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了,如果他选择不与我继续下去,那么……”心痛让她的语气顿了顿,“我就试着给别人机会。”
是啊!如果他真那么不想要她待在身边,难道她要一直等到他想起她来?假设几年后他才想起她来,而人事已非,又怎能保证他对她的爱不会生变?
她可以等,但可怜做父母的那颗忧虑的心啊!
“你说的哦,到时候你一定要做到。”
“好的,妈。”她的目光远远地落在窗外,那种缥缈的感觉模糊了她的痛楚,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感觉。
最后沐妈妈在她的承诺下,又坚持要了她在纽约的联络电话、地址后,终于愿意挂电话了。
沐兰枯坐在床上,觉得整个心沉甸甸的,身子却轻飘飘的。
二十九岁的圣诞节?她的嘴角泛着一抹自嘲的笑。
隔天一大早,沐兰才刚起床,就发现季寻已经整装完毕,打算离开旧金山了。
“你……”她惊讶地看着他,“想偷跑?”她谴责地看着他。
原本一脸漠然的季寻被看得心虚,“妈妈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多陪陪她,我先回去。”事实上早上有电话打来,公司确实有一堆公事等着他去作决策。
“是你想甩掉我吧?”她半点都不肯相信他了,此人素行不良!
“随便你怎么说。”如果他会解释,那就有鬼了!拖了行李,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她又扯住他,“你跟季妈妈、季伯伯说了吗?”
“我留了字条。”事出突然,他也没想到会这么早就走的。
“我跟你走,不准自己跑掉!”她警告地瞪他一眼,随即走进房间。
就这样她跟着他搭机回纽约,只是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僵到最高点,连送饮料的空服员都被他们搞得很尴尬。因为这两人明明是一道的,却彼此不说话,就连拿饮料,彼此都不愿碰触到对方。
熬了几个小时,飞机终于抵达纽约。
出租车里两人继续秉持不交涉、不交谈的原则,一路沉默到底。
窗外的纽约市景已经热闹起来,过两天就是圣诞节前夕了,路上多的是在采购圣诞礼物的人。商家布置得热闹缤纷,绿色的树叶配上红红的摆饰,黄橙橙的灯泡与彩色的泡泡,就连寒冷的天气都消减不了这份热情的漫溢。
“你知道吗?”她凝视着窗外,目光不曾调回,而她说的是中文,摆明说话的对象是他,“还没来纽约之前总会想象,这里的圣诞节一定很美。我最喜欢圣诞节,那种带着幸福的节日,但是我在纽约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并不温暖,也不幸福……”
那一天,她失去了他。
他没有回话,但目光也跟着凄迷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心里翻腾的感情与苦楚该如何排解,不知道自己是要紧紧把她抱在怀中,还是远远把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