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外面下起了好大的雨。”
姚妈端了一杯茶,进书房,轻轻放到钟离睿煊的案台上。
钟离睿煊看着手里的文书,头也不抬一下,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没有听到姚妈的话。
“黑虎回来了,他说王妃走出了临安城,人现在城外。王爷,你不去接她回来么?”姚妈继续说,语气不急不缓。
钟离睿煊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对姚妈的话充耳不闻。
姚妈还是要说:“王爷心里有王妃担心她的吧?若不然,有黑鹰在暗中保护,你怎会让黑虎也跟出去。王妃有两个丫鬟跟着,又有黑鹰在暗中保护,倒是不会出什么意外。只是她身子骨娇弱,怕是经不起风吹雨打……”
“姚妈,你话太多了。”钟离睿煊终于开口。
“是啊!人老了,话就多起来。”姚妈感叹。王爷嫌她话多了,但有些话,虽然不中听,她还是想说。
怔了一会儿,她又说:“王妃是叫花子出身,言行举止异于常人,但她终归是王爷你自己指定的王妃,你也喜欢她的不是么?王爷心里既然有了王妃,为何还放不下凌雪小姐?凌雪小姐都离开这么多年了,王爷又何必对过去念念不忘?”
“够了!”钟离睿煊大喝一声,站起身来。
听到“凌雪”二字,钟离睿煊顿时怒火再生。
冷凌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却在多年前离他而去,任他心痛如刀割。
“王爷,不好啦,王妃让人给掳走啦!”晴秋回到睿王府,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是泥水,狼狈不堪。
什么?被人掳走了?谁那么大胆,敢掳走睿王的王妃?!
“是你?”夏玥儿看清马车里的人,惊呼出声。
挂着一张如此妖孽、祸国殃民的脸,这不是靖王钟离靖褀还能是谁!
“听二皇嫂这语气,见到我很意外。不过我也很意外,会在城外碰到二皇嫂。”钟离靖褀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妖孽的笑容,让人看着,眼睛会发懵。
“你拉我上车来做什么?”夏玥儿若不是心情差到极点,一定会不放过这么好的看帅哥的机会,盯着他的脸看个够。
“二皇嫂在大雨中哭得如此伤心,真是我见犹怜。换是其他女子,我一样会这么做。”钟离靖褀回答。
“你要带我去哪里?”夏玥儿又问。
“去一个二皇兄不会很快找得到的地方。”钟离靖褀的回答故作神秘,语气间夹杂着些许暧昧。
听那语气,夏玥儿就感觉到,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王爷什么的,没一个好东西!她立即大叫:“我不去,你放我下车!”
“如此大雨滂沱的天气,放一个弱女子下车,我钟离靖褀不是这种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钟离靖褀拒绝让夏玥儿下车。
马车向前跑得飞快,夏玥儿发现,这是与福临城相反的方向,离福临城越来越远了。
“夏玥儿,玥儿……叫二皇嫂太拗口,以后,我可以直接叫你玥儿么,玥儿?”钟离靖褀看着夏玥儿湿漉漉的笑脸,柔声说。
虽然没有问,不知夏玥儿为何出了福临城,在大雨里哭泣,但钟离靖褀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这一定是钟离睿煊的原因。
钟离靖褀在仁寿宫见到夏玥儿一次,发现她是个有趣的人儿。只要是有趣的美人儿,他都感兴趣,何况她是二皇兄的人,能看看二皇兄是否会为这小美人儿紧张,想想他就觉得有趣。
夏玥儿只感觉浑身发冷,听钟离靖褀叫她玥儿,全身一哆嗦,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哈欠——”
“冷吗?”钟离靖褀问,语气关切。
因为是夏天,他身子上穿的衣服也单薄,不能随便脱给她,再看马车里,也没换洗的衣物。
“玥儿,你忍耐一会,我们很快就到了。”
玩世不恭的钟离靖褀不吃孤男寡女授受不亲那一套,直接把夏玥儿拉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暖身子。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夏玥儿挣扎,但她那点力气,连钟离靖褀的一根手指都扳不动。
而且她全身发冷,又打了两个喷嚏。
钟离靖褀从未抱过如此瘦小的人儿,感觉她身子上尽是骨头没有肉,看她嘴唇发紫,还不停的颤抖,他动了怜爱之心,让她的整个后背贴在他胸口,把更多的热量传递给她。
“玥儿,你跟二皇兄怎么了?他把你赶出来?”钟离靖褀终于忍不住问。
“我自己走出来的。”夏玥儿没好声气的回答。
“嗯?赌气离家出走?这不是乖小孩哦。”钟离靖褀的下巴抵在夏玥儿肩头,在她耳边说话。
要是夏玥儿没感觉全身发冷,没被钟离靖褀紧紧搂住不能动弹,她会发现两人这样子,说不出的暧昧。
说到钟离睿煊,夏玥儿就来气:“谁跟他赌气啦,鬼才跟他赌气!钟离睿煊那两面人,我夏玥儿才不稀罕他!留个破院子在府里还不让人进去看,进去就跟我翻脸!我要是没进那破院子,还不知他爱的是住过那破院子的女人,他对我好宠爱原来都是虚情假意,都是在拿我开心!”
钟离靖褀听到夏玥儿口中的“破院子”,不由皱了皱眉头,关于那院子以及曾住过那院子的女人,可是二皇兄的禁忌,谁碰了他的禁忌他就跟谁急!
显然他不知情的小王妃碰了他的禁忌,他没把她扔出睿王府,算是给她面子了,她居然赌气离家出走!
钟离靖褀听了夏玥儿的话,反而笑起来:“既然如此,玥儿就不要回睿王府了,我带你去的地方有吃有喝,还有人陪你玩,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呃……我听着,怎么像是在诱拐良家妇女?”
夏玥儿不相信有这种好事,他不会想把她拐去卖了吧?她一身皮包骨,卖也不值钱!
“还以为你死哪去了,早知道你也在追这辆马车,我就不追了,跑得我两腿发酸!”
马车到了山脚下一座院落停下,紫烟追到那院落,发现黑鹰早就到了那里。
“想不到睿王府的一个丫鬟,居然有这么好的轻功。”黑鹰看到紫烟,感叹一句。
“我要是轻功好,就不用双腿跑,早就赶在你前面到了。”紫烟轻功是不错,但她故意用双腿跑来的。
“你若轻功不好,不可能这么快跑到这里。”黑鹰又说。
“喂,你就在外面呆着,不进去看看,会不会有人对王妃图谋不轨?”紫烟转移话题,她可不是来跟黑鹰讨论轻功的。
“王妃在里边安全得很。”黑鹰说得肯定。
“何以见得?”既然黑鹰不着急,紫烟也不着急混进去。
“那辆马车,是靖王的。把王妃掳到这里来的人,是靖王本人。”黑鹰回答。
“靖王本人又如何,他就不会伤害王妃么?”紫烟再问。
“他还不至于!”黑鹰回答。
“那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雨还继续下,总不能躲在外头一直淋雨吧。
“等睿王爷。不过你可以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