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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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血气

说起来,江楼月巴不得出意外,自己选不上。但是就这么回边关,到时鞭长莫及,可怎么背后观察夺嫡的形势呢?只要让幼帝登基,她就有时间让江家抽身出来,护国军的将领也不致于受牵连,而另外几位皇子,都不可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尤其是周密。

孟归尘转头看她,后者一副心思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的样子,“你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江楼月才回过神来,方才孟归尘好像有跟自己说话,“你刚说什么?”

“什么?我刚没说话啊。”孟归尘无辜地道。

江楼月睨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距离进宫面圣,还有十天。

房中三人,一个还昏迷着,不时如坠梦魇般颤动一下,必是体内毒性相冲。一个抱着手坐着,除了偶尔晃晃脖子,眼睛都很少眨动的样子。一个时不时地喝口凉茶,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归尘,你跟恭王周密,是什么关系?”江楼月突地问道。

孟归尘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但声音淡雅,语气听起来软软的,反而叫他不明所以了。记得她曾经问过,他跟周密是不是关系密切。“你怎么如此关心这个,我跟恭王关系如何,对你成为恭王妃有影响么?”

“不愿说就算了。”江楼月道。

孟归尘瘪了瘪嘴,明明是你要问我的,怎么好像是我求着要告诉你似的?

结果是,他随即便道:“其实没什么关系,我不是说过么,皆是好酒之人,他不拿架子,凭我随意,就时常去找他喝酒罢了。”

江楼月听了,只是沉默。

孟归尘本想问她,为什么不想做恭王妃?摘星阁虽不涉朝堂之事,但消息是非常灵通的。恭王周密可以说是被从小宠到大的,圣眷未曾减过,这在皇家也算是奇了,又被常常委以要紧的差事,是个有实权又受宠的皇子,若非太子是先皇后嫡出,那周密肯定会是储君,这在朝臣们心中不是什么秘密。按说这么样一位才貌双全的年轻王爷,成为其正妃,那也是门当户对吧。他看着江楼月,嗯,不仅门当户对,还郎才女貌,天造地设。那她是哪里不满意了?不过他没问出口,他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近来已帮过她几次忙,连他自己都觉不可思议,这算对得起“普通朋友”四个字了吧。

一时孟归尘后知后觉想起来,之前在隔壁,她哭得那个样子,肯定是装给他看的,又被耍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他自恋,他平时都很机智过人的,结果一遇到她,就好像脑子里被塞进了浆糊似的。

孟归尘一边想着,一边盯了江楼月看,她安静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温婉的,眼睫似蝴蝶的翅膀一般,瞳中总是闪着光。当然,他觉得温婉什么的,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江楼月转头,四目相触,她很快收了回来。

“你是不是有青辰派的隐天丝?”孟归尘道。

江楼月诧异了一下。

“方才烛光映着,看到你腰间有一缕流光一闪而过。”孟归尘道。

江楼月默认。

“看来慧灵师太很看重你。”孟归尘道。

“说不定以后哪一天,我当真就入了青辰派。”江楼月道,眼中似有星辰的碎光,整个人突然看起来有些悠远。不过随即,她“噌”地站起身来,手掌在腰间一抹,迅速地抬手,将什么东西甩了出去。略一停顿,她撤回手来,与此同时旋转几圈,停了下来。

孟归尘见她突然动作,还以为是玉泠紫又出了什么问题,此时看着她甩出隐天丝的那个方向,有只苍蝇正嗡嗡飞着,看来刚才没有刺中。飞针刺蝇,针好歹是硬物,已是极为不易的手段,更何况是隐天丝这样柔软之物,即便再锋利,也更难把握。

江楼月道:“明天我派人去浓墨轩付账。”

“付什么帐?”孟归尘疑惑地道。

“当然是药材的钱,能这么快找齐,不说银子,想来摘星阁费了不少功夫。”

“你要给银子?”

“是我找浓墨轩帮忙的,说好了是买药材的。”江楼月道,笑了,“不过看在都这么熟了的份上,孟少阁主可要收得便宜些,我很穷的。”

“你如果想学怎么用这隐天丝,可以找浓墨轩,不过到底比不上青辰派的武功。”孟归尘道。

江楼月含笑点头,正准备回到凳子上去,突地看见了玉泠紫身上的异变,立时跑了过去。

“怎么了?”孟归尘在她身后有点紧张地问道。

江楼月没说话,只是看着玉泠紫,此刻他脸上爬满了血气,整张脸一片血红之色,像戴了一个厉鬼的面具。

江楼月低喘着气,咽了口唾沫,抬起了手来,在她要碰到玉泠紫时,被孟归尘一把抓住,“这是怎么了?”他虽然不懂医理,但此刻玉泠紫脸上,分明就是毒血,红得发黑的毒血,快要从皮肤里破出来似的。

江楼月急促地道:“要么你来?必须马上将他脸上的血气逼出,心口的银针要在血气离体时同时拔出。”

看着浴桶里轻轻摇晃着的药水颜色已越来越浅淡,原本墨绿墨绿的一桶药液,此刻不注意看还以为是清水,而玉泠紫周身所有的剧毒血气,都上涌至整个面部。

“你告诉我,如何逼出这些血气?”孟归尘道,“正如你所言,逼出血气之时,你就拔出银针。”

“他人血气一旦触及,自然就能引出来。”江楼月有几分讽刺地道,“这样你也要做?”

“只要他人血气的话,牲畜也可以。”孟归尘道。

“别废话了,来不及去找了。”江楼月道。

“你干什么?!”她随即不禁惊呼一声,眼见着孟归尘的手掌已覆了上去,玉泠紫面上的毒似受到召唤一般,往他的手掌流去,一下子他的手掌就血红了一半。江楼月气急,不敢再犹豫,取了两枚银针,封住孟归尘那只手的穴道,让血红停滞在他的手腕处不再上行。

死死盯着玉泠紫的脸,当最后一股血气离体的同时,江楼月拔出了他心口的银针,立时丢入装着药液的罐子里,上面或许还残留着一点毒性。

来不及察看自己的手,江楼月赶紧拉了孟归尘在一旁坐下,两人都看着那只血红的手。江楼月平息了些道:“好在被其他药物中和,毒性比血华子弱了许多,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我没有来得及封住穴道,别说你这只手,恐怕你全身的经脉都保不住,一身武功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