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上写的。”他淡道。
“啊?有吗?”
“有。”他的回答轻松而肯定,还顺手将一块切好的熏鲑鱼放在她嘴巴前,“吃。”
似乎习惯了他命令句的说话方式,穆若幽没有想太多便张开嘴巴一口含住,等吃进去后才发现不对。
这么做不等于冠先生在喂她?冷峻严肃的冠先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举动?
慢半拍的惊讶,使她忘了要咀嚼嘴里的食物,一下子便硬生生地吞进去。
“原来你吃东西不用咀嚼。”
经他一提醒,穆若幽才倏地回神,惊觉自己快噎到了,拿起水杯猛灌,才没让自己成为史上第一个被熏鲑鱼给噎死的傻瓜。
为什么每次她一面对冠天擎就会出错呢?好丢脸喔!他一定觉得她很奇怪……思及此,她的笑容再也灿烂不起来,还一脸郁卒。
“你有心事?”突然,他开了口。
穆若幽再度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他进一步解释。
“怎么会,我每天都很开心。”
“既然如此,何必笑得这么累?”
冠天擎总是有本事令她的笑脸冻结。
怎么会?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连画廊那些朝夕相处的姐妹们都没发现,他怎么可能看得出她有心事?
好像所有事都瞒不过他耶!强装的笑脸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流露出无所遁逃的心虚。
“下班后就不要这么累了,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做什么,自己高兴就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
“可是板着脸也不太好呢,不但会影响别人心情,也会带给其他人困扰。”
“其他人是你的谁?付薪水叫你笑的人,还是拿刀威胁你要笑的人?”
“呃……都不是。”
“那就别装笑,做自己。”
她呆呆地看着他,冠天擎似乎能够看透微笑背后的她,私底下真正的情绪是什么。
虽然语气依然霸道、态度依然冷淡、神情依然令人畏惧,但是说的话却让她开始深思自己从没想到过的问题。
穆若幽突然觉得自己开始有点儿了解他了。也许他不温柔,说话也很直,但是决不做作,似乎在他面前如何隐藏都是多余的。
好奇怪喔,她居然有种轻松的感觉耶!
“吃。”他又切了一块牛排放在她盘子里。
“这么多,我吃不完。”
“那就打包回去喂狗。”
她愣了下儿,纳闷地问:“哪里的狗?”
“叫‘阿云’的那只。”
“噗——”
她用力捂住嘴,以防自己因为爆笑而喷饭,并马上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