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工作到深夜，以为她早已睡着，谁成想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吧。”
她光着脚，穿着卡通睡裙，上面有只大加菲，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整个一小学生。
可看上去真是可怜极了。
他站起来走近她，“怎么了？”
“韩玺，你能不能花二十分钟，嗯，十分钟，不，五分钟抱抱我。”
他二话不说把她抱到了床上。
苏瓷，你都是这么勾引骆连川的吗。
“做噩梦了？”明知她根本没睡下，还是要这么问。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出声，“没有。”
他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儿一样。
“我想我妈妈了，我好想她。”说着竟然哭出声来。
眼泪太多，他用手擦不过来，只得抽了几张纸给她擦眼泪。
“我小的时候，我爸和我妈离婚，她带我去加州投靠她朋友，那个阿姨也没有很多钱，我和我妈妈就住在很小很小的公寓里，经常停电，路上没有路灯，很黑，真的很黑。每次停电的时候，我妈妈都这样抱着我，我一点儿也不害怕。可那天晚上，我从放了学就等着她回来，一直到凌晨她都没回来。房子里什么都看不见，我害怕，可是没有人来帮我，没有一个人。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总算不再是孤身一人，但其实我还是，我还是。”
她哭着松开他，缩回自己的领地，想要保持她和他的距离。
韩玺看着小小的，啜泣的苏瓷，忽然觉得，要是有个人能真的走近她心里，让她不那么抗拒，该是多么不容易。
多么幸运。
他仍旧只是轻轻拍她的背，“平平，人要向前看，向旁边看。你觉得你是一个人，没有依靠，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总是独自一人，”他犹豫着还是说出来，“但至少，你现在有我。”
她的痛苦似乎达到了顶点，冲他大声喊：“可你根本就不爱我！”
说完，她抽泣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
看着他毫无反应。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似乎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也一直在等着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平平，我在努力。”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这种谎言真的很滑稽。
可说几句谎话又何妨。
她笑，脸上还有泪，似自嘲一般，“韩玺，我之前也觉得，努力是有用的，”她自己伸手抹了抹脸，“你去忙吧，我要睡了。”
“我陪你睡。”
“不用，我说占用你五分钟，现在已经超过五分钟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