单考虑锋利程度，应该多方面考虑，找出另外的一些路子，把我们研发的武器锻造的更好……”
“这个段志成是朝廷重点培养的对象，也是这里主管研发的头领，那个黑汉子叫腾云，以前是个士兵，喜欢武器锻造，从军队退下来以后请命到这里，朝廷考虑到他的特长也就准了，但是他在这里也仅仅是管锻造。”一旁始终沉默的王成这时凑到马小帅耳边介绍，“所以这里主要分成两个阵营，一方负责是研发，一方负责锻造，只是这冲突矛盾经常会有。”
王成一番话说完，马小帅也了解了个大概，事情和他想的出入不大。
“但是这群……这些人太迂腐，说什么兵器锋利就好，拿刀子能杀人就成，没必要花时间想其他的，我看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呆在这里，给他个火炉就成，让他们还是回军队里打铁去。”段志成说着明显激动起来，口气也显得很不客气。
“哼，小子，年轻气盛是好，可也不用那么爱幻想吧？”腾云不屑道。
“幻想？起码我们还有幻想，不比你们……”
“我们怎样？”
“迂腐！”
“你！”腾云大怒，脸上黑红一片，“好你的段成志，说我迂腐，好啊，今天你就来说说怎么个多方面，我倒要看看出了锋利之外你还有其他什么想法，正好张大人和王大人都在，你要真有想法，并且可行，我腾云今后老老实实给你打铁，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就趁早自己请命，卷铺盖卷滚蛋。”
马小帅还王成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其实他们也想看看段成志有何想法。
马小帅是好奇和期待，而王成则想着是有新发现能回后军司请功。
“我……”出乎马小帅预料的是，段成志并没有立即说出，倒是支支吾吾。
“你什么你，说啊。”腾云见段成志这个样子，更加得意。
“这个……我还在考虑……”段成志梗着脖子争辩，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那就是还没想到咯？”
“……是。”
“哈哈，我就说了，这小子就会放空话。”腾云面带不屑的奚落。
身后这一方负责锻造的汉子们胜利似地哄堂大笑，而段成志这一边则一个个脸色发青，面带不忿，可事实的确如此也无话可说，他们的构想其实还只是起步阶段，并没有实质性的发展方向。
“好了，都停下，我觉得段成志说的有理。”马小帅站出来朗声道。
“张大人……你这……”王成面带诧异的拉了拉马小帅。
“没事。”
“张大人，你是说你同意那群小子的说法？”腾云扭头看向马小帅，冷笑道。
这时众人也都止住笑声，纷纷看向马小帅，段成志这一边也不例外。
“当然。”马小帅嘴角挂着笑，“他不能说，我可以跟大家说说。”
“是吗？那还请张大人指教。”腾云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