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等候在御书房外的公公,撷了一把脸颊流下来的汗水。
引着东方睿走进了御书房。
那坐在奏折堆砌成山的龙椅之上的东方然,此时,正闭着眼,依靠在龙椅上,面色苍白。
仿若只剩一口气的样子。
“睿,你终于来了,这一次,为兄等你等的,还真是辛苦,小福子,你出去吧,将门带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记住了?”
东方然的声音孱弱,却在这一刻,显出了几分凌人的气势。
“奴才遵旨。”
倒退着,小太监缓缓退了出去。
“睿,这下药之人,还是没有音讯吧。”
支起身体,东方然从桌案之上,拿出一份明晃晃的圣旨。
“是。还没有,臣弟今日才方从边界过来,现在南域那边,已经派兵到了我们这边,那守卫将领,狄泺看起来……”
“罢了。”
东方然摆了摆手,示意东方睿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将手边的圣旨,吃力的拿到东方睿的面前。
“你看看吧。我想,这会是一个最让人满意的答案,对于这些朝堂之上的事,我已经不能够再继续处理了,就交给你吧,我相信,那下药的人,也会在适时的时候,住手,因为,他应该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东方睿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绽开明黄色的圣旨,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
这是一份退位的诏书,而他,便是那即将登基的新王。
这是他想要的么?
也许所有的人,都不曾想到,甚至那在宫外,被他一直保护着的寂离都不知道,这么多年,皇宫之中的,那所谓的一直追查不到的下毒的人,都是为他所指使。
因着,他一直以来,都无法忘却掉,自己母亲无端被东方然母后陷害致死的痛。
他不愿意自己的仇人可以高枕无忧,可以夜夜好眠。
即便,东方然多年以来,对待他,都青眼有加,礼遇非常,即便,他也曾经几次犹豫,徘徊。
“皇兄,现在事情并没有到最糟糕的一步,你又何必如此。”
瞬间恢复了神智的东方睿,将手中的圣旨推回给了东方然。
“可是,我觉得,现在一切,都是时候了,睿,我已经很累了,以后的路,就看你如何打拼了。”
东方然站起身,向着屏障后走去,却在不出三步之间,骤然倒地,就此离逝。
“皇兄。”
声音间,带着难掩的颤抖,东方睿快步走到东方然的身侧,俯下身,将他抱在怀中,查看起病情,却发现,此时的他,全身筋脉尽断,完全到了药石无救的地步。
只是他的表情,全然不见痛苦,呈现出一派安逸之色。
他一定早就知道了。东方睿此时心中百般滋味,直挺了脊背,将东方然从地上抱起来,绕到后面,放在龙床之上。
现在的他,还不能够将东方然驾崩的消息放出去。
撩起袖摆,东方睿顺着窗口,放射出一颗信号弹。“东方然驾崩了。”
清灵的女声,自御书房上方响起。
吴佳雨那颠覆了安嫣然生命走向的女子,第一次,露出行踪。
随后,她在几个完美的跳跃间,轻松的出了守卫森严的皇宫。
只要她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在这个紧要关头,势必会为洛笛助上一臂之力。
洛笛的身份,她早在几个月前,便已经知晓,在这些,没有安嫣然的日子中,虽说她也并没有同洛笛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但是,在她的心内,她早已把自己当成了洛笛未来的准妻子。
辅佐他,帮助他登上帝位,是吴佳雨现下心中的唯一目标。然而,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安嫣然那一边已经出现的变故,她还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已经被人看在了眼中。
“佳雨,你想去哪?”
才方踏出皇城的吴佳雨,被一声熟悉的厉喝喊住。
警觉回过头的她,看到的,却是一张然生而年轻的脸。
“你是谁?”
紧了紧手中的剑,吴佳雨看着无雁,心底生出一丝戒备。
“无雁,看看,这可是你亲手带大的好徒弟,现在是怎么对待你的?”
轻然无声的从一侧树木中走出。
满脸打趣的意味。
“师父。”
好似惊醒般,吴佳雨当即对着无雁鞠了一躬。
手中的剑,却并没有因此而收起。
果然是个狠辣的女子,对着自己的师父,也有着提防之心。
轻然看着吴佳雨的举动,心底暗暗的想着。他倒是真想不透,无雁是怎么会想到收这样的女子当自己的徒弟。
“佳雨,跟师父走一趟,为师有事要问你。”
吴佳雨听着无雁的话,心底没来由的变得紧张。
是不是事情败露了?这样想着,吴佳雨开始偷眼观瞧无雁和轻然两个人的神色。
却不得不审时度势,跟在无雁的身后,竭力的慢着脚步,直到无雁所住的客栈。
“佳雨,实话实说,安嫣然的事,是你做的,对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你的行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你,安嫣然,洛笛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弟,你同安嫣然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值得你这么做?你倒是给为师说出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来。”
吴佳雨才方踏进无雁的房间,无雁的颜色便在瞬间冷了下来,对着吴佳雨开门见山。
相对的,吴佳雨也没有任何狡辩,只是垂着头,不语。
“这种玄术害人害己,你说吧,你是怎么学会这种东西?”
无雁追问着,并不去再去吴佳雨的沉默。
现在的他,只是一味的想要知道,想要去发现,如何能够妥善解决掉安嫣然的事情,他能够想到的,最为理想的解决方法,便是让安嫣然的魂魄,回到她最初的身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