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醉翁手札
47642400000004

第4章 家族产业剧变

林家杰真是被父亲给吓到了,语无伦次的道:“他,他,他还说什么五十八年前的旧债,还要父亲回去面对……”

林建辉听到这里,反倒是他开始颤抖起来了:“五十八年前的旧债,五十八年前……呵呵,都过去这么久,居然还有人提起这些往事。那老东西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人知道这些了,怎么会了……”

林建辉边说边松开了林家杰的衣领,神色苍白的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身后的藤椅上。林家杰可是第一次看到父亲这番模样,心里很是吃惊,又有些担心,上次两步问了一句:“父亲,您,您还好吧。”

林建辉眼神忽然变得凄厉起来,虎喝一声:“出去,没我的话,谁也不许进来。”

林建辉的声音就似一声炸雷一般,惊得林家杰慌忙离开了他的书房。他到房门外小心把门带上,却忍不住在门口逗留下来,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声音。没多久,就听里面噼啪噼啪甩打东西的声音夹杂着他父亲的咆哮,一阵阵的传了出来。林家杰听得心惊胆战,不敢再多逗留,急急下了楼。他向房里的下人吩咐了几句,随后便叫来司机离开了林建辉居住的别墅。

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林家杰才把心神定了下来。他已经很多年不曾见到老父亲这样发飚了,想想都心有余悸。清醒了下来之后,林家杰忽的意识到一件事。从他父亲林建辉的反应来看,昨天见到的那个年轻人,绝不是一个疯子。他甚至开始怀疑,昨晚那次撞车,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此外他对年轻人提到的那个名字——林其龙,也是相当在意的。林建辉就是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才情绪大变的。那个年轻人又声称此人与他有莫大关系。看来,他有必要让人去查查这个林其龙是何许人。

主意打定之后,林家杰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心腹,秘书叶明世悄悄叫了过来。他安排叶明世回大陆老家一趟,查查林其龙到底是什么来历。可是叶明世回大陆东奔西走两个多月,却找不到一丝半点的线索。林家杰看此路不通,又想知道此人的,除了父亲,恐怕就是那个年轻人了。既然本人找不到,或许可以在年轻人身上动动心思。于是他改了命令,让叶明世回到天海市,设法把年轻人的姓名住址找出来。

叶明世领命之后,又悄然重返大陆。林家杰心里很清楚,这事绝不让父亲林建辉知道,所以能用的也就是这个叶明世了。叶明世回去之后,一时半会也那么容易有回应。但这时林氏集团却真如年轻人所言,开始出问题了。

林氏集团是林建辉利用他第一任妻子袁素心娘家在港的产业,加上一些林家产业,一步步发展起来的。发展之初,为了与本港商人竞争,林建辉一边走官商勾结的道路,一边也开始弄一些偏门。不过在香港肃贪之前,林建辉这个聪明人,见风头不对,就首先开始转向,回归正业为主。林氏集团也得以在那场风暴之中,不受损失。只是拿起屠刀容易,放下屠刀可没那么容易。林氏集团的偏门生意,虽然明里收了起来,但身上沾着泥,又和许多道上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想一下全丢掉也不现实。加上,偏门生意利润确实丰厚,就转到地下保留了下来。

到后来林建辉年纪大了,退居二线,林家杰逐渐掌握了林氏集团的实际控制权。他了解到了林氏集团这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行业,立刻担心起来。为了避免因为这些东西拖累集团的正规经营,他开始着手处理。经过几年的清理,绝大部分都从林氏集团里面剥离出去,撇清了关系。但却有极少的一部分,因为林建辉的反对,还是保留了下来。

林家杰对这些偏门的产业,一直很忧心。他是一个正统教育出来的人,和他父亲那种无所不为,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是大相径庭的。这些产业虽可以给林氏集团带来丰厚的利润,但他心里明白,这些毕竟都不是正途。一旦出了事,后果难以想象。只是自小对父亲言听计从的他,始终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但很不幸,他的担心成真了。

香港商业罪案调查科,其实对林氏集团这些黑色产业,早有所了解。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什么证据,无从下手。林氏集团也算是本港的相当大的企业了,这要是轻率动手,光舆论就让警方难以招架。但这次却出了一个意外。

替林家打理这些行当的主要是两个人。一个叫杜开源。这人表面上开着一家贸易商行,但实私底下却是林建辉手下洗钱集团的代理人,白手套。另一个叫廖广彬,表面是一个小帮会的坐馆,其实就是林建辉的联络人和打手。

这两个人的爷爷就跟着林建辉了,爷孙三代都一直唯林建辉之命是从,可谓忠心耿耿。林建辉自然对他们也相当信任的,甚至有时比他亲生儿子林家杰还相信。林家杰的性格虽然懦弱了一点,不敢与林建辉争执,但他为人处事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所以林建辉交待要他去办的事,如果太出格的,他往往是阳奉阴违。宁可扛着父亲的骂,也不把事做绝做过。

但这次出事的,偏偏就是林建辉所信赖的这两个人。这些年林家杰逐渐把林氏集团的业务,和这个偏门生意分离。没有了林家后面直接的支持,对杜开源和廖广彬的洗钱生意,影响还是很大的。加上大环境上,商业犯罪的调查的力度逐步加大,其他同业组织对他们的竞争和冲击越来越厉害,这让他们的生意渐渐举步为艰。

这两人本来是协作关系,廖广彬负责联络主顾,处理一些意外事件,而杜开源则负责具体技术操作和资金供应。两人之前虽有点摩擦,但为了共同的利益,倒也一直是相安无事。但随着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两的矛盾逐渐激化了。他们忽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独占这生意的话,还能继续之前的好日子,这样维持虽然都饿不死,但如之前那么风光是不可能了。这两个是典型的同得富贵,却共不得患难的。为了各自的利益都开始盘算着做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