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回来的?”
叶很疑惑,因为他的记忆仅仅停留在脱力之前,他只记得提着黑斧的恶人老大一步步走向他......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脑袋异常的昏沉,那种状态下,他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所以他很疑惑,疑惑恶人老大为什么没有趁机杀死他。
听得叶问起,秀芬全友两人相互望望。
然后将情况缓缓道来:“当时你去了新城街恶人帮里,我们当时拦不下你,可我们又担心你,于是便求县里青壮帮忙去那边帮帮你。”
“县里也有许多青年早就忍不了那帮恶人的所作所为,只是苦于无人领头,所以他们便一直压抑着。那天你拆了酒池肉林,那些青壮就集结起来,要去新城街帮你。”
“可等他们去的时候,已不闻人声,进了恶人帮才发现,伤残遍地,一片血河,已无人能立。他们在院子里找了找,发现你竟趴在中央,身受重伤,,于是就赶忙把你背了回来。”
全友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叶。
叶听了,疑惑未消,继续问:“那恶人老大呢?”
“死了。”
“死了?”
“恩,对,听他们说,他们找见你的时候,那恶人老大就在你身前,已经身首异处了。”
身首异处?
怎么会?叶心想,在那种状态下,身首异处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叶想不起最后那一刻发生了什么,搜寻记忆深处也只有一片混沌。
......
叶醒来时是晌午,没多久,他醒来的消息就在当地民众里传遍了。
纷乱的脚步声,杂乱众多的人声,嘈杂纷涌。
叶此时正吃着饭,门外不断的吵闹声,让他忍不住出门探看。
人,好多好多的人,熙熙攘攘,接连不断,他们似乎都是在朝这边走来。
“快看,是英雄!”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聚集了许多目光,那目光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
随后便是一阵欢呼,每个人脸上都挂上了兴奋的神采,脚下的步子变成了小跑。
叶站在门前,搞不清状况。
他还怔怔的有些出神之时,人群已经到了他面前。
人很多,把这围得水泄不通,有些人手里还提着家禽,有些则用筐子装了些花生红枣,也有鸡蛋,甚有刚宰了的半头猪......
“英雄!我们大伙来感谢你了!”
领头的青年一脸兴奋,看向叶的神情尽是激动。
听见青年那一声话,身后的人也都纷纷出言表示,多是感激不尽之类的言语。
先是开心和高兴,是因为叶醒了,身体看起来已无大碍。
再然后是先前那些被叶从酒池肉林里解救的姑娘们带头落了泪。于是,老弱妇孺跟着哭了起来,是感激叶将他们从备受欺凌的日子解救。
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人群里的各种神情,怔然出神。
秀芬小玉赶紧出门来,将热情激动的乡亲分开,出声安抚他们的情绪,道:“乡亲们,都别哭了,苦难都过去了,应该高兴些才是。”
“是啊,秀芬说的对,大伙都别哭了,不然该让英雄不适了。”
迎合开口的是个老妪,她枯枝似的老手拭去坍塌眼角的泪,将挽在手里的篮子递到了秀芬面前。
“我这老婆子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这些个鸡蛋,给英雄留着补补身子。”
“呀,这可不使不得,使不得。您快拿回去吧!”
秀芬连忙将篮子推回去,她最是知道这老妪的境况,那些鸡蛋是她家里养着的几只老母鸡产的,她家里没有劳动力,米粮都得靠这些鸡蛋拿去换。这一筐鸡蛋可能就是老妪好些天的生活依靠。
秀芬如何敢收。
“秀芬!你不收下,那就是瞧不起我老婆子。”
老妪倒是急了,直接将篮子卸下,强行挂到秀芬手里,黑着脸。
“这......”秀芬面露难色。
“就收下吧,不然我这老婆子心里实在不好受,说不定夜里难过到心病发了,就要背死过去了。”
这话一出,秀芬哪还敢再说些什么。
那老妪身旁站着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姑娘,身上有鞭痕,应是酒池肉林里被叶救出的其中一个。
她便是这老妪的孙女,她家里没人了,只剩下老妪和她两人相依为命。若不是叶,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是怎样......
那姑娘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叶的脸庞看,眼神里的情绪除了感激更有慕往。就如在场的许多姑娘的眼神一模样。
她正盯的有些发愣,老妪扯了扯她的袖子将她唤过神来。
又拉着她往叶那处走去,走近了,停下身,开口道:“快给英雄跪下磕三个响头。”
老妪一拍她的背,示意她赶紧跪下。
姑娘动作也快,老妪话音才刚落,她双膝一屈,就要下跪。
或许这就是穷苦之人表述心中感激之情的唯一办法吧。
“使不得!”
姑娘就要跪下之际,叶赶紧闪来,双手托住,不让她跪。
“婆婆,小姐姐,我最怕这样,太折煞人了。”
“嗨,你瞧我这老婆子,非但没能表意,还惹得英雄不喜了,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了。”
“婆婆,万不可这般说。我不是什么英雄,您只要当我是个普通孩子般看待就好了。”
叶将姑娘扶起身来,等她站直了,便松开手。
继续道:“只要婆婆您与小姐姐能够好好生活下去,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叶轻轻一笑。
转身朝众人说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可大家送来的东西我是万不能收的!若大家真的对我有些许感激之情,还请把带来的东西原封原样的拿回去,否则我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大家都是乡亲,有难定当相助,不足挂齿,只要大家能够像以前一样和睦快乐的生活,这就是我最大的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