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那些年写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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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行走的故事

时间好像是早就已经走到了春的季节。

在北方的初春,我没有什么感觉。唯一和来时不同的好像是远处的山上,已经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偶尔在一个走势偏高的地方,露出一点点褐色。他告诉我说,那些褐色是土地肥沃的样子。

车行走的很快,山脚下面的房子不停的在眼前此起彼伏。又到了一个弯道,两边的山仄仄地仿佛整个的压过来。我偷偷的斜瞄了他一眼:紧闭着薄薄的嘴唇,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在厚实的额头上面,几根青筋突兀的跳着。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也许我们谁都明白,说好了再见其实很有可能就是不见了。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前方限速80公里,你现在的时速为145公里。

依稀记得我们好像是相识在网上。也许是因为彼此的寂寞,也许是因为冬天的寒冷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也许一切都只是一个借口。

故事的开始和很多人的故事一样。如果没有那次午夜的描述,也许故事的结局也是和很多的网络故事一样,结束在冰冷的屏幕下方。如果我可以拥有预知的能力,也许那样的结局比结束在冰冷的风里会多一点忧伤的美丽……

我们这里又开始下雪了……飘飘洒洒。电脑的那头,月下精灵和我又开始了午夜的对话。

恩,闭上眼睛在想象雪花吻上脸颊的感觉……

总是梦想会在下雪的季节里面邂逅一段洁白的情感,可以填补早就已经污染的爱情。

爱情,那个是多少年以前的故事,现在的人不是说,不说爱只谈情吗?我发过去一个调侃的表情。

很多的人总是不愿意去诉说爱情,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爱,只是害怕去爱,或者说是因为害怕受伤害。只是只有受过伤的爱人才明白:应该如何来珍惜自己现在的爱情。月下精灵发来了一串很长的话。

怯怯的问一句,你受过什么样子的伤?我用很小的字体问了一下。

你有没有想像过一个女孩穿着紫色的衣服,围着红色的围巾,在路的那一头,慢慢的走过来……我不知道自己脑子是不是抽筋,竟然会发过去这样的话。

虽然是隔着冰冷的屏幕,虽然是隔着午夜灯的朦胧,我依然可以感到自己的忐忑。线上是一片晕晕的白色。

其实我不需要想象,也是可以知道。

女孩是我的初恋。和所有的初恋一样,我以为只要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就可以得来自己想象里面的爱情。那个时候我每一个月的工资是六百,我总是会用一半的钱去给她挑礼物,坐十个小时的车去看她,给她做她喜欢的水煮鱼……然后再坐十个小时回去。揣着兜里面剩下的一百元继续思念远方的她。

我不知道月下精灵为什么会给我讲述他自己的故事,我只能发过去一个无语的表情,表示自己在尽心的聆听。

终于等来了她来我这里的电话。我看着她穿着紫色的衣服,红色的围巾在白色的雪地上面行走。爱情的玫瑰瞬间在心底盛开,我在心底对自己发誓:一定用尽我自己的全部来好好爱这个女孩。

那结果呢?虽然我已经在心底隐隐知道了故事的结局。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月下精灵这个很白痴的问题。

后来就没有了后来,原来我付出的所有努力只是一个感动自己的故事。月下精灵发给我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诉说了故事的结尾。

当她从山的那边转过来的时候,这里的风景已经不再是风景。只是一排排低矮的砖房蜿蜒在山脚的每一个弯角处,黑色的烟囱里面不时的飘起一缕浓白色的烟。这是谁家又开始起火取暖了。她的脚步就停留在出来迎接她的小黄狗旁边。说:感谢你这一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吧。然后就坐镇上最后的班车离开。

月下精灵结束了他的初恋故事。

经过这样的感情难道你还相信爱情?经过这样的情感难道你就没有后悔自己的付出?我发过去很多的问号。

我想我只能是用这样的话来回答你:我每一次仰望你望过的天空,就可以感觉你的眼睛曾经是多么温柔的望向了我;我每一次偷偷的去走你走过的路,就可以感觉你的脚步曾经是离我如此的近;我就这样悄悄的爱你,不需要任何理由,也是不需要你任何的回报。只是因为我爱你。

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不是因为感动于月下精灵的故事,或者只是感动于他最后的那段表白。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我爱你。也许爱过就无悔本来就是爱情的最高境界吧。

忽然就不在纠结于自己的那段感情。原来不是自己不爱,只是因为和那个人已经错过了爱的季节。原来分手时候所有的理由都只是借口,本来就是爱的还是不够。

我对着电脑发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故事很好笑吗?月下精灵轻轻的问了一句。

这个冬天我来看你好吗?打下这样的一行,我匆匆下线。也许是因为在我的下意识里面不想看到拒绝的东西吧。

天气预报说明天的北方会有一次大雪。

我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忘记和我的朋友告别,也是忘记了看朋友给我的邮件。依稀想起朋友曾经被一个人伤的很深,依稀想起她们好像是相识在初雪的季节。

没有去看车窗外面美丽的风景,只是在想象着见面时候的激动。

月下精灵来接我的时候,他没有我想象里面的模样。自己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爱情难道需要样子吗?却是忘记了后面的一句,想象里面的爱情本来就不是真实的爱情。

故事终止在下雪的第二天。

风夹杂着雪一朵朵的飘落,我戴着帽子行走在咯吱咯吱的地上,感受着不一样的寒冷。嘴里面呼出的气体不一会就在刘海上面结了一层霜花……

我嬉笑着把他推倒,然后想给他拍照。笑容就这样凝结在我的嘴角。

在相机里面我看到了他和他初恋的合影。那个女孩就是我忘记看邮件的朋友。

不同的只是两个一样的人,两个不一样的故事。或者是说我和我朋友听到了都是一个一样的故事,只是讲述的对象不一样;不知道的是月下精灵的初恋到底是哪一个妹妹?

我想唯一不同的或者是我和朋友行走的结局吧。

她坐最后的一班车离开,我坐月下精灵的车离开。

我说,月下你们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丽。可是我不能请太多的假,我想我应该回去上班了。

他说,恩。反正我们还有很多以后的时间。相信在不久的明天我们就可以再一次见面了。

我知道故事的结局虽然不是自己想象里面的模样,其实我也是不知道故事到底应该是如何的结束。

也许如果没有这一次的行走,我会忧伤在月下精灵的初恋里面。也许爱就是没有理由。唯一的理由原来就是我爱你,可是我更加爱自己。

也许我们爱的总是自己,自己的快乐,自己的忧伤,自己的纠结,自己的感动常常需要一个听众。于是去寻找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