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男人进过?”
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也许是我的眼神太纯真,也太迷茫。所以他没等我回答就放开了我。
“哎,真可惜,长的这么漂亮居然是个聋哑人。”
“你怎么知道她是聋哑人?”
“你傻啊。刚刚枪声那么厉害,连鸟都飞走,没剩下一只。她居然还在这儿拜祭死人,不是聋哑是什么?”
“对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是让赵潘跑了。咱们不是死定了。”
“所以快找啊。还在这儿说什么废话。”
原来那个男人叫赵潘。而且我见过,是那天英雄救美的那个男人。不过,对我复仇没有帮助的人,无论是谁,我都没兴趣。
当我走出墓地后,我随手招了个计程车。我刚坐上车,门儿还没关上,就又被打开了,那个叫赵潘的男人坐了上来。
“你还没离开。”
“我在等你一起。”
砰!砰!
“不想死就快开车。”
这个司机本来就被忽然上车的男人吓了一跳,但是看到我们说话,刚放心,就又被响起的枪声吓到了。都不知道开车逃命了。直到赵潘说开车,他才清醒过来,驱车逃命。
想当然他们两条腿跑的再快,也是没有车快,所以追了一会儿就不追了。真是一群愚蠢的人,要是我,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追。自不量力的人最愚蠢。
“你在哪儿下车?”
“你住的地方。”
“司机,帝国公寓,谢谢。”
“好的,好的。”
这个司机也真是可怜,从刚刚就一直在受惊吓。都安全了。也不敢问我们到哪儿,我看着不停跳着的计价器,决定帮他一把,否则倒霉的是我的钱包。
不过,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到我家下车,不过,我也知道这种人是不接受拒绝的,所以想去就去吧。反正那只不过是一个住的地方而已,不是家。
“你家不错嘛。”
这个叫赵潘的男人还真是不客气啊,居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很享受地靠着沙发闭上眼睛。我本来想拿杯白酒给他喝,可是我这儿唯一的酒,就是上车陆健来没喝完的红酒,所以我到了一杯给他。
“我这儿只有这个。”
“谢谢。”
“要去医院吗?”
他的脸色很难看,应该是失血过多吧。可是他居然一句都没提,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我还记得刚刚下车后,他递给司机一张千元大钞,司机用颤抖的手接过钱后,猛踩油门落荒而逃,而他大笑出声的情景。
“有医药箱吗?”
“没有。你等我下。”
我没等他说话就走了出去,我真是难得这么善良,居然管一个无关人的生死。我到药店,买了个大号儿的医药箱。里面应该基本的东西都齐了吧,不过我额外买了些止血药。
我回去的时候,他还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把衣服脱掉。”
他睁开眼睛,把风衣脱了下来。我可以看的出,他每一个动作都会扯到伤口,而他居然没开口要求帮忙。真是一个有个性的男人。
“我帮你。”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放开解扣子的手,我轻巧地帮他把上衣完全脱掉。露出他结实的身体。从他身上的伤痕看来,他应该经历过不少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事情。
“害怕吗?”
“你是说旧伤痕,还是新伤口?”
他低笑出声。而我则是拿国医药箱。
“里面有子弹吗?”
“没有,只是被子弹划伤而已。”
我们语气轻松地说着,好像在谈外面的天气一样。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很舒服。我把伤口做了消毒,然后洒上消炎止血药,用纱布包扎好。
“你休息下,我去洗澡换衣服。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换你洗。”
我收拾完医药箱后,走进卧室。我想,他应该短期之内不会离开。一会儿要去给他买些日用品才行。
“你还好吧?”
我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在发烧,而且人显然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着了。真是头痛啊。看着没有生气的他,我仿佛看到妈妈死去时的样子,任由我怎么喊妈都没有再睁开眼。
“赵潘,你醒醒啊,赵潘。”
“你在哭吗?我没事儿,睡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
看着再度闭上眼的他,我用手摸向脸,我真的哭了,上次哭应该是五年前了吧。不过,我很开心,他说他没事儿,睡一下就会醒过来。
我本想扶他去床上休息的,可是看看他高大的身材,还是放弃了。我拿了个盆子装满冷水,放在桌子上。用两个毛巾轮流给他敷在额头上降温。一直到他烧退了,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等我醒来的第一眼,我就开始找赵潘,他人呢?我怎么会在床上。他是不是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他昏睡的表情让我想到了我妈,还是什么原因,我居然害怕他不见了。
“醒了?你出了好多汗,要不要也洗个澡。”
正在我慌乱的时候,他从浴室走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冲动,跑过ソ艚舯ё∷?“没事儿了,洗个澡会舒服点儿。”
赵潘居然很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这么纯粹的体贴不是没有人给过,可是我只有这一次是真心地在感受。
“我给你换完药就去。”
我低着头去拿药箱。而他坐在床上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晓梦。”
“晓梦,很可爱。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吧,你可以叫我潘。”
我温柔地把药给换好,然后快步走进浴室去洗澡。我怎么了?怎么会有心动的感觉?是他太温柔,还是我太渴望一个真心的人陪?
我洗完后才发现,我居然没有拿换的衣服。而浴袍好像被赵潘穿着,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