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天下长大了是个大美女呢!”齐子墨忍不住在女儿脸蛋上留下一吻:“一定像妈妈那么漂亮,对吧?”
朱青果害羞地低头有些不习惯他变相地称赞。
“天下,快点长大,爸爸带你去环游世界,怎么样?”齐子墨握住齐天下小小的胖胖的手指,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宁静……三十年了,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真好。但是,如果抱在怀里的,还有孩子她妈,就更好了:“青果,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朱青果靠在床头,唇边的笑一点点消失……曾经,她也幻想一家人这样平静幸福地生活,但是,这种幸福只是暂时的,不是吗?他,终究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而且,他的爷爷,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人:“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山清水秀。”
齐子墨一愣:“我也没说这里不好,只是,你不可能一辈子……”
“我是这样打算的。”朱青果打断他的话:“一辈子不是很长,几十年的时间就这样在这里度过也可以啊。”
齐子墨缓缓看向她:“那我呢?如果我没有跟来,你也打算一辈子不见我吗?”
朱青果低头:“我没说不见你。”
齐子墨松了一口气:“你吓到我了知道吗?那天,在医院……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
“过去了,我不想提了。”朱青果眸子里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其实,不存在原不原谅的问题,但是,事实的存在是不可能那么快就消失的:“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
齐子墨看着她的模样,心疼的感觉油然而生:“好,我抱天下去我房间。”
朱青果闭上眼睛,说不清楚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说真的,没有哪个女人不期盼一个幸福的家。但是,她怕……如果,齐子墨说要放弃她的时候,真的放弃怎么办?她也看得出,他真的爱她。但是,她怀孕的时候,他不是一次都没有来过吗?真狠心!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过!就算是自己打掉了孩子,难道真的要一辈子不见吗?
朱青果深深地吸一口气……他知不知道,一个人怀孕的日子,她是多么的想他?
齐子墨盯着女儿的脸,唇边一缕无奈的笑:“女儿,爸爸该怎么办?现在,妈妈她不肯原谅爸爸,不肯和爸爸一起生活,爸爸该怎么办?爸爸要怎么做才能温暖妈妈的心呢?你知道吗?爸爸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地去爱一个人……当然,从现在起,你和妈妈两个人,将成为爸爸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爸爸错了,不该在你努力成长的时候丢弃你,但是,你不要怪爸爸好吗?因为那时候爸爸很伤心,爸爸以为妈妈不要你了……”
泪,不知不觉地滑出眼眶,齐子墨慌忙拭去,脸上瞬间换上笑脸:“我们天下可真乖,一定要记住不能烦妈妈,有什么事就来烦爸爸吧,好吗?”
他重新把女儿抱回去的时候,看到朱青果微红的眼眶,他一愣,大手已经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为什么哭?”
朱青果躲开他的手:“没有哭,可能是睡久了。”
“什么都不要想。”齐子墨的手无力地垂下,心疼地看着她,他柔声道:“等你能独自照顾她的时候,你让我离开,我会离开的。不要有负担,我想给你的,是爱和温暖,而不是负累。”
朱青果抬头看他……依然帅气的脸庞却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与光彩,或许,他真的不属于这里:“我没事,真的,倒是你,一定不习惯这里吧。照顾女儿,辛苦了。”
齐子墨定定看着她好想把她拥入怀里……他们怎么可以,如此陌生地说着那么客气的话?那是他的青果啊,是他付出了一颗心在全心全意爱着的青果啊,怎么可以说出那么让人疏远的话:“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窗外的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照耀着整个村庄。村口院子里的那条老狗,耳朵伏在地上,静静地睡了。
夜深了,各怀心事的人也渐渐地睡了,天地间一片宁静。
突然,一声尖锐的犬吠声响起。
齐子墨的眸子立即睁开,在黑夜中如同捕食的猎豹一般闪耀着黑色的光芒,大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到了腰间的手枪。
接下来,却又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齐子墨抬手……凌晨三点了。他起身,开门,轻声地走到隔壁。
无声地打开门,在微亮的灯光下,他看到……他深爱的女人,正安静地熟睡着。
他悄悄地站在那里,半晌,他转身,关门。
重新躺到床上,他对自己说:齐子墨,别灰心,总有一天,她会重新接受你。
刚闭上眼睛,犬吠声却又响了起来。他眉头紧皱……万一惊醒了女儿怎么办?
他没有了睡意,一时,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让那难听的犬吠停下来。手里的联络器翻来覆去,他却不知道是不是该让手下把那条狗处死……似乎,这样做,青果知道了的话,会不高兴吧。
他无奈地笑……这小女人,已经让他改变了太多了。
他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然后,转身。
猛地,他又回转身体,愣愣看着那还有二分之一满的水杯。
把台灯的亮度调大了些,他的眼睛睁得更大……他没有看错,水,在微微的颤抖。
只是一瞬间,他还来不及思考,桌上的杯子已经在动了,他的大脑还没有发出命令,他已经快速地转身迈开长腿朝门外跑去!
地震了!
似乎是眨眼之间,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即使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终究,还是迟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地已经开始咆哮,这一瞬间,惊恐袭满了他的全身,当他抬眸看过去的时候,屋顶的横梁已经毫无预兆地直直地冲着床上的母女二人倒了下来!
“不!”他慌乱地叫着身体已经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