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彼岸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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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场争吵的会议

??周馨雨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周鑫宇会这样说,即使以她这样的应变能力也措手不及。只能默默的坐着听周鑫宇的倾述。半晌过后,周鑫宇终于停止倾述,收起了悲伤,背着背篓一摇一拐的离开。

周馨雨看着弟弟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有些悲伤,作为不能选择自己命运的人,真的很可怜。就是因为他们不能轻易选择自己的路,出社会后才会迷失方向。

“咚咚……”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周馨雨站起身来,走到门处。

“谁啊?”

“我是周鑫宇的三伯,小姑娘,你是馨雨吧!赶紧先给你三伯开门,昨天听说你回来了,当时没时间”来人说话,周馨雨这边已经开门。

“三伯,真的是你啊!看起来好老啊!”

“馨雨啊!都长这么大了,快要比你三伯高了”来人和周馨雨比着身高,实际上他比周馨雨还矮点。

“馨雨啊!我们以后叙旧,我来找二哥有事”来人是周馨雨的三伯,也就是自己老爸的三弟周浦忡,是一个说话直抒的人。从不会耍小心眼,即便是耍小心眼也会被人家一眼看出,这其实叫做无头脑,有好有坏。

“老爸他没在,你有什么急事?说吧!我能做的都帮你。”周馨雨对着自己的三叔说道。

“好吧,既然大哥没在。你看,你也长大了,说给你听也可以,你也能帮大哥承担一些责任。是这样,修路的事情,领导下来,召开紧急会议,每家必须派一个人到场,要不然后果自负。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打电话给大哥,可是他的手机不通,我只好过来了,对了,大哥在哪块地?”周浦忡说完后,等着周馨雨回答。

“我爸的手机可能有问题了,要是你打我妈的,肯定可以。是这件事的话,就不用叫老爸了,他在挖地呢。我跟你去,可以的嘛!”周馨雨问自己的三叔。

“可以可以,馨雨啊!你这样做是对的,庄稼人,这些天比较忙,既然有人去,那就不用通知你爸了。”周浦忡想的比较少。

“三叔,我们这次开会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可能从现在到晚上吧!”

“等一下,我先打电话给我妈。要不然他们会担心的。通知他们一声总是好的嘛!”周馨雨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后,自己说完要讲的事情,把电话给自己的三叔。

周浦忡接完电话,看着周馨雨“你爸说的没错,每个领导都要来说几句话,表示自己的权威,开会比吃饭还频繁,他们从来不为我们种庄稼考虑一下,只知道叫人开会。每天都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哎!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把公路修通啊?”周浦忡拍着双手,不舒服的阐述。

“三叔,这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情,我们做好份内事情,其他的以后再说吧!只要我们的庄稼没被打到就可以了。我听说要等我们的庄稼收完后才会再开始修公路,暂时不用担心吧?”周馨雨语重心长的说道。

“行,那我们快走吧!”两人说走就走,周馨雨锁门后,把钥匙放在一个偏僻地点,到时候爸妈回家肯定可以找到的。

“馨雨,我还要喊你的大伯他们,你先去我们村的村长家,等下所有人都会去他家的。村长家的位置,你知道吧?”周浦并给周馨雨说开会的地点及自己离去的情况。

“是以前的村长吗?”

“对”

“三叔,你去吧,我自己找得到村长家的,你们大概多长时间才会到村长家呢?”周馨雨问道。

“几十分钟的事情,你先去,我到时候找你就可以了。”

周馨雨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分道扬镳,去村长家。

走在这熟悉的路上,遇到不少熟悉的人,大家结伴而行。有曾经的同学,他们既是邻居也是朋友。大家有说有笑,猜测着这次会议的真正目的。

一路上,汇聚的很多。他们认识周馨雨的人,都说凭遥村的“大才子”回来了,这个村当初就没几个人考上高中,考上大学的更是屈指可数。对于这个村的人来说,能够考上高中,就是他们最心中的最高学历了。

周馨雨的脸被他们夸得绯红,见到他们,确实高兴,可见到他们就戴高帽,着实不好意思。在众多大学生中,她,周馨雨只是微粒,大才子这句话着实让周馨雨难以接受,可没办法,只能哄哄他们吧。

有很多人都过来和周馨雨搭讪,在他们眼中,和周馨雨拉上关系,就等于是周馨雨的朋友,以后出去和人家吹牛说自己有有个大学朋友,脸上多有光啊!

一个和周馨雨曾经是同学的一个女孩打招呼道“馨雨,你终于回来了,知不知道,这些年你出去,我们好想你啊!日日思,夜夜念啊!”

周馨雨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于是也回道:“秀姐,我也是好想你的,你出去打工也不来我们大学看看我,太不够意思了!”

“你们大学是才子进的地方,我这个土包子怎么进得去。”女子在贬低自己的身份,同时说的也是事实,她连大学的们都找不到,又怎么进得去。

今天的太阳火辣辣的,现在正值艳阳高照时期,大家的汗水流下,于是谈起开完会后去水里冲凉。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很快赶到村长家。此时的村长家已经有不少人在那儿坐着,周馨雨他们来到他家后,凳子、椅子、沙发都没了,被其他人占据。后来者都只能站着。天气比较热,站着也是挺好的,散热嘛。

“今天人多,你们附近有凳子的人家,去搬几个凳子过来,能搬多少是多少。”立马有些人起身,钥匙响动,这是要去搬凳子的征兆。

“村长,叫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去吧?我们自己家的几个人去,只能版少数的几个。”这个男子说得也有道理,于是村长立刻又叫几个人跟着去。

几分钟后,二十多个凳子搬到村长家,周馨雨一群人正好处在他们搬凳子过来的位置,所以得到了位置坐,其他一些人还是没位置,只能站着,要来开会的人还没到齐,他们只能等着,现在也还没到开会的时间,村长的通知的是两点三十正式开始,而现在还差十多分钟。

这十多分钟,大家自然也不是安静的干等着。大家都是无话不谈的人,怎么可能会闷着嘛!再说农村人在一起本来就是聊家常的主,肯定不会闲着。

周馨雨发现,来这里开会的人,大多数是中年人,一家之主,老年和青年及女人很少。这次的会议看来比较重要,在家里有说话权的人,才会来参加会议。

五六分钟过后,周馨雨的大伯三叔来到。并没什么特殊的,来这里的人都一样待遇。

再过五分钟,会议开始。

“大家下午好啊!这个,打扰你们收庄稼,非常对不起。大家都知道,我是村长,有些事情,必须按照上面吩咐的去做,有些人或许知道,前几天在我们村,发生一件大事,测量路的人,测到杨旭家的房子阻挡了公路的进行,必须挖掉。大家都知道,修路一旦碰到房子,必须转弯,可这次……”村长没说完,下面的人就吼了起来。

“凭什么挖掉人家的房子,修路前就说过不能动房子的,若是真的要挖房子,我们所有人都会反对,大不了不修就可以了。这次挖我大哥家的,下次就有可能挖到你们任何一家的,大家想必还记得一年前的事情吧。”说话的人是杨旭的弟弟,他先说话,是想抢在众人之前,得到相应的同情,这样后面的事情才有可能成功。

果然,后面的人也跟着起哄,给他们印象最深的是去年的事情,那个时候村长也保证过,以后不会再挖到人家的房子,可现在呢?又来这套,说不定下次就有可能挖到自家的房子。

这种没有保证的话,大家不想再提起。再次提起的人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然而提起的人是遇到同一件事,那就是最好获得别人同情的人。

“这个,我知道。所以才请大家来商量嘛!大家都安静点,先听我说”看着暴怒沸腾的人群,村长的心中也在打退堂鼓,可他是一村之长,不能不顾及上面和村里人的感受,这是两难的境地,所谓忠义难两全。他这是给哪边都说不通。

“好,要是今天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看以后公路就别修了,大家还是以后都走路去赶街吧!走路还锻炼身体呢!你们修路修通后又不是给我们走的,我们连一张车都买不起,修来有什么用处?”说话的是周旭本人,他说的也没错。大家都知道意思。

“我同意周旭的说话”这次说话的是曾经被迫迁移的那个人,一口恶气在心中,这次终于可以报仇,抓住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我同意”

“我同意”

很多人同时响应,这是团结的表现。当然,有些人保持沉默,他们是两面派,就看等下哪边占优势。

村长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只能先稳定局势再说。

“大家,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其实我的想法是和大家一样的,只不过啊……,你们看,要想富,先修路,对吗?我们都想荣华富贵,总不能让一家而影响我们大家的利益吧。”村长抛出大家都心想的事情,可谓是抓住大家的心。

下面的许多人这个时候不开口了,村长说的也对。总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影响大家共同的利益吧!

杨旭这个时候看人心所向不对劲,赶紧的放话“大家,村长说的的确对,可大家想想,要是房子都没了,那该怎么富,还怎么生活。我看大家还是好好想想,我们种庄稼的图个啥?不都图有吃有喝有穿的,要真是想荣华富贵,以我们可能吗?大家现实一点吧,地就是咱生活的源头,房子比我们心头肉还重要啊!”

“对,我们庄稼人不管那些修路的,若是我们的房子都没了,还谈什么荣华富贵。再说,荣华富贵也轮不到我们吧!我们只是种庄稼的,不图其它。就只要能有房子住,有地种。村长说的不现实,我们不能跟着村长说的去做。”这个时候,多数人又朝着杨旭,支持他的说法,自家有几斤几两,大家还是清楚的。

“杨旭啊杨旭,你真的为了自己家的房子,狠心让大家像你一样,一辈子做个土包子吗?人家修公路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人家为什么修路?还不是为了我们?国家为什么支持修路?还不是为了国家富强,我们都有好日子过。再说了,又不是把我们大家的房子都挖了,而只是挖你杨旭一家人的,到时候国家肯定会给你们家补助的”村长生气的同时还没失去理智,能当上村长,说明他的关系和大家不错,人家才会支持他。

杨旭脸色难看,他确实很会说。可是说的话达不到应有的效果,这是他的一个缺点。村长用大家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压他,而且压的他无话可说。

一个再没良心的人,只要提着国家的利益,都会礼让三分的。

“大家,村长说的没错。可,我想问大家,人家要挖你们的房子,你们同意吗?给你钱重修,钱还没到手,房子还没重修,住的地方却被挖掉了,你们还会甘心吗?我们农村人都有一句话,可以吃亏,但不能受气,这个气我反正受不了,要挖房子,必须把新房子修好再说,房子没修好之前,一切没商量”杨旭说的话很强硬,不容反对。

大家心里,在这个时候,也有了变化。的确,新房子没修好。老房子就被挖了,到时候让人家住哪儿。都知道,住在人家可不是理智之举。谁会同意,大家心里还是支持杨旭的。只不过没说话,因为谈到了国家利益。

“村长,要挖我家的房子。可以啊,先把新房子修好再说呗!大家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正不正确?换做是你们?你们会不会这样做?”杨旭一连问出几个问题,就是想让大家开口,一致同意自身的意见。

很多人都是只要不关系到自己的利益,一概谁都不支持,谁都不说话。但若是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就会出来维护,这是每一个人的共同思想。

“不会”

“村长,新房子没修好前,我们不会让他们挖的。”开会的村民们,有些年老一点,能承住气,年轻一点的,缺少思考,听着对都支持,错的就反对。一腔热血,太冲动,反而会做错事情。

村长坐在高台凳子上,也不敢说话。这个样子,谁都不敢说话。大家都在气头上呢!或者说大家都处于情绪激动的时候,极有可能一语成谶,全部攻之。这个样子的火药味道很重,一旦有人起来闹事,可是要死人的。

“这样吧!大家都知道,这次来开会,有领导会来的。大家有什么不满,等下可以等领导来了,大家发话,到时候有什么意见,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就行。”村长只能把责任先推给领导。

许多人都会考虑到一个事实,在助人为乐的同时,不能损坏自身的利益,或者损坏了自己的利益,也不能让他知道,因为助人为乐一般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让被帮助的人知道你为了帮助他,而牺牲自己的利益,那个人心中会愧疚,你对他有恩,出于报恩会非常感谢你的。

??而且在我看来,你帮助人家留下了名字,那么人家就只记得帮助过他那几个人的名字,这样就会有一种错觉,社会的好心人没几个。没留下名字,因为记不得,所以会让你的心中会感受到,我被很多人帮助,他们与我无亲无故,却来帮助我,以后我也会尽力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其实我非常佩服拿着丢钱给乞丐的人,他们助人为乐,别人不记得他们,也不会去感谢他们,助人的人也是自愿的。有些人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从来都是自愿的,这是一种公德,社会公德。从心里上改变人心,从心里上给人温暖,社会的正能量无处不在。

有很多志愿者做事,也从来不会留下名字或者什么的?帮助了就走,就会给被帮助的人留下映像,在哪儿遇到需要帮助的人,都可以予之帮助,并不是只有在特定的地方才能助人。

许多人会有一种感觉,帮助人无处不在,爱心无处不在,大家的同情心无处不在。帮助人即便是被人骗了也是高兴的,因为我没有见死不救,这是我应有的责任。

村长就是帮助做事,他做了,只不过没做好。做了和没做是两回事。做了是你负责任,尽力了。没做,那就是人品问题。

“大伯,你知不知道那些村长的上级什么时候来,要是一直让我们干等着,这成何体统啊!”周馨雨小声的问自己的大伯,此时大家其实也在悄悄的谈论着,这儿不止周馨雨一人在说话。

周馨雨的大伯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年人,虽然比自己的弟弟周浦东大,但看起来似乎他还要年轻些。这些年操心不一样吧!

“馨雨啊!这个我也不清楚,人家什么时候来,哪是我们乡下人可以预料的。人家是上级嘛!来的时候总要给大家一个出乎意料的时间,这样才会显得人家不一般呐,对吧!”周馨雨的大伯叫周浦颂,是一个做道场(给死人念经,和道士差不多)的人,有点文凭,说话也挺幽默,懂得轻重。

“是啊,大伯”周馨雨回答,心中唏嘘,在学校开会,人家都是按照时间来的,若是迟到,可就是不讲信用。

有时候为了开一个会议,能让大家都到场,甚至可能提前一个星期通知,时间地点精确到百分之九十九,为的就是让大家都不落下。

这倒好,什么时候来,随时通知,为了出众,却不让人家知道具体时间,这什么歪门道理嘛?

“馨雨,这里和大城市不一样,你就好好等着吧!不要说话了,我们只是农民,种地的,人家肯来,是我们的福气”周浦忡在旁边坐着,开口提醒周馨雨。

于是,很多人像周馨雨他们一样沉默着,等着那位传说中的上级过来说话,人家说的肯定在理,一切问题都得靠人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