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代言情浑浊
4078300000041

第41章  回记过去2

钟晴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打算在这里长呆吗?”

景平说:“你的意思呢?你想在这里长呆吗?”

钟晴说:“虽然,我也很喜欢这里,人看,清山绿水的,风景那么好,而且,也少了城市的浮华喧嚣,可是,这里毕竟是农村,毕竟太落后,而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躲避一辈子,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出去面对这个世界的,你说对不对。”

景平说:“是的,跟我想的一样,无论如何,我们都还要追逐我们的梦想,你说对吗?这里虽然很不错,但是,毕竟落后了些,而且,现在也还没有电,也上上不了网,这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你看,这没有网的日子啊,真的是很辛苦,而且,还得让你跟着我一块儿烧火做饭。”

钟晴说:“其实,这到也没有什么的,我最怕的就是蚊子。你看,我手上的包,长了那么多。这蚊子啊,真是太历害了。”

景平说:“嗯,辛苦你了。”

景平和钟晴在老屋的那些日子,一直都过得很清静,果然没有人来骚扰。而景平也没有什么人需要去拜访的。景平多年不回家,他在遗忘别人,别人也在遗忘他。再加上景平这个人向来“嘴不甜”,断然也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偶尔在路上碰见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对方会眯着眼睛,看他半晌,然后问道:“你就是景平吗?”

景平说:“嗯,我就是。”

然后,对方就像看见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惊呀加欢喜地呼道:“唉呀!好多年没见了,以前你才这么高,现在都这么高了,现在在哪里啊?做什么工作啊?结婚了没有啊?”一连串的问题。景平是一个有礼貌的孩子,而且,一点都不拽。所以,他便一一作答,他现在在哪里哪里,在干什么工作,未婚等等。他曾经因为发宣传单被拉到警察局审问的时候,警察也是这么问他的。老实说,他太他妈不喜欢这种感觉了。不过,他要不作答,别人就会说这人大拽拽的。他心想,我不拽!我哪有资格拽!

有一天,景平心里不爽地对钟晴说:“唉,这些人啊,有时候真的是让人很烦,动不动就问别人的隐私。你知道吗?今天,有一个人问我说,你是不是我老婆。我说,是啊,然后,那个人就说,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啊。你说怎么这什么人啊。”

钟晴说:“呵呵,农村人都是这样,不过到也没有什么的,他们好奇吧,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景平说:“我说,这个,得问我老婆。然后,他们就说,唉哟,这个也得问你老婆啊,你自己想生,难道还要征求你老婆的意义不成。然后,我就说,这生孩子啊,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然后,有一个人就说,唉,只要你想生,那老婆还不都依里啊。你说,这些人,唉。”

钟晴说:“呵呵,你啊,我们明明就还没有结婚,谁让你对别人说我是你老婆的啊?你要说,我是你女朋友,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吗?”

景平说:“我要说女朋友的话,别人肯定更加问这问那的了,肯定会问,你们两都还没有结婚,就住在一起,你们两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钟晴往景平脸上打了一下,说:“你就是流氓。”

景平说:“你不也是一个女流氓吗?”

钟晴说:“你啊,就是个笨蛋,如果,将来生一个孩子出来,那肯定跟你一样的笨,那就惨了。”

景平说:“那么,你愿意跟我生一个孩子吗?”

钟晴怔了一下,说:“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景平说:“不,我现在就要知道。”于是,一把抱住钟晴,然后,往床走去。

景平回去的那些日子,真是没有遇到到个让景平心里舒服的人,不过,后来,景平到真的遇到了一个他很喜欢的老头子,他是他的家门,大他三个辈份。景平时常都将他称作老农。老农今年68岁,目光有神,脸色苍白,脸上的皱纹纹路清晰,头上喜欢戴一个黑皮帽子,身上喜欢穿一件黑皮风衣,咋一看,就像电视剧里抗日战争时期的老特工。遇见老农,是景平和钟晴刚到村里的那天晚上。姐夫开车送景平和陈到村公所街上的哥哥家,正好老农也在,一起吃了个晚饭。

景平忘了自己和老农的谈话是如何开始的,景平只记得,他提到了公路。貌似是村里的一条公路修了两年多还没通,而且,现在搁置下来,没人管,问景平能不能写篇报道发到报社披露这个事情。景平不知道当时我是如何答复这个事情的,总之,被他是拒绝了,因为他知道就算写了也未必能发出去,就算发出去了也未必能管用。但是,景平还是很高兴,还有人能对这样的事情有所反应。后来,他又提议要与我同办一个“具有批判性质”的那么一个乡报,景平当时就否决了,原因有很多,在此我也无需细说。但,他还是很高兴他能有这样的意识。

后来,老农又把景平拉到他家,给他看了厚厚的一本法律文件。他懂法,帮本村的农民打过不少官司,涉及金额全是十万以上的,有的甚至上百万。他给景平看的只是其中的一部份,而在那一部份里面,大多都是行X案件。他指着其中几个对景平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被告倒了。”我一看被告者的身份资料,都是某某某长某某某长某某某副长。他抬头仰望着眼前的这位老人,就像仰望着挂在高空的黑夜里的一盏路灯。

景平说:“您不怕吗?”

老农说:“我有证据,有啥好怕的,再说,要是怕,我就不干了!”

景平说:“嗯。不过,你就不怕别人在背后下黑手吗?”

老农说:“他们不敢,而且,以前的一个还对我很客气呢,遇见我,还送我东西,还请我去吃饭,还给我倒洗脚水什么的,对我还很尊重。”

景平说:“喔。”反正,景平到是不明白,人家为什么还要那么对他。但,不管怎么样,在景平的心里,这位老人,实在是了不起。

景平记得,那晚的蜡光特别耀眼,老农坐在窗前,他身上的黑皮衣在烛光的照耀下,如镶上了一层金边,他仿佛看到了一尊神圣的佛像,而他面前的木桌上,静静地躺着那本厚厚的法律文件。

而钟晴却并不是那么喜欢老农。她说老农吹牛太历害。其实,景平何尝又不知道他吹牛很历害,但是,有一点,他算是很不错的,一个农民,能够帮人打官司,就已经很难得了,何况,他还有许多人没有的意识,真的很不错。

景平:“我挺喜欢他。你看,整个村里的人,就只有我父亲和这位老人,我比较喜欢。”

钟晴说:“嗯。”

景平说:“你不觉得,这已经很难得了吗?”

钟晴说:“对,是很难得了。只是,他吹牛,实在是有些过火。”

景平说:“呵呵,正常,说明啊,他也是一个喜欢说大话,而且,很爱面子的人,你没听他说,要让我把我写的文章给他看。呵呵,可是,我哪有带回来嘛,以前在杂志上发表的那些,早都丢到哪里去了。呵呵,而且,他还提义让我跟他一块儿办一个乡报。其实,他的想法还是不错的,可是,他想得也太简单了。”

钟晴说:“嗯,是啊,一个农民有这样的意识的确是很不简单了,让人欣慰。不过,你看,若是办报的话,这个地方的人,又有几个人能读得懂呢,你说,办出来,仿佛也没有什么用,对不对,比如,杂文什么的,他们能读懂吗?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吗?当然,就算是懂得了,也还有资金问题,印刷啊什么的,这些都是问。对不对。”

景平说:“对啊,所以说,我才拒绝了他啊,这些事情,哪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嘛!”

钟晴说:“就是。我怎么发现,你自从一回来,怎么老有人喊你写东西啊。”

景平说:“对啊,你看,那天,也有一个阿姨叫我写什么……唉,你知道的。”

钟晴说“他们怎么都喜欢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啊,还是把你的能耐想得太大了,好像,你什么事情都能办到一样,唉哟。天啦。”

景平说:“是啊。这些人啊,有时候,无知起来,真的是太无知了。”

钟晴说:“嗯,正常。这里,网络不发达,而且,大家也都是些没有文化的,所以,有的事情,难免想得太过容易了些,不理便是了。”

景平说:“嗯。所以说,我回来,就最怕遇见熟人。”

和老农谈话的第二天,景平带着钟晴回到了老屋。几年不见,老屋比原来更沧桑,房顶上的瓦片有些已经坠落到了地面,因为常年无人居住,也没有人再去整修。不过,景平还是很高兴回到了这里。唯一让我不满意的是没有电。因为建设溪洛渡电站那个宏伟的工程,受到搬迁的影响,几个村都停了电,而且一停就是一年。景平回去的那段时间刚好是停电时期,所以用不了电脑和手机,上不了网,也终于不用再看到网上的那些不好的场面。当真是眼不见为净啊!只是,这样的日子也很苦脑,夜里只得点蜡烛读书,而白天也只能砍柴烧火做饭。还好我出生农村,小时候也这样生活过,所以到也不算太糟糕。而钟晴却有些不太适应,尤其是晚上睡觉时,钟晴的身上长了很多红包。大概是被子长时间没人用过,屋子也阴暗,所以有细菌。第二天拿到太阳下洗了晒过,钟晴的身上还是长红包,而且越来越多。于是,她开始和景平闹情绪。她说她不怕点蜡烛过夜,不怕烧火做饭,不怕上不了网,就怕身上长红包。让她身上长红包了,景平感到抱歉。而景平却是百毒不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