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玄幻言情寡人是个妞啊
4073000000559

第559章 别后悔(6)

她想,她终于可以放开了。

小姬不肯亲近他,谁也没有办法。

如今,他不排斥月歌,可以跟她那么近的站在一起,很好……真的很好。

她忘记了自己有没有把这首歌听完,只是记得自己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着,哼唱着,慢慢地……睡着了。

然后,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金色的梦,她依然没有记住梦的内容,却感到自己忘记了所有的痛苦,快乐得好像置身天堂。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回荡着,隔着无尽的岁月和悠远的时光,缥缈而绵长,如同飘在天上。

“宝贝,只要你肯要,我永远都是你的,爱是你的,人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一定是哭了,在梦中哭了,那个只属于她的声音被隐藏了这么久,这么久……久得她已经忘记了,这究竟只是她虚构的梦境,还是真实地存在过。

在这个金色的梦境中,她像个孩子一样放肆地呜咽着,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整个人都蜷在一起,缩成小小的一团。

哭到最后,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只有一阵一阵地颤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不是不肯要,是我要不起。

我们不能那么自私,既然给不了彼此唯一,那就不要再去伤害更多的人。

帅帅,原谅我……

睡醒的时候,屋子里光影暗淡,日已西斜。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下午五点,她整整睡了一下午。

大半天水米未进,胃里却好像塞满了石头,一点食欲都没有,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她走进洗手间,看到镜子中的人头发蓬乱,眼睛红肿。

她洗了一把脸,梳了梳头发,出门,下意识地往璇霄门口看了一眼——玥琅昏倒了!

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当没看见往另一个方向走,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小拳头握得死紧,连肩膀都不受控制的直发抖。

最后,她嘴角噙笑地转身向他走去,只是那笑比哭更让人伤心和无奈。

走过去跪坐在玥琅跟前,抱起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泪水一点一点滴下,正滴在他干涸的唇上:“命都快没了,你还跪在这儿做什么……你是想逼死我吗?”

玥琅此时已没力气动作,虚弱地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死之前……我想师傅原谅我。这一生,若说我有对不起谁,那就是师傅。”

“别这么傻……”她哭着摇头,“师傅没有把你赶出去,其实已经原谅你了。他不肯见你,是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苍白地笑了笑,费力地抬起手摸摸她哭得惨兮兮的小脸:“那……你原谅我了吗?”

她呜咽着点头:“原谅你了……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敢不原谅吗?”

一袭红衣衬得男人的脸更是惨白,痴痴地看着她,努力笑了一下:“本以为可以熬半个月,看来是不行了……我还有三天时间,朵朵……陪陪我好不好?”

“我先送你回去。”

“好……”说话这一个字,玥琅彻底昏迷过去。

翌日。

禁不住紫嫣连番的悲情轰炸和眼泪攻势,朵朵索性躲去了璇霄家里。

梵隽和流云都搬去卿凰宫,剩下的几个仙侍也被师傅使唤得整天不见人影,竹林深处的院落正好适合她静静思考。

师傅说救不救玥琅,让她自己拿主意,可这主意她一时还真拿不了。

救了他,那就一辈子都甩不掉了……这后果实在太严重,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男人出来,让她一时之间如何接受?

心烦意乱地在宫外晃荡了半天,黄昏时分才回到璇霄家。

推开院落的大门,抬眼就见数名国师府的仆役笔挺站立在院子里,他们见朵朵进来,整齐地向她躬身行礼。

视线越过这些人,她看到落日余晖下,玥琅正侧躺在无篷的肩舆上。

她有些失魂地在原地愣了片刻后,方才踱步向他走去。

玥琅身上盖着厚厚的裘被,原本妖孽俊美的容颜,如今已然憔悴似那发黄的菜叶。

“你路都走不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你不来看我,我只好来看你。”玥琅轻扯嘴角笑了笑:“最后三天,你都不肯陪我么?”

“……”她紧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说话?”玥琅喃喃问。

低哑的声音撕扯得她心里阵阵发疼,他的唇由昨天的灰白变成了紫黑。

“傍晚风大,你还是快回去吧。”

玥琅的眼眸倏然转冷:“这时候你还赶我走?”

“你应该多休息。”朵朵淡淡说道,敛目不去看他。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谁也不开口说话,天地间的一切好似都凝固了,四处静如一潭死水。

不知过了多久,玥琅才低低笑了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好,我走。不出意外,三日后应该是我的葬礼,你不要来,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全身一震,下一刻,玥琅气血攻心,猛地吐出几口血便晕了过去……

“主子!”国师府的仆役脸色突变,齐声惊呼。

朵朵愣在原地,失神地看着他们帮玥琅盖上裘被,又匆忙地抬起肩舆狂奔而去。

她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虚脱地软倒在地。

无意识攥着拳头,指甲扎破了手掌心,眼睛毫无焦距地盯着血从手掌中流出来,心脏像是被人用刀一刀刀地刮着,疼得全身都在哆嗦。

玥狐狸,该死的不是你……是我,是我该死!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国师府,可玥琅居然不在家,而是去了别院。

那别院她记得,她曾经在那里和玥狐狸一起打理一条死狗。

去到别院,跟着领路的侍婢缓缓穿行在朱红色的回廊里,心头苦涩,举步维艰。

回廊转了数十几道弯,那领路的侍婢忽然躬身退去,抬眼见前边便是一栋小楼。

此时又见一名候在门前的侍婢上前恭敬躬身道:“陛下,主子请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