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腹黑帝君:公子很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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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凄凄惨惨戚戚

乐正府破,乐正府的牢房更破。木卉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亲身体验古代牢房的一天。

四面是潮湿阴暗的石墙,仅仅留下一个通气的小窗。月光渗渗照进来,显得孤冷清寂。牢房内只有一堆不知放了多久的干草,上面还隐隐撒着血迹。空气量到处是腐烂潮湿的臭味,老鼠、蟑螂、虫子不停的四下穿梭。

木卉手脚被粗大的铁链铐住,被人像破布袋一般扔了进来。全身本来就湿透的衣衫,此刻阴干后硬梆梆的贴在身体上。

木卉脑子里很是混乱,她木讷的坐在干草上,发着呆,一夜未眠。

牢门被打开,一个狱卒将半块干硬的馒头扔了进来:“吃吧。”

木卉恍若未闻,狱卒见木卉没有理会他,恶从心起,提脚踹倒木卉骂道:“奶奶的,大早上的让老子爬起来坐这劳什子活。冻死老子了。”

寒冬清晨,彻骨严寒。木卉只着一件单薄的外衫,冻得已经麻木。她被狱卒踹到在地,也没有反应,就像一个死人一样。

“还是有自知死到临头了。”狱卒骂骂咧咧:“什么狗屁即墨公子,原来是个女人,让爷来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胆大包天去偷公主的东西。”

狱卒一把抓起木卉的长发,将木卉又扯起来:眼前的女人虽然不是什么貌美如花的倾城女子,却是眉清目秀,长相颇为耐看。淡墨般的柳眉,圆溜溜的大眼,小巧的鼻子,朱红的唇。面色有些发黄发灰,眼里也灰蒙蒙的一片,看起来颇为颓废。

“一副晦气的脸。”狱卒唾弃的一口,又将木卉推翻在地。他拿起半块冷馒头粗鲁的塞进木卉的嘴里:

“给老子吃掉,你要死也不能饿死在这里,省的连累老子。”

一股馊味钻进木卉的嘴巴,这才让木卉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她猛地推开狱卒,声嘶力竭的吼道:“滚开。”

狱卒一个踉跄,顿时怒火攻心,雨点般的拳头毫不怜惜的打在木卉身上,知道门卫看守侍卫高喊:“钟大人到。”这才住了手。

钟离白走进来,便看见木卉蓬头散发的瘫在地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钟离白眉头微微皱了下,又恢复平静。

“都下去吧,本官要亲自审问犯人。”他屏退牢房的狱卒,甩了甩袍子走进木卉。

钟离白直直的打量着木卉,目光似乎要把她戳个窟窿。牢房里十分安静,只能听见鼠蚁的声响。

木卉首先沉不住气,她扯着鼻青脸肿的嘴巴,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钟离白轻笑了一声,倒也不恼,他搬来一个凳子,做到木卉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对本官出口不逊,不怕死吗?”

“我本来就要死了,是被你钟离白害死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木卉老套的喊出那句临死的狠话,心里却是一阵悲凉,想到自己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她的父母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就要客死他世界了,她鼻子有些发酸。

木卉可不想在仇人面前落泪,她吸了吸鼻子,却发现一脸的鼻血,定是被刚刚狱卒揍得。她胡乱抹了下,撇过头不再理会钟离白。

眼下出现一只骨骼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手上拿着一块白绢。

“擦擦吧。”耳边传来钟离白好听的声音。

“滚开。”木卉没好气的一把拍开钟离白的手,他这是在干嘛,良心发现开始不安了?

“唉~”钟离白叹了口气,把白绢扔到木卉身边,他问道:“想活命吗?”

他既然有办法陷害她,便有办法救她。

钟离白这句话对木卉吸引力非常大,但是木卉却是犹豫了:面前这个男人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他既然有能力监守自盗,贼喊捉贼,骗的了皇帝老子和全世界,可见他的手段有多深。而现在却又要救她,这分明是个陷阱。

可是木卉现在这个状况,眼前就算是陷阱她也没得选择。

“什么条件。”她可不认为钟离白会这么好心白白救她。

“卉儿姑娘果然深得本官的心,本官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很简单,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你为何寻找玉珏?”

“那本来就是我的。”木卉答道。

“你的?你怎么会有的?从何得来?”钟离白追问。

这让木卉怎么解释,难道她说她一觉醒来来到这个鬼地方,还握着玉珏,这话有人信吗?

“我不记得了,之前在大雪中被困了三天,失忆了,醒来时便发觉玉珏在手里。后来遇到你,再后来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我的玉珏是不是在你手里,就是那块凤凰图腾的。”木卉肯定道。

看木卉的样子不像在说谎,他没有回答木卉的问题,而是换了个问题问道:“那你找到玉珏后想要干什么?是要给谁吗?”

“不管你信不信,玉珏和我回家有着莫大关系。”

“你家在何方?本人查过你是三年前来到流州城的,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为什么还记得回家?”钟离白显然不相信。

“我和你解释不通,反正我是失忆了,但是我就是知道玉珏能带我回家,行了吧。”木卉一个头两个大。

钟离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漆黑的瞳孔里深邃的让人琢磨不透:“看来是谈判破裂了。”

“我没有骗你!”木卉急急喊道。而钟离白却是衣袖挥挥,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牢房,又剩木卉一人孤零零的呆坐在干草。

牢房里的不见天日,木卉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石墙上通气窗外里永远都是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像极了她此时的境遇。

凄凄惨惨戚戚,寒冷、寂寞如疯长的野草,比起身上的疼痛更让人难以承受。

木卉倒是再也没有看见之前那个打她的狱卒,每日变成另一个狱卒来送饭。虽然依旧清汤寡水的但却不是馊的。

木卉觉得自己就像被人放在烤架上,随时随地只要别人一声令下,捏死她便如同捏死蚂蚁一般轻而易举。她在墙上刻着字,板着指头数着日子。

木卉不确定钟离白到底会不会救她,他明明说谈判破裂了,想必是不会管她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对着钟离白抱有一丝期待。

不过三日,如同三秋。

第四日,牢门终于又被打开了,来人却不是钟离白,而且马侯公,几日不见,他更加的油光满面,容光焕发了。

也是,抓到了朝廷要犯,他离升官发财不远了。

“罪人卉儿听令,罪女胆大包天,偷窃皇家之物,罪该万死,炎皇特令即刻押往王都幽州,于幽州城门口,斩首示众!!”

斩首示众!木卉顿时跌入万丈深渊:看来与钟离白的谈判是彻底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