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陪……爹去祭拜我娘吧?不在宅子里住下吗?”
哲憾有些拿不稳主意。
他像个孩子一般,抬起头想要用眼神咨询一下琉砂他们的意见,却又被站在远处微笑着的孝卿吸引了目光。
孝卿见哲憾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笑意更深的朝哲憾点了点头。
哲憾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将要亲手将自己最喜欢的女人送到这个在对他微笑的男人的身边。
这个人会对她一如既往的好吗?
这个人还对她一如既往的迷恋吗?
这个人会比他对她还要好吗?
哲憾收回目光,垂头对上明镜询问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那么他就不要再去从中插足勉强她什么,再让她过得不开心。正如琉砂说的,这些年她在云城过得如同禁脔的日子可以结束了。他喜欢她,就该让她到她想去的地方去。
他从不认为自己输了!
但是这份感情还是有许多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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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郊外。
雪终于小了一些。
早前干枯的杂草被厚重的雪压得直不起身,现在雪融成雪水后,杂草的身枝依旧紧贴地面,倒是人踩在杂草上面会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袭来。
云骋吟不知道郑清卉下葬的地方是哪里。
清晨明镜和孝卿一同领着云骋吟和哲憾到郑清卉下葬的郊外。这也是明镜自上一次征战回皇城途径临城后第一次来到她母亲的坟前。
墓碑重新修刻了,明镜没想到曾经无人问津的坟地如今一见会被打扫得如此干净。因为郑清卉已经下葬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便孝卿是想将坟地弄得更奢华一些,猜想到她应该是喜欢清静的环境,便差人重新修刻了墓碑,也将坟地旁的杂草按时清理,也算是体面了一些。
明镜从来不知道孝卿竟然知道她母亲坟地的位子,见到如此焕然一新的环境竟想要大哭一场。就和孝卿猜想的一般,她一看这里体面的布置便知道这是她母亲最喜欢的清静。
云骋吟从怀中掏出一条显得破旧的红绳,默默地望着墓碑上的“郑九娘”三字,好一会才弯下身子将红绳放到了墓碑前。
亮眼的红绳仿若一道红光照入了明镜的双眼。
她全身一颤,右手猛地抬起,握住挂在颈间的玉佩。
挂在颈间的蝶形玉佩是孝卿前几日交给她的,也许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有些破旧,棱角也圆滑了。而此刻她看见自己的父亲放在自己母亲墓碑前的那条红绳上就有和自己挂在颈间一模一样的蝶形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