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而潮湿，昏暗无光的下水道四通八达，汉娜拿着手电走在前面，石砌的砖块处处透着阴森和恐怖，这里没有夜的星空来做导航，比伯的刀鞘有时会磕碰墙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现在是几点了？”陆议顺着光线的方向问去。
“我不知道，但请安静点。”三个人在空气中迈步，辗转反复已经到了深夜，四周静的可怕，除了脚步和呼吸声，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也许其中夹杂了一些水流滑动的声音，有可能趴在某个角落里的小蜘蛛，正在窥视陆议的脖子，更或者…
三个人又转过几个通风口，陆议已经快记不得来时的路了，先进的排水系统实在是让人摸不清头脑，汉娜在看地图吗，就算是有地图也不一定能够看得清，幸好的是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异味。
“我们必须向北走，遇到地下居民或者是清理者会很麻烦。”汉娜停住了脚步，收起了地图放回身后的背包里，“所以？”陆议有些不太愿意蹭脏自己的外套，“我们迷路了。”汉娜举起手电随意的晃了晃，最后落在比伯的脸上，嗷…
“……”比伯和陆议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汉娜。
“……”汉娜耸了耸肩，把背包放到脚边，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水，拧开瓶盖全部倒在流动的水流中，绿色的液体慢慢扩散，“汉…娜…”比伯的声音变的极其模糊，巨大的狼爪紧握挂在背后的刀柄。
“这是什么？”是风声吗，还是陆议听错了？
嗷！！！！！
震天的咆哮在持续，黑暗中寒光闪动，魁梧的身影冲入冰冷的水潭，下水道的水流或许恶臭扰人，但比伯却毫不在意，这是一把巨大的宽刃砍刀，削着风声，劈进水底的岩石。
不，这是黑暗中的阴影，它在水底滑动，陆议微微向后侧身，右手伸进外套里正准备掏出左轮手枪，单单是说拔枪速度的话，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不幸的是肩头被袭中，血花在空中飞舞，敌人实在是太接近自己了，仓促的射击，枪口喷射出一道火蛇，旋转的子弹在弹仓中听到命令之后，奋力向前飞去，直到它照亮了陆议终身难忘的一幕…
砰！
青烟散去，火光，还停留在上一秒，自己的身体像是扔垃圾一样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墙壁，手枪脱手而出，陆议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几根，只感觉胸口火辣辣，用冰冷的手捂住伤口。
“莉莉丝！”汉娜举起手电，照在水面上，空无一人。
比伯依然站在水中，提着砍刀，静静的等待敌人的出现，哗啦！
水面在摇晃，波纹四起，自己的手枪被人从水里捞起，“给你。”人首蛇身的女孩模样，双手捧着陆议的手枪，她也有一头红色的头发，和汉娜比起来她的头发更长，浑身脏兮兮的，湿漉漉的，头顶还沾了几片枯黄的树叶。
“……”陆议扶着墙壁勉强站起，还好伤口不是太深，就当它是擦伤，淡蓝色的外套被划破了。
陆议往前走了几步，伤口不影响任何行动，抬头匆忙的看了她一眼，赤色的鳞片，下半身还在埋水中，至少三米的长度，尾巴卷起，绿色的眼睛看向自己，蛇一样的瞳孔。
“莉莉丝…”汉娜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莉莉丝的手有些粗糙但不失光滑，陆议伸出手缓缓的接过，“你好…”她在向自己问好，我该怎么做，接过手枪，陆议背过手轻轻的甩了甩，然后又重新放回枪套里。
“你好…”陆议后退了两步，她的声音充满魅惑，但又有一些嘶哑，语气很轻。
“莉莉丝，是我。”汉娜拿着手电慢慢靠近莉莉丝，“不要过来，请不要再烦我了，快走吧，汉娜。”一半的头发遮住脸，陆议看不清的她的面容，但是借着手电的冷光似乎可以看见许多疤痕，青白色的皮肤。
比伯把刀重新放回刀鞘里，汉娜停住了脚步，四个人僵持在这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你是莉莉丝，你知道汉娜的父亲吗？”陆议打破了沉默。
“我…我…我…”身体爬上岸，身高是里陆议的两倍，蛇身完全直立于在，边缘布满苔藓的岩石上，尾巴盘着，陆议应该称赞一下新郡的排水结构了，空间高度至少有五六米，其它地方或许会更高更宽阔。
“你能帮助我吗？”汉娜背起背包，抬头看向莉莉丝。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我又有什么好处，复仇是毫无意义的行为，你会杀死你的父亲？”莉莉丝身体前伸，绿色的蛇瞳窥视汉娜的躯体，赤色的鳞片和她擦肩而过。
“那么一切一切都应该忘记吗？莉莉丝，我曾经唯一的朋友，米娜…”蛇尾拖地而行，发出轻微的响声，嗷呜！！！！！！
比伯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莉莉丝，啊！！！！！！！！
更加残忍的声音，让陆议耳朵饱受煎熬，莉莉丝的面目狰狞，在微光下，她曾经完美的面容上出现了一道道大小不一的伤口，光滑的上身血痕密布。
“我受够了你们的愚蠢！”这冰冷无情的声音，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陆议握住自己的双手，在鼻子前轻轻的搓了搓，“或许，我们可以和他讲讲道理？”这句话不是有些愚蠢？
“道理，什么是道理？”陆议都感觉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显得非常愚蠢，莉莉丝的身体急行到自己面前，两个人鼻尖都快贴上了，眼睛的对视，可以感受对方的鼻息。
“就听你的，我唯一的朋友，汉娜。”哗啦，比伯跳上岸，莉莉丝贴着墙壁爬行着，大家都没有说话，她在看向陆议，“你好…”陆议又问了一声好。
“你好…”她也平静回复陆议。
自己和莉莉丝的脚步相同，或者是她在故意等自己，前方的道路是平坦的，黑暗的，陆议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走到什么地方，又过去大概有十分钟，“你想开一枪试试吗？”把别在腰后面的玩具手枪递到她的面前，在自己砸向墙壁的时候出现了几道裂痕，“可以送给我吗？”被蛇盯上的感觉可真不好受，但是她会开枪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知道怎么开枪吗，我可以教给你。”陆议拿出手枪，这是一把自动手枪，当然不是那种高度仿真枪，只要上膛，开保险，然后射击，很简单陆议在步行的同时，一步一步交给莉莉丝。
“你会开枪，是谁教给你的。”砰！没有火光，也没有青烟，平静流动的水面跳起一阵小水花，“个人天赋，也有一些系统学习，其实没有什么人教过我开枪。”陆议抬头看向莉莉丝，她想找一个地方想把枪放起来，但是她没有穿衣服。
“放我这里好吗，只是暂时的，当你有一个盒子或者是口袋的时候，我再还给你。”陆议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了，莉莉转头看向陆议，“好。”她的语气很轻柔，似乎是怕伤害了什么东西。
“我们要去哪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马上就到了。”
“危险吗？”
“危险。”
“你在这里呆了有多久？”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