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风宁沉重的睁开眼皮,听到溪流声,感到水流在脚边淌过,全身惊人的剧痛,上衣早已消失无踪,留下的,人是遍体鳞伤的伤口结癒,全身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力量,灵力微弱到近乎凡人。
怜儿!
风宁硬是咬着牙,以手撑地,刚欲起身便无力摔倒,双手大幅度的抖动,但意识却更加清醒,眸底坚忍,再度撑地,望着眼前的景象有些迷惘。树木青葱,小溪流淌穿过,而溪流的附近,没有看到任何身影。怜儿呢?还有,自己不是在那祭坛之上吗?为何会出现在这?
风宁不堪重负,重新倒落在旁,全然没有察觉,一只小巧的镂金般的蝴蝶寄存在他身后的发丝上,宛如精巧的黄金饰品。
“青茹姐,这边这边……”不远方传来少女的清喝声,轻微的脚步声向风宁接近,风宁望着视野尽头,望见前方两道纤长的身影,前头身着灰衣的活跃少女以及……一身青衫,面容冷清的黑长发少女,她看到风宁后,二人四目相对,风宁心中微惊,青衫少女却是柳眉微皱。
“啊!他的头上……”灰衣少女惊讶地跳起指着风宁头顶那只镂金蝴蝶,风宁一脸疑惑,那青衫少女走上前去,在他面前弯下腰,葱白玉指在风宁发梢捋过,一只镂金蝴蝶出现在风宁眼前,用清冷的声音道:
“这是你养的吗?”
风宁盯着眼前那拥有血玉般红眸的镂金蝴蝶时,心神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宛如头饰的镂金蝶双翅一振,飞离少女手心,向风宁扑面而来,风宁大骇,这东西……绝对是那条碧蛊虫所脱变。
青衫少女手一伸,直截将那东西纳入手心,幽绿色火焰从她手心升腾,令她没想到的是,几缕微不可查的纤风从其手心流出,少女白玉般的手顿时出现几道血痕。青衫少女面对突然的剧痛连忙松手,金蝶重新飞回风宁发梢,翅上丝血不沾。
“青茹姐!”原本在旁看着的灰衣少女大惊,连忙从手镯中取出一小玉瓶,从中倒出莹白丹丸,碾碎后不在其手上。而青衫少女则望向风宁发梢上的金蝶,眼底泛起一丝奇异的光彩。
“话说……这只蝴蝶怎么回事啊?先前我还以为它是头饰呢?”灰衣少女回过神来,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为风宁服下,一股清流涌入体内,让风宁脸色稍好,体内耗尽的灵力开始重新凝聚。
风宁脸色苍白,一是伤病去愈,二则是那恐怖的东西在自己发上深感害怕。
“可以帮我……将它赶走吗……”风宁虚弱又有恐惧道,他对这东西心理阴影不小。
如果是原先不知情的情况下,灰衣少女肯定会哈哈大笑,一个大男人竟然会怕只蝴蝶?但这东西确实很诡异,竟能伤到小姐……想想,灰衣少女有些望而却步。
“心血蛊?”在风宁面前起身的青衫少女自言自语道,旋即双眼有些迷离,身型悄然倒下。
“呯!”青衫少女在倒在风宁身上,再无反应。
“咝~”风宁倒吸了口凉气,面色痛苦,跟着昏了过去。
“青茹姐?青茹姐你怎么了?”灰衣少女大骇,连忙赶去扶人。
……
“嗯……哥哥?”风怜从恶梦中惊醒,声音沙哑,难受的咳了一会,发现自己在房间床上,身上盖着冰丝蚕被,身上的伤口皆包扎好。
“你醒了?”温和的声音在床头响起,风怜手撑床被起身,见床头旁一位身着黄色衣袍的男子在旁,额前黑色长发中分,脸色温润如玉,眸子里带笑给人种沁入心房的暖意。
“你是……咳咳……咳咳咳!”风怜话还没问完便大咳,黄衫男子见状,只手搭住她的手腕,风怜只感温和而纯粹的灵力涌入体,自己体内的灵力竟不排斥,反而借此吸纳填充,是纯粹的原故吗?
待一定时间,风怜无碍后男子这才收手,“姑娘昏倒在半路,在下恰巧途经,便将姑娘带回客栈休养!”
“半路?可曾在附近见另一人?那是我哥哥!”风怜略微焦虑道。
黄衫男子微微摇头,风怜见状,小手渐渐抓紧被子。
“不知姑娘可曾见到什么?”黄衫男子抬头正视风怜。
风怜心中一紧,暗道果然,但人还须应付。
“不太清楚,我和哥哥途经时,见山顶突然炸裂,一道人影窜出,随后被一抹强烈的紫光波及,便昏了过去,与哥哥……失散了。”风怜说到最后,双手抱膝,垂首,眼光暗黯,尽量的掩饰。在山洞里找到哥哥时失去意识,不能让其知晓那与自己兄妹二人有关。
“原来如此,在下枫稚,敢问姑娘芳名?”黄衫男子笑道。
“黄竹锦。”风怜微声道。
有过前车之鉴,自然不敢相信任何外人,况且眼前这位察觉不到任何灵力气息的神秘男人呢?这种气息只在爷爷身上感受过,这家伙——是灵王吗?
……
客栈的另一端,风宁一个人一间客房,虚弱的盘坐在床上养伤,至于那叫“青茹”的少女被扶到另一处的贵宾间。
炼丹木家!
风宁嘴角微翘,那丫头,看来是直系传人,两女虽姐妹相称,有点心的都会察觉那二人其实是主仆才对吧,不下于六重的灵力,话说她们怎么这么巧遇见自己?巧合?呵呵!
至于发梢上的可怕宿主,吸食自己心血养成的,可以算得上是自己人,但这东西还得及时处理才行,这东西隐隐觉得是大隐患。
“你在笑什么?金发少年!”淡漠的声音出现在房中,风宁惊醒,发上金蝶血眸红光一亮。
房中,一位面容冷清的黄衫男子驻足,正是与风怜自称“枫稚”的男人。
丝毫破绽与气息便潜入房中,明明风宁一头黑发,他却称他为“金发少年”,这家伙……
“阁下……”风宁还没来得及套近乎,就见对方手心灵力汇聚,带动周围空间。
怎么办怎么办?谁怎样才能……逃过一劫!风宁心中疯狂咆哮,愤怒与不甘的负面情绪充斥脑海,双眼渐渐血染侵蚀……
门外传来敲门声,旋即房门被打开,黄衫男子在那瞬间消失,风宁大汗淋漓,见来人,眼底赤红渐渐收敛。
只见青茹一身宽松白袍,边角绣金,墨色长发微湿散披肩人,脸上还存有几分红润,显然是刚出浴。
“没问题吧?”青茹见风宁大汗淋漓,不禁柳眉微皱,她下意识的认为这是自己那一压所致,不过他这现今也太虚了吧。
“没事。”风宁强颜欢笑,这让青茹心中有些愧疚,虽说救了他一命,但却不是自己原本的意愿,导致他伤上加伤的人却是自己。
青茹走到床沿为他诊脉,片刻后松了口气,从手镯出取出枚玉瓶,给他服下丹药后将瓶盖好,交到他手心。
“我们差不多要离开了,你……”青茹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