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神女体谅。”挽月起身,深深的弓身行礼之后,已最快的速度退出龙神宫。
宫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宫女、太监和侍卫都在宫卫候着。
环顾四周,皆是华丽布置,从地上的绵龙石,到围柱上的如生雕塑,每一样看起来,都那么的让人惊叹,价值连城。
小小深深的环视每一样稀有之物,哪怕,是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桌与椅,在这儿,瞧起来,也不是那么寻常。
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临行之前,再看看这些,往后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的美丽之物。她虽是个平凡至极的人,却也拥有一颗爱美之心。
如此美物,岂能看过即忘。
龙腾宫。
北皇处理政务之所,亦是近几日风烈所居之处。那一日,风雷大婚,风烈领手下赶往南国,为见那传闻中的白发神女。
在风雷拜完天地之后,以药迷晕了他。
新娘头纱之下的容颜,未能见,因此,事后风烈才亲自上凌波宫去见见传闻中的白发神女一面。高傲如风雷,岂会娶寻常女了,他认定,风雷即便要娶,亦是只会娶对南国有利之女,除北国外,其他三国,皆有适合联姻的对像。
他却娶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还称为白发神女。
他倒是想去见识见识那白发神女是否真有传闻中的神能。
凌波宫外那一眼,入他眼的,是她一头惹眼白发。心中虽早已有数,却仍是难掩惊讶,“白发神女”定是白发,想与看,事实差距,大到让风烈为之意外。
才随着他们入了凌波宫,入了风雷该入的洞房。
风烈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然而,他不是,风雷更不可能是。
那一头白发,已经足够让他将白发神女占为己有。
“皇,龙神宫女官挽月有急事求见。”燕青,风烈的贴身护卫,入殿报道。
龙神宫?
“让她进来。”
“是。”
挽月被带进来,她小心亦亦,入宫十年,身为女官亦有三年,却从来不曾进过龙腾宫殿,这龙腾大殿,不是寻常人可以入的。
她……
“奴婢挽月,见过我皇,我皇万福。”
“免,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坐于首位上的男人,连眼都不曾抬一下,手,仍在挥毫,一心可以两用。
近日听闻风雷密防北国,他到是要好好瞧一瞧,风雷即便到了北国,又能做甚。
“回皇上,白发神女一直要求离开龙神宫,奴婢实在拦不住,请皇上定夺。”
修长的指,捏了捏,而后,放下手中笔,抬眸,郏长的凤眼,终于看向挽月,“她还有什么不满?”
“神女想要出龙神宫走一走。”
“那就让她走一走。”
“神女……神女还想离开皇宫走一走。”
“不许。”
不许?挽月吞了吞口水,心里紧张的差点忘了该如何好好的说话,“皇上,神女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龙神宫,奴婢再也阻拦不住,且不能对神女不敬,使用蛮力……”余下的话,已经说不出口。
皇上,该知晓他们的难处吧。
“麻烦的女人。”风烈冷哼一声,“回去看好她,今夜,朕会回龙神宫亲自去看她。”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不管她与风雷之前是何关系。
现在,她可是他风烈的女人。
只准留在北国,留在他的后宫,不准有别的想法。
“是,奴婢告退。”挽月匆匆离开。
虽主管龙神宫,却甚少与北皇有接触,传闻皇上严厉不讲任何人情,赏罚分明,该赏之人绝不会少,该罚之人,绝不放过。
真的对上皇上,她还真是心惊。不禁感叹,以往不需要面对皇上的日子,轻松许多。
或许,她该好好劝劝神女,不该跟皇上做对,那……不会是好事儿。
进退维谷!
挽月嗫嗫嚅嚅的模样儿,让小小硬气不起来。风烈宣言会过来看她,她何尝是要他过来瞧他,她宁愿不曾瞧过他。
那一日,新婚之夜,却错请夫君,她薄薄的脸皮儿,哪还敢面对他呢。
从一开始,一切,就已经不对了。
“神女,该用晚膳了。”挽月,端进晚膳,恭敬的模样,又是随时想要退下的模样儿。
是怕她缠着又要离开吧。
小小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已经发了好一会儿呆了。僵直的身子还有些疼痛,肚子饱饱的,半点饿意也无。
“挽月……”唇儿微微一扬,叹出一口无声的气,秀气的眉头,不知何时,皱了起来。
“挽月在。”仍是恭恭敬敬的。却太过于有礼,也太有距离感,小小很不自在,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提出什么,唯有适应,想来,这适应的日子不会太远,见到风烈,只要让风烈明白,她只不过是空有一头白发,不会半点神通异能,她便能自由离开皇宫了。
“可不可以,不要再唤我神女了?直接唤我小小就好,老是唤着神女,我总会以为,你唤着的其实是别的人儿。”这个要求,不知道会不会无理。
确实有些……
挽月“咚”的一声,双攀一软,跪落于地,“神女,您是皇亲自接回龙神宫的白发神女,如若有人质凝神女的身份,那便对是神的大不敬,挽月惶恐。”
连惶恐都出来了。
其实,她更惶恐,却不敢对人言。
失落的看着挽月受惊的模样儿,小小只好作罢,不敢随意提出无理要求,一双小手,挽成十个白玉小结,扭着,扭着,都快扭成麻花。“对不起,你想怎么唤,就怎么唤好了,我……我不会再有意见了。”
“谢谢神女……”挽月明显的松了口气,“神女请用晚膳,皇一定会回龙神宫的,挽月就先告退了。”说罢,也不待小小回话,直接匆匆离开小小此处寝宫。深怕小小再提出让人为难,让人想死的要求来。