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亲自下厨
千泽玉痕在兰洢墨潆的面前足足的发了一炷香的时间的愣,兰洢墨潆并没有打扰他,只是陪着他,直到他真正的缓过神来。
在他终于相信自己没有听错的时候,千泽玉痕一个用力,就把兰洢墨潆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很是用力,下巴抵在兰洢墨潆的肩上,贪婪的嗅着兰洢墨潆发间的清香。怀中满满的充实感,
让他胆怯的心情,去掉了大半,随即而来的,就是强烈的患得患失之感。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太不敢相信。
兰洢墨潆的双手一直垂在身体的两侧,感受着千泽玉痕将自己越收越紧,兰洢墨潆微微的动了动,才终于将双手轻轻的抚上了千泽玉痕的后背,闭上了眼睛,暂时摒弃了脑中胡乱的想法
。
就这一次,就这样,什么也不想,随着自己原来的心思,过一回吧。
“对不起。墨潆。”千泽玉痕感觉到了兰洢墨潆的犹豫,靠着她的耳垂,轻轻启口。
声音梗咽。
在她睡着的时候,这句话说了不下百遍千遍。却从来不敢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兰洢墨潆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假装不解:“你说什么呢?咱们一直都是好好的。你的腿才刚好,还是预备着娶我吧。”
腿刚好?娶她?千泽玉痕不可置信的将兰洢墨潆的脸正对着自己。
眸中一片清明,什么问题也没有。
兰洢墨潆歪着脑袋,脸上的笑容,是他多年都没有见到过的轻松。
一瞬间,千泽玉痕突然的明白了。
她想要忘记这一切,想要回到他们成婚前的时候,是么。
原来如此。
既然她想忘,那他,就陪她忘好了。
忘记一天是一天,忘记两天是两天。
等到想起来的时候,也许,就是永久。
“好。你好好养身体,等着做我的妻子。”千泽玉痕越发宠溺的笑着,刚才满眼满心的痛苦歉疚顿时消散的是无影无踪。
“玉痕,我好困,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兰洢墨潆难得的撒着娇。
千泽玉痕的心顿时就软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兰洢墨潆吃下去的药效起了作用,很快的就睡着了,乖巧的窝在千泽玉痕的怀里。
再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胆怯害怕,生怕不小心弄醒了兰洢墨潆。他箍着兰洢墨潆的手臂一直都没有挪开。
在兰洢墨潆的呼吸慢慢的匀称的时候,千泽玉痕依旧是没有一点的睡意。温柔的就像是快要溢出水来的双眸也是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就像是结成了冰冻。
……
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是兰洢墨潆这么多年以来,少有过的安稳。
等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侧的被窝早就冰冰凉凉,外面的天气却好的出奇,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辰。
兰洢墨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来人。”她的肚子好饿,从昨晚傍晚睡到现在,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娘娘。”宫女们齐齐的进入,竟然是一下子进来了十多个人,这阵仗着实的是将兰洢墨潆惊到了。
娘娘?兰洢墨潆表示对这个称呼极为的陌生。
刚刚醒过来,还不太灵活的脑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嗯。她想起来了,她要玉痕娶她来着。
不过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帮我传膳吧。还有,不要这么多人都留在这里,一个就够了。”这么多人看着她,真是别扭。
“是。”一个似乎是领头的大宫女退了几步,“都下去,将膳食端上来。”
“是。”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兰洢墨潆猛然的就想到了一个词,声势浩大。
“你叫什么名字?”兰洢墨潆对着面前的大宫女,觉得特别顺眼。
“奴婢锦绣。”
锦绣?不错的名字。
兰洢墨潆不由的点点头。
桌子上的饭菜也已经是一一的呈了上来。
很简单的,各种小菜,配清粥。
兰洢墨潆皱了皱眉,今日的饭菜,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泛着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
兰洢墨潆还是盛了一小碗粥,夹了一小筷子咸菜。
将小碗凑近嘴边轻轻的吸了一口。
“噗。”还没有喝完,兰洢墨潆就已经将粥尽数的从嘴里喷了出来,到处都是。
“娘娘,您没事吧?”锦绣赶忙拿着帕子,轻轻的为兰洢墨潆拭了拭嘴角。
“这谁熬得粥,为什么是辣的?”兰洢墨潆赶忙的灌了自己一口水,憋了一眼泛着微微红色的“白粥”。
粥里面放了辣椒?
故意整她的么?
兰洢墨潆好奇心驱使,又夹了一小筷子咸菜,有些心有余悸的,慢慢的送进嘴里。
“嗯,呸呸呸。”兰洢墨潆寻了一个小碗,全部都吐了出来。
好酸,好苦。
“这是谁做的饭菜?”兰洢墨潆郁闷,是不想让她吃早饭么?
锦绣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一眼兰洢墨潆。
“怎么了,说话呀?”就这厨艺,不吃死人真是奇怪了。
锦绣默默的收拾着桌子,避开了兰洢墨潆探寻的目光:“娘娘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还要她自己去看?
兰洢墨潆的心里咯噔一下,沉了沉。
难道是?
兰洢墨潆在锦绣的后面,心情有些微微的忐忑。
此时此刻的御膳房,就像是遭遇了一场劫难一样。
被大火熏黑了的墙壁,碎了一地的锅碗瓢盆,浓烟缭绕着,空气中的刺鼻的味道,呛得人眼泪直流。
御膳房的大厨们,全部都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厨房的外面。
一个个的都是,狼狈不堪的样子。
兰洢墨潆已经是有了答案,没有犹豫的,迈进了御膳房内。
入眼处,是一处极为干净的灶台,摆了几样和她桌上一样的清粥小菜。
一个墨绿色的声音在手忙脚乱的忙碌着,身上沾满了白色的面粉,还有着大片大片的水渍,以及靠近脚边的衣袍,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仗一样。
兰洢墨潆叹了口气:“玉痕,我来吧。”
“叮咛哐当。”又是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千泽玉痕砸了手里的所有的东西,回头看着站了许久的兰洢墨潆,满脸的无地自容。
这样丢人的样子,还从来没有被兰洢墨潆看到过。
千泽玉痕语塞,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