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果被人搀扶着她深深地看了乔迁一眼:“谢谢。”
下一秒,她继续握着齐子墨的手,不再放开。
脊椎腰椎多处骨折伴随着肾脏破裂出血,失血过多已经造成了多器官循环衰竭,金沙所有的医务人员做着最紧张的抢救,但主治医师不得不把有些话对乔迁和朱青果说清楚:“当家的……伤得很重,如果,我是说如果……”
乔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没有如果,他死了,你们所有的人都要陪葬!”
医师心里满是愧疚:“如果救不活当家的,我也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只是,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道……”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快去抢救!”乔迁甩开他:“通知研究所的那些老家伙,命他们半小时之内赶到!”
医师无声地叹口气……即使他们到了恐怕也无能为力:“是。”
朱青果一直没有开口,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闭着双眸的齐子墨,不想思考。
“他会没事!”乔迁语气坚定地开口:“那么多枪林弹雨的日子他都没事,这一次,他也会没事!你别那个样子,他看得到!”
朱青果恍然地睁大眸子:“他没事,他一定会没事!女儿呢?我的女儿呢?”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是朱青果一辈子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齐子墨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即使是世界顶级医疗专家看了他的状况也是直摇头……结论只有一个,等待奇迹的出现。
似乎朱青果在这一刻才知道自己的爱有多深,她的心痛从来没有停止过,即使面对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心,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舒展开来!
她悔,她怨,但是一切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如果,当初她不闹脾气,她乖乖地接受他和他回去,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尽管我们用了最先进的抢救仪器设备,有最好的药物和医务人员,但是致命的是,耽误的时间太长过了最佳抢救时间,虽然他的各个器官功能在人为因素下慢慢恢复,但能不能苏醒,要看很多方面的因素。我们会尽力。”
朱青果穿着防护服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全身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道心里的疼痛越来越明显:“齐子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好傻!我情愿,躺在这里的是我自己,因为,躺在那里,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不会心痛不会难过不会伤心……”
她握住他的手唇边一抹苦涩的笑:“快点醒来,你欺负了我那么久,这次,换我欺负你。你不能逃避,这是你欠我的。齐子墨,我……真的值得你那么爱?甚至,不惜付出你的生命?乔迁说,你是为了救我才成这样的,如果不是你,躺在那横梁下的人,是我和女儿。原来,我一直不敢相信,我不是最美丽的,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我哪里……值得你这样的人喜欢?但现在,我相信了。原来,爱情,不关乎其他。爱,就是爱了……”
齐子墨静静地听着,他想回应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身体所有的部位好像不是自己的无法支配……青果,我的青果,知道你爱我,我,我,死也无憾了。只是,我怎么甘心?如你所说,之前,我一直在欺负你,终于可以宠你爱你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能做。还有,我们的女儿……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我会……一直守着他。”朱青果握着手机眼里是坚毅和果断:“无论他怎样,我会一直在他身边。天奇,对不起,我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爱他。”
任天奇的心紧紧地缩成一团……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青果,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我相信,他一定会好。他会醒过来,他会站起来……他会,像以前那么优秀……”朱青果的声音越来越小,泪水再一次沾湿了睫毛耳边响起医生的话……就算他会醒,也可能因为损伤到脊髓而造成下肢瘫痪。
任天奇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她,他只知道,现在的他,一点机会也没有了。那么,就让老天保佑她……梦想成真:“青果,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有。”朱青果回答得很爽快。
任天奇一愣,随即笑了:“你说。”
“我要你……幸福起来。忘记以前的一切,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朱青果的目光落在齐子墨身上……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不是吗:“总之你答应我,一定会幸福。”
任天奇深吸一口气,语气温柔:“我答应你,我会幸福。”
看到戒指的时候,陈小斯呆住了。
任天奇看见她的反应,眉头皱起:“不想就算了。”
陈小斯快他一步抢过戒指心里有喜悦在澎湃:“不要白不要!”
“你幸福吗?”任天奇看向远方眸子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果结了婚,就会幸福吗?”
陈小斯的喜悦瞬间降下一多半……原来,他始终不曾忘记那个她:“应该会吧。我相信,我会幸福,也相信,我会让你幸福。”
任天奇看向她,唇边一抹弯弯的笑:“真的?那么,谢谢你。”
任天奇的婚礼办得低调而奢华,该请的人一个都不少,不该请的一个都没有来。
鼎天所有已婚的未婚的女人在知晓新娘是谁之后,自发地三个一堆五个一群聚在一起努力寻找陈小斯身上的所有缺点,最后一致认定这女人配不上他们的总裁,他们任总,一定是被陈小斯家的势力强迫的……当官有什么了不起的!
穿上婚纱的陈小斯异常美丽,眸子里闪闪烁烁,她望着他,看他牵她的手,看他给她戴上戒指,看他对她温柔地笑,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令她的心狂跳不止……这一刻,她才惊觉,原来,她,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
宾客散尽的新婚之夜,新郎的背影看上去却是那么的落寞。
陈小斯从他身后抱住他,将脸靠在他的背上,轻轻地叫:“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