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N次元风华霜剑世世与君同花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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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绝情断念

三日后,白子画转醒,猛地睁开眼睛,方才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绝情殿。

欲起身,只觉得体内虚弱无比。抬眼望去,香炉中轻烟袅袅,一阵清脆的宫铃声由远至近在耳畔响起。

白子画勉强挣扎着起身,一手扶住起伏的胸口,汗水在眉宇间滑落“小骨。。。”

托着食盘踏入房门的幽若,抬眼便望见了正欲起身的白子画,连忙瞬移上前扶着他坐在榻上。

“尊上!你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叫儒尊!”幽若看着白子画转醒难抑内心的激动。

努力的平复着杂乱的气息,白子画虚弱的开口:“小骨呢?我为何会在绝情殿?”

“尊上,你与冷潇然一战受了伤,你忘记了,是师父带你回来的。”幽若低着头,避重就轻的说道,

“小骨?她在哪里?”白子画满腹怀疑的看着幽若,抓着她的手臂急急询问。

“师兄!”笙萧默从门外疾步而入,“你醒了?身子可有好些?”

白子画摆了摆手,“无妨,小骨在哪里?”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可是身体还是需要安心静养,这一次你心脉受损,要好好调养一阵子了。”笙萧默也学着幽若的样子。

白子画抬起眉目,冷冷的眸子盯着身侧的二人,“我在问你们,小骨在哪?”

笙萧默看躲闪不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千骨她现在应该在异朽阁。”

“异朽阁?”白子画重复着刚才的话语,眼波流转“她为何去那?她都记起来了?”

笙萧默不敢看向白子画的神情,只得点了点头。

“何时记起的?如何记起的?你把还魂丹给她了?”白子画瞪着无地自容的笙萧默,虚弱的声音嘶吼出声。

“师兄!你伤及心脉莫要动怒。”笙萧默心疼的看着面色苍白的白子画:

“那日你被冷潇然已不归砚掳走,千骨对冷潇然的话满是疑惑,为了去救你,她执意服下还魂丹。”

白子画修长的手掌紧握着,狠狠的砸落在榻上,颤抖的覆上心间,挣扎着起身向外走去。

“师兄!”“尊上!”笙萧默与幽若同时呼喊出声,却不敢上前阻止。

“幽若!快去跟着师兄!”笙萧默担心的对还在发愣的幽若说道,

幽若闻言急忙起身,追着白子画御剑的身影消失不见。

异朽阁中,花千骨握在手中杯盏里的茶早已冷了,呆坐在廊下久久不动,东方彧卿安静的坐在她对面,却也若有所思,他不知应该怎样开口安慰她,明知她心中的苦闷,迟早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却只能在旁边默默无声的陪伴着,不去打扰她。

“东方,等十一师兄轮回,我们带着糖宝和他,离开吧。”花千骨未回头,声音袅袅飘来。

东方彧卿将手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像是给予安慰,淡然开口:“好。”

再欲说着什么,只觉脊背一阵冷风吹来,回过头,白子画如雪的身形在他身后缓缓落下,气息间冷若彻骨。

“你要去哪?”白子画冰冷的声音在花千骨身后响起。

花千骨蓦然转身,看着白子画如漆的眸子,憔悴的脸颊,苍白如纸,心间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为了自己他又变成了这个样子,难过自责似要将她撕碎。

白子画看着恍如隔世的花千骨,心潮翻涌,无论如何他的小骨终于完完整整的站在他面前,不由的眼睛湿润。

花千骨难以抑制的指尖颤抖着,她不忍再看向他憔悴的面容,蓦然回首欲离去。

“小骨!”白子画在她的身后,低哑着虚弱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花千骨闭上双眼,泪水已经滚落,缓缓回身,却不再看向他的眉目,花千骨低低垂首,屈膝跪倒在他雪色的长衫下。

白子画不置可信的倒退两步身形,“你。。。你做什么。”指尖颤抖,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花千骨,白子画声音低颤。

“师父。。。”低呼出声,花千骨紧锁眉目,泪水滴滴洒落。

恍若隔世的呼唤,在白子画心间回荡着,不觉间一阵心痛难捱。

“冷潇然说的没错,我是你的生死劫,生生世世皆难逃,纵然这一世也是躲不过的,只要我还活着,对你而言就是负累。”默然俯首,花千骨低垂的额头触在湿润的泥土间,她跪他拜他,为只为想离开他。。。

白子画手掌难以自已的颤抖着,眉间眼角尽是痛楚。

“师父,你养我育我辛苦教导我,为了救我身中剧毒,替我承担罪责,受了那么多颗消魂钉,为了包庇我,成为了长留和天下的罪人。你始终被我拖累,为我赎罪,却始终没有推卸过为人师表的责任。如今我不能拖着你和我一起痛苦,不能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为我牺牲。”花千骨泪水沁润在泥土间,消失不见。

“不是的,小骨。都过去了。”白子画强忍心间的疼痛,欲上前扶起长跪不起的花千骨,只听她的声音冷淡却颤抖的传来。

“你走吧。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这是曾经自己与她说过的话么?白子画难过,自责的无法呼吸,

“小骨,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我的妻子啊。”白子画泪水夺眶而出,他怎么能承受她再一次的离开呢?

“不!你永远是我师父,小骨愚钝,不愿也不能嫁给你。”花千骨紧闭双眼,狠狠的咬着颤抖的嘴唇:“徒儿只愿你还是那个长留殿上冷漠高贵的上仙,这一世。。这一世,小骨只为东方而活。”

话音未落,只见白子画眼中暗红浮现,眉宇间堕仙印记若隐若现,翻手,横霜剑瞬间紧握,飘逸的白衣腾空而起,剑气和着内力激起沙石翻飞。院落中刹那银光大作,白子画凝眉冷蹙朝着不远处的东方彧卿疾驰而去,眼看横霜剑就在东方彧卿的胸前落下,却见一抹红色的暗影快如闪电,挡在东方彧卿的身前,花千骨手中流光乍现。

“断念!”看着花千骨手中的佩剑,白子画飞起的身形瞬间落地,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心痛的仿若漏掉拍节,疼痛似将他湮没,伸手覆上胸口,她竟然召唤出断念剑,为何是断念剑。

花千骨抚摸着手中斑痕点点的断念剑,颤抖着声音缓缓传来“师父,上一世,你赠我断念,让我断了对你的念想。这一世,断念已毁,你的执念也放下吧。”

白子画浑身颤栗,怒目直逼东方彧卿,额头的堕仙印记渐渐清晰,唇齿间字字透骨:“今日,他,我非杀不可。”言罢,尽数催动内力,闪过花千骨身侧,横霜剑如闪电般疾驰而来,银光乍现。

花千骨凝神蹙眉,指尖红光大作,双手展于胸前,巨大的洪荒之力强光耀眼,院落中草木皆断裂开来,力量波及之处无一物完好,断壁残垣,亭廊皆毁于一旦,将东方彧卿隔绝与暗红的屏障之外,

白子画空中白色的身影猛地被强大的力量击倒在地,一口鲜血直直的喷射出来,唇角滴滴洒落,在如雪的长袍上妖艳的浸染开来。

白子画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发四散的花千骨,仰天长啸:“几千年,我以苍生为己任,肩负着长留,天下的责任,我不负长留,不负六界,如今竟受到如此报应。”鲜血顺着他张合的唇齿滴滴洒落,眉间难以隐藏的痛苦令人心碎,“如今,我尽数放下,如今,我什么都能舍弃,唯独你,而你,却要离我而去。”奔涌的鲜血刺激着他的喉咙,声音完全嘶哑着:“你是我的妻子,你答应过我永生厮守,再不分离。”布满鲜血的掌间传音螺闪着莹莹的光亮,瞬间将它染得鲜红。

花千骨强忍着掌间的颤抖,跪倒在白子画身侧,接过传音螺,指尖轻捻,传音螺碎做粉末,在瑟瑟的风中消失不见。“师父。。都忘了吧,小骨,不值得。。”花千骨闭上眉目,泪水随风飘飞。

白子画难以置信的微嗑唇齿,想说着什么,却只有鲜红的血从口中溢出,眼前花千骨的脸颊渐渐模糊,他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衣角,却再也无力支撑自己沉重的眼睑,一切都渐渐消失不见,轰然倒地,毫无知觉。

“师父。。。”花千骨颤抖的覆上他如雪的面颊,“忘了小骨,忘了我。。”猛然间空中传音螺的声音唐突的响起。

“小骨生生世世只爱师父一人。”

“小骨,师父不要你许诺生生世世,只要小骨这一世不离不弃便好。”

“小骨说过的话,可不许反悔,无论发生什么。若有一日你哭着喊着要弃我而去,我可不饶你。”

“小骨永远不会离开师父,纵有一天小骨死了,魂魄也要永生永世陪在师父身旁。”

“不许死!听到了么?任何时候都不可以。你死了,师父甘愿堕仙成魔,上天入地也寻回你。”

“师父。。。”花千骨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神泣,天地同悲,雷声大作,倾盆大雨猛然降落在狼藉一片的院落中,如泣如诉。

今生难续前世缘,但羡鸳鸯不羡仙,朝朝暮暮的眷恋,总是叫人失了眠,你的眼你的泪,轻易转眼回首间,玉琴横笛桃花山溪,与君同去耳鬓厮鸣,伤离别,伤离别,明月照尽浮华间,凡尘不过一句戏言,昭华易谢君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